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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念真！”
沈行北臉色驟變，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念真，眼神瞬間被心疼和怒火點燃。
他猛地抬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的我。
怒吼道：
“宋歸晚，你乾什麼？”
“你瘋了嗎？拿咖啡潑人，你看看你把念真燙成什麼樣了？”
“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指責聲砸下來。
我愣住了。
看著麵前這個麵目猙獰吼著的男人，腦子裡卻全是當年沈行北愛我的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對我說，永遠不要離開我。
這太陌生了。
其實按照我的性子。
應該是跟沈行北大鬨一場，發了瘋一樣歇斯底裡地跟他吼。
怒氣沖沖地質問他，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第一反應就是責怪我。
可我冇有。
我隻是沉默著，看著沈行北將林念真打橫抱起。
低頭看著自己手上大片被燙傷的痕跡，懦弱又冇用地喃喃道：
“你不要這樣對我......”
不要吼我，也不要大聲說話。
小時候經常被吼。
沈行北，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蠢得可怕。
我長這麼大，連父母的手都極少緊緊握住，卻一直渴望有一位能緊握我雙手的愛人。
這太可笑了。
沈行北將哭得渾身發軟的林念真送到醫院。
皮膚被燙的紅腫，但不是很嚴重，塗個燙傷藥就行。
林念真痛得淚眼朦朧，仰頭看著他，依賴地喊道：
“行北哥，疼......好疼。”
沈行北任由她攥著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安撫道：
“忍一忍，護士去配藥了。”
“等上了藥，就不疼了。”
護士端著托盤迴來上藥，沈行北從診室裡退了出去。
他遲鈍地想。
忘記問我有冇有被燙到了。
正想打個電話的空隙，裡麵的護士出聲道：
“藥上好，家屬可以進來了。”
沈行北把手機重新塞回口袋，眼下隻能先顧林念真這一頭了。
林念真靠坐在病床邊，眼睛哭得紅腫，披著沈行北給她的西裝外套，聲音帶著殘留的哭腔和怯意：
“行北哥，我還是很疼......”
沈行北走近一步，彎下腰。
仔細看了看那被紗布覆蓋的地方，眉頭緊鎖：
“還疼？”
“我讓醫生再來看看，或者打一針止痛針？”
兩人的距離，因為沈行北的主動靠近瞬間拉小。
林念真低著頭，能清看到沈行北眼底的擔憂，也能感受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
就是現在。
在他最心軟、最愧疚、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的時候。
林念真睫毛輕顫，閉上眼睛。主動地朝著沈行北的唇湊近——
沈行北在林念真溫熱氣息逼近的刹那，瞬間清醒！
腦海中，猛地炸開我的臉。
一把將林念真推開。
“你在乾什麼？”
林念真被他推了一懵，試圖伸手再去拉沈行北的衣袖。
“行北哥，我......”
沈行北站起身，倉皇地背了過去。
怕自己看到林念真的眼淚又心軟，深吸一口氣說道：
“剛纔的事，我就當冇發生過。”
“你和晚晚的矛盾太深了，繼續留你在公司，不合適。我會給你五倍賠償金，足夠你重新找到下一份工作。就當是......我替晚晚，向你道歉。”
“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沈行北徑直走了出去。
在視窗又買了一份燙傷膏，一路疾馳，直到心裡打好了道歉的腹稿。
才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預想中的人影並冇有出現，隻有人事部的小陳忙著在把桌子上的東西放進紙箱。
沈行北愣在門口，心猛地一沉。
“晚晚呢？”
小陳抿了抿唇，臉色不太好。
伸手指了指辦公桌上殘留的東西，應道：
“歸晚姐走了。”
“她托我把這兩個東西，留給你。”
沈行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隻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一封辭職信靜靜地躺在桌上。
上麵壓著的。
是沈行北向我求婚時的鑽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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