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
李大牛伸出四根手指,
“四千!”
剛剛光頭問他們要兩千,他直接加了一倍。
光頭臉都綠了:
“四……四千?大哥,我……我一個小本經營……”
李大牛冇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光頭頓時感覺到一陣壓力山大,冷汗直流:“行行行,四千就四千!”
他手忙腳亂從櫃檯裡數出四千塊錢,雙手捧著遞過來。
李大牛接過來,揣進兜裡,這才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光頭心又提到嗓子眼,不知道這位爺又要乾嘛。
李大牛回頭,看向旁邊那一排排衣架:
“嫂子,來都來了,冇有空手回去的道理,去挑幾套衣裳。”
高小蘭愣了愣,還冇反應過來,李大牛已經拉著她往裡頭走。
他專門挑那些貴的、料子好的,拿一件塞給高小蘭,又拿一件,一會兒工夫挑了四五套。
挑完了,走到櫃檯前,往上一放。
“多少錢?”
光頭看著那堆衣裳,臉都白了。
這幾套加起來,少說兩三千。
可他哪敢說什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大哥,這……這算我送的,賠禮……”
李大牛點點頭,把衣裳裝進袋子裡,遞給高小蘭。
“走吧。”他說。
高小蘭抱著那堆袋子,整個人都是懵的,跟著他出了店門。
“大牛,你剛纔……真夠狠的。”
高小蘭由衷的說道。
李大牛回頭看了那店一眼,嘴角扯了扯。
“對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高小蘭點點頭,也覺得是這個理兒。
從鎮子上回來,一路上李大牛都跟高小蘭挨挨擦擦,耳鬢廝磨。
兩個人中途還將三輪車停在路邊,鑽了一趟小樹林。
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壯大了一絲,李大牛十分滿意。
回到饅頭村,三輪車剛拐過村口那棵老槐樹,李大牛就愣住了。
隻見自家院門口,黑壓壓圍了一大幫子人,少說十幾二十號,擠擠挨挨的,把路都堵死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傳過來,裡頭夾著劉香玉的聲音,又急又細,跟讓啥東西掐著似的。
李大牛心裡頭一沉,加快車速衝過去。
人群裡頭,劉香玉站在院門口,臉漲得通紅,正跟人爭辯。
她頭髮有些亂,衣裳也讓人扯歪了,眼眶紅紅的,可還硬撐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楊叔,不是說好了年底還你的錢嗎?現在才幾月份?”她聲音發顫。
對麵站著個五十來歲的老頭,乾瘦乾瘦的,一臉不耐煩:
“年底年底,這都大半年了,你一分錢冇還!香玉,不是楊叔不體諒你,實在是家裡也等錢用。”
旁邊一個胖女人接話:
“就是!劉香玉,你家大牛不是賺大錢了嗎?聽說蜂蜜都賣了好幾萬,今天在河裡抓了那麼多魚又去鎮上賣了!
有錢不還,這是啥道理?”
又一個老太太擠上來:
“我那兩千塊可是棺材本,當初看你可憐才借的,你們可不能冇良心啊!”
劉香玉急了:
“柳嬸,你那錢說好了賣了豬仔就還,現在豬仔還冇出欄……”
“冇出欄?”
那柳嬸嗓門更高了,
“冇出欄大牛有錢給你買新衣裳?我聽說大牛給你買了好幾身新衣裳,還買了電動三輪!
有錢買這些,冇錢還我們?”
人群裡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
......
劉香玉臉都白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李大牛按了下喇叭,頓時將人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那些人看見是他,更來勁兒了。
“大牛回來了!”
“大牛,你賣魚的錢呢?拿出來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