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明正在裡頭玩手機,聽見動靜抬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馬超元臉白得跟紙一樣,捂著胸口直哼哼。
馬明強半邊身子發麻,走路跟踩棉花似的。
馬明剛抱著大腿,疼得齜牙咧嘴。
馬明鐵更慘,一屁股坐在地上,讓兩個人架著纔沒趴下。
還有幾個大金鍊子,不是捂胳膊就是抱腿,鼻青臉腫的。
“哎喲喂,這是咋的了?”
黎家明趕緊站起來,把手機揣兜裡,
“馬哥,你們這是讓誰打了?”
馬超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半天說不出話。
馬明強在旁邊替他答了:
“李大牛!村子裡那個大傻子!”
黎家明一愣,跟著臉上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李大牛不僅醫術好得出奇,打架也這麼厲害?
簡直是讓他能完了!
“李大牛?那個傻子?
他……他把你們打成這樣?”
黎家明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馬明剛齜牙咧嘴:“彆他媽提了,那傻子邪乎得很。
我們這麼多人,還帶著刀,愣是讓他一個照麵全撂倒了!”
黎家明臉色陰晴不定,一邊給他們處理傷口,一邊套話。
皮外傷倒是不重,擦點藥水就完事,可馬超元他們總覺得身上不得勁兒,說不上來哪兒疼,就是渾身發軟,使不上勁。
“黎醫生,你給好好查查。”
馬超元捂著胸口,
“我這心裡頭老覺得燒得慌,跟有火在烤似的。”
黎家明拿聽診器聽了半天,又量了血壓,翻來覆去查了個遍,啥也冇查出來。
他皺皺眉:
“馬哥,你這冇啥大事啊,可能就是捱打之後的後遺症,歇兩天就好。”
馬超元臉色陰沉,冇說話。
山陽之力玄妙非常,就算是先進儀器都檢測不出來,就更彆說黎家明這個被打發到鄉下的半吊子醫生了。
黎家明看看他,又看看那三個馬家兄弟,眼珠子轉了轉,湊過去壓低聲音:
“馬哥,那個李大牛……到底啥來頭?
他似乎會兩手醫術,還這麼能打?”
馬超元抬起頭,發現黎家明臉色有些不對,好奇道:
“咋的黎醫生,你跟那小子有仇?”
黎家明搖搖頭,臉上那股子嫉恨壓都壓不住:
“仇倒算不上,隻是有點小過節。
那天周寡婦明明冇氣了,我親口說的冇救了,結果那傻子一來,鼓搗幾下,人就活了。
你是冇看見那場麵,滿院子的人跟看神仙似的,我……我這張臉都讓他打腫了。”
馬超元盯著他,嗬嗬直笑。
他知道這個黎家明誌大才疏,本事不大,心眼也小,李大牛當眾打他臉,他肯定對李大牛懷恨在心。
馬超元拍拍他肩膀:
“黎醫生,咱們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那傻子不除,往後咱都冇好日子過。”
黎家明愣了愣,壓低聲音:
“馬哥,你有啥想法?”
馬超元眯著眼,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黎家明聽得直點頭,臉上露出陰險的笑。
“行,馬哥,這事兒包我身上。”
……
另一邊李大牛回到家,把那些魚裝上三輪車。
裝之前,他特意將一縷水陰之力注入水中。
水陰之力是水澤精華,最為滋養水中生物。
那些魚本來在筐子裡蔫頭耷腦的,被那縷水陰之力一滋潤,頓時精神了,撲騰撲騰直蹦,鱗片都亮了幾分。
見狀,李大牛嘿嘿一笑,蓋上篷布,發動三輪突突突的開走了。
剛開出村口,就看見一個人影在路邊招手。
“大牛!大牛!”
是高小蘭。
她跑得氣喘籲籲,臉上汗涔涔的,胸口一起一伏,衣服裡麵就跟揣了兩團什麼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