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有什麽話大家都好好說嘛,一家人搞成這個樣子……何必?”
“二孃。”
剛剛說話的人是楊傑的二孃,因為他也姓楊,本家人都稱之為“孃”。
我也跟著他喊了好幾年。
我繼續說:“你又不是不清楚她的為人,上次她和你爭土坎的事你忘了嗎?就那一股勁兒你覺得我在這個家能不能過得下去?”
我說句話把她也搞得有點無語了。
“可是小鳳,你……你還這麽年輕,把事情搞得這麽大對你……
乖乖,你聽二孃的,這女人啊,大多數一輩子都是……都是這麽過來的,怎麽也得有個家,也要把這個家穩住吧?要是家都不在了……那你以後老了可怎麽辦?誰管你喲?”
“二孃,就是因為還年輕所以我纔要為自己發個聲。如果將就他,讓他一錯再錯,一直縱容下去,那這個家纔是永無寧日!
二孃,我還這麽年輕總不能一輩子就這樣了吧?現在家裏本來就困難,孩子還這麽小,到處都得花錢,他在外麵和別的人亂裹,這還不出氣,還到處借錢。
膽子越來越大,我一個女人家,我……
我拿什麽去頂?說不定到最後還得搭上命。我就算了,爛命一條我認了,但是我兒子呢?
他還這麽小,他是無辜的啊!我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孩子想吧?”
“唉~~”
“他二孃,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你還是不是楊家人?合著你的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
“唷,你看看,二孃,你看看,別的我都不多說,剛剛說到什麽還債,住哪裏之類的話題的時候她就說我要和他們一起承擔,現在你都還沒說話,甚至根本就沒有站隊,她就急著跑出來說我是外人了。
就這種人,我還指望她有一天能為了說句公道話?我還指望她對我好嗎?
二孃,你也是當媳婦兒的,也是給別人當兒媳婦兒的,我現在這種……我現在這種狀況大家應該都懂吧?
裏裏外外不是人,還不得不為這個家犧牲,可是,憑什麽?
就憑我們女人這雙手,無論是操持家裏還是下地幹活,幹什麽不能掙錢?說難聽點兒現在人家城裏的保姆一個月都是好幾百吧?
都不說什麽一千兩千,就說三百五百,那是不是也夠我們花了?
大家夥都想一想,我們女人在家裏,一個月真的有花銷幾大百的嗎?
沒有吧?
好不容易等到過年恐怕都沒捨得買一件三兩百的衣服。
但是我們掙的錢誰記得了?花在家裏的,花在老人身上的,甚至花在男人身上的,誰記得?
我們一天天這麽本分,勤快,連上街賣菜都捨不得買個油炸粑吃。
可是男人呢?
他們不僅要抽煙、喝酒,還要玩女人,賭博輸錢,憑什麽?
就憑性別嗎?
反正我是受夠了,如果再這麽下去我怕我會瘋掉!”
我把頭再扭向老太婆,最後警告她:“識相的,趕緊把這事兒了了,不然,別怪我賣了房子拿錢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