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了,該你說什麽?你會說什麽公道的?
李明鳳,自打你嫁到我家裏來,我們家誰不是把你當神仙養著?當祖宗供著?”
“神仙?祖宗?你們家的神仙和祖宗天天被你們當成丫鬟那麽使喚?當傻子一樣騙來騙去?”
“誰……”
“你們這樣對你們的祖宗就不害怕晚上祖宗們過來找你啊?”
她被我說的心裏一虛。
“你……”
眼睛瞪圓,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不管她,說不出話來纔是我要的結果。
“大家夥,我知道你們都是不容易的人,現在圍在這裏的,不管是男的女的,年輕的,年老的。我都同樣尊重你們,但是,我想請大家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好好和大家談談我們這一家人的事兒。
首先,我想說說這手機的事兒。
大家也都知道,近段時間來我一直和楊傑在鬧別扭,本來我想著隻要他肯好好商量,別在外麵亂來,我可以看在孩子的份上繼續維持這段關係,怎麽著也應該把孩子拖大再說。
不然直接丟著孩子就走太缺德,我也捨不得自己的娃兒。
大家也都知道,在我們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想要和外界取得聯係隻能依靠村長家裏的座機電話。
但村長家也不是十分近,我每次一來一回,還不一定能聯係得上楊傑,所以為了增大聯係上他的機會我才狠心買了這個手機。”
“李明鳳你還真好意思舔這個臉在這……”
“你剛剛說話我沒打斷你吧?”
“我也沒有打斷你!”
“是嗎?那真是太好不過了,請你尊重一下我。等我把話說完再說!”
“這有什麽好說的?這事兒擺在明麵上,你的手機也在這,難不成我還能冤枉你?”
“那你為什麽不敢讓我和大家說呢?”
“我……我有什麽不敢的?你又有什麽好說的?證據確鑿!隻不過是狡辯而已!”
我把她拉開。
“就算是狡辯也請你先閉嘴。”
她臉色一沉,要罵人的樣子,我怎麽可能會怕她?
我照樣不給她機會,把她往旁邊又扒拉了一下,再往人群走近一步。
“不瞞大家,手機的確是買的。”
“你看吧,我就說你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自打這個家有了你消費直線上升,我們家都快被掏空……”
“但是!這個手機是我自己買的,不是我逼楊傑買的。我和他麵兒都見不上,電話都打不通,嗬嗬……
我去夢裏找他給我買的嗎?!”
大家凝神。都點頭互相對視嘴裏說著“有道理”。
我再趁熱打鐵,道:“村長,這一點我相信你最有發言權,因為我每次電話都在你家打的,我有沒有打通你比我還清楚。”
村長也是一口難言的表情。
大家都看向他。
村長扭頭,處境很是艱難。一麵是我婆婆,一麵是我。
“村長!”老太婆又出頭,走過去那邊,拉他手臂道:“咱們這麽多年的老交情了,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最清楚了。
你說,哪一次去你家打電話給我兒子要錢他沒給,沒回應?
這李明鳳信口雌黃就算了,你來說說我剛剛說的那些是不是都是實話?”
“你……唉,你們有什麽話回家慢慢說慢慢商量嘛~~何必……何必搞成這種樣子?難收場就舒服了嗎?”
“很明顯!”我大聲壓過她,也走過去,說:“這個事兒和村長沒關係,村長都不想拆穿你!
這個手機,是我用自己賣豬的錢買的!
本來這個錢是要留著還家裏修房子的債,但我為了通訊方便不得不買!大家都知道我的為人,這兩年為了修這個房子我自己捨不得吃穿,怎麽可能會捨得買手機?
我喂這麽多豬大家都曉得,這村子裏的年輕人有哪個像我這樣喂這麽多豬?種這麽多莊稼的?
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再說了。如果不是家裏困難拮據,我有必要把自己往死裏搞?往死裏累嗎?”
“老孃就曉得你賣了豬不幹正事!!!”
“我賣豬關你什麽事?你是幫我喂過一次豬還是幫我煮過一次豬草?!”
“你……”
“怎麽?不敢說了?心虛害怕自己說太多謊,怕天打五雷轟?”
“李明鳳!!!你媽就這麽教你孝敬老人的嗎?”
“老人?誰的老人?你養過我一天?!”
“你……哎喲,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喲,我這個老太婆直接說不贏她,簡直不得了了要上天咯!
我,我老楊家辛辛苦苦耗時耗力給她娶進來,想辦法扶持他們,結果……
結果連個尊重的結果都沒有!
我這都是為了誰?
為了什麽喲?”
“小鳳。好好和你媽說,老年人嘛,年輕人多……”
“婆婆,我也不是非要鬧,今天如果不是她要挑事,我也不會耽擱大家的時間的。
但是既然大家都已經看到了,我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攤開了說比較好。
如果我花自己的錢買個手機,想跟孩子的爸聯絡,想一起商量把這個家周轉下去,維持下去,這都被無情攻擊,不被理解的話,那麽我覺得其實沒必要再說什麽了。
我有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所以讓大家都痛快,都不難受。
我可以讓著他們。
隻要我和楊傑離婚,我和她沒有婆媳關係,就算她在我麵前指著我鼻子罵我都不會多一句嘴,那時候,我絕對縱容她,尊重算得上什麽?
我直接縱容!”
那個老太太神色一凝,不敢說什麽了,怕攪黃人家事負不起責。
“那,那你賣房子呢?你又憑什麽賣這個房子?你有什麽資格?!”
老太婆又問。
“我憑什麽?我憑什麽不需要和你說,你要覺得我不配可以去請律師和我說。”
“你賣了拍拍屁股就走了,要嫁人也好,要做雞做鴨也好,你倒是輕鬆了,那我兒子呢?
你考慮過沒有?!”
“你不是說他欠了債?賣了不正好給他還債了?多好的事?”
“那他住哪裏?我又住哪裏?!”
“嗬,說半天就是想死扣著我給你家當牛做馬還債,然後聽你艸我祖宗十八代?
你又憑什麽?憑你年齡大會坑人?還是憑你能力差娃兒教不好禍害人?
我警告你,我沒功夫和你扯了。一句話,叫律師說。
三天見不到楊傑,拿不到這個離婚證,房子賣定了!反正已經有人來看了,隻要我放口人家立馬拿錢。
事情通知到位,麻煩你轉告你的寶貝兒子一聲,過時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