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猩紅的看著我,如同一個魔鬼野獸,他的眼神也是要吃人的,如果換一個時間換一個地點,換一種情況,可能我現在會害怕的發抖。
畢竟這是我同床共枕的男人,這麽多年,我們一起經曆了風風雨雨,一起從無走到今天,雖然沒有什麽大錢,但最起碼已經有一個溫暖的港灣。
但他不珍惜。
當然現在的我也令我覺得可怕。
我沒想過要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保護自己,保護孩子。
我希望永永遠遠都是心平氣和,大家有商有量的,盡量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我希望他們都像我一樣顧家,隻為家裏人謀福利,隻給家裏人帶來最大的幸福。
但他們打破了這個平衡,幾乎是把我逼上梁山,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了!
我們依舊眼神對峙著,這一場無硝煙的戰爭我必須得是那個贏家!
楊傑憤怒發問:“李明鳳,我他媽是你男人!你就這麽對我?就這麽對我嗎?”
我毫不猶豫的戳穿他:“我看你現在挺清醒的,適合辦這個事兒。楊傑,你還知道你是我男人?你睡人家的時候怎麽不說?
你找別人的時候怎麽不告訴自己你已經有家了?啊?!
難不成是我推著你去背叛我的?
這不是挺清醒的嗎?怎麽?就允許你一個人清醒,不讓我替自己做一回主?不讓我給自己找回公道啊?
說話呀,剛剛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麽不說了?!
心虛呀?!”
我不怕別人聽見,我的聲音放得很大很洪亮,所以楊傑意識到時候也幾乎是對我一吼。
“你這麽大聲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家裏的醜事是吧?!”
我心頭瞭然。
自個兒在心裏自嘲了一番。
然後出聲,我把聲音壓低了一點,還把頭都傾過去一些,問他:“你也知道這是醜事兒?”
他一言不發,隻是眼裏的猩紅已經變得更為濃鬱。
異常可怕。
我依舊穩穩的握著手裏的武器,我不讓他動他再這麽生氣憤怒也不敢亂動。
最起碼現在這一刻他比我怕死!
“你也不用跟我打啞謎,你知道我在家裏忍了你多久,我也不妨直接和你說,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我知道你們現在肯定在打著我的算盤,不僅想讓我為這個家無條件的付出,想讓我把這個家拖著走,還想我為你們還債,我還得伺候你們一家老小。”
“李明鳳,我們兩個是夫妻,難道夫妻之間要算的這麽幹淨嗎?”
“你跟我算的不幹淨嗎?就你一個人辛苦,一個人勞累,我他媽就是閑人?”
“我對你很差嗎?我出去難道沒有什麽說法給你搞錢回來?家裏這一切的開銷不都是老子一個人在承擔?
是,你會說現在是你在承擔?那我他媽遇到困難了現在你幫我頂一頂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一句話,如果你是男人就好好的把這一份協議書簽了,別的在這裏說這些有的沒的。”我不想再和他理論,因為沒有任何意義,更不會有想要的結果。
我索性就把我的目的攤開了講。
“別把我搞得沒耐心了。”我再次出聲催促他。
後來可能他也是沒了抵抗的想法,畢竟我壓根就不按照他的思路走,也很難被他帶偏。
麵對這種對手的時候他們其實也無助。
這就為了趕緊把這一場火平息下來,他最終稀裏糊塗的答應簽字。
我從包裏把準備好的備份拿出來,攤開了放在他麵前,當時他眼裏就冒出了一束疑惑地光。
有一種好像我把他騙了的感覺。
“看什麽?我準備這個就不可能隻有一份,但是,也沒有多的,這是最後的一份。你也可以選擇像剛剛那樣撕掉,但我絕對不會拿出第三份來給你第三次機會。
簽字吧。”
他手裏握著筆,手指頭一直都在動卻沒有把筆尖落在紙上。
我知道他肯定在掙紮。
“楊傑,陪你走過了這麽多日子,我希望最後咱們是體體麵麵的,說難聽一點,你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去廣東也好,去江浙一帶也罷,怎麽都可以維持生活,都能把日子過起來,甚至可以忘了老家的一切。
但是,你媽還得在這兒生活吧?
你這個大孝子怎麽也得給她一個體麵的生活吧?
畢竟你們這麽相親相愛。
別讓大家都難堪。我不是傻子,但如果你對得起我,我也不會讓你太難。”
不知是不是我這句話起了作用,他扭著頭死死的盯著我過了好一會兒,終於落筆簽了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該怎麽去詮釋這一刻的心情。
不是真正的隻有輕鬆。
它是一種很複雜還帶有一種曾經的希望賭注終於落空的墜疼感。
因為我對他動過感情。
我對這個家有感情。
我曾經很努力的維持這一段婚姻,為了這段婚姻我幾乎耗費了這些年所有的精力,這裏頭也有我的大好青春年華。
但它現在結束了,雖然沒有鬧得人盡皆知,我和他也沒當著村裏頭這麽多人的麵兒把對方撕個破碎。
但我們兩個剛剛在屋裏發生的一切並不太平穩。
他把這簽完最後的一刻,和我說。
“李明鳳,你真狠!”
“比起你來,最多也就半斤八兩。”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要休息就好好休息,兒子還在樓上睡覺,你如果把他吵醒了我是不會再哄的,我沒有精力哄了。
吵醒你就把他帶到你的房間,正好你們也倆培養培養感情,這可是你辛辛苦苦我家裏打錢養大的兒子,不帶一帶豈不是很可惜?”
他就在門口駐足頓了頓,後來轉身,從另外一個門走出家門了。
“哎,那邊好像有開門的聲音?!”
“好像是。”
“快去看看!”
於是剛剛在客廳和豬圈門那邊圍著窗戶的人又朝著楊傑剛剛開啟門的方向去了。
我用最快的時間去那邊把門關上。
反鎖。
聽到老太婆在鬼哭狼嚎:“楊傑?!楊傑!
兒子,你去哪裏?你回來!
兒子,你等等媽,你等等我啊,你別想不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