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棍,什麽劉光棍?”
楊傑問。
老太婆下意識偏開頭,不敢麵對他,當然還暗地裏用眼神警告我。
“怎麽?你們兩母子平常關係這麽好,這麽喜歡背著我說事兒,很喜歡背著我動錢,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楊傑,你媽沒跟你說嗎?你爸死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給你找一……”
“李明鳳,你有病是不?你有病就治病!!我警告你,在我兒子麵前不要亂說,不然我不保證我會做什麽!”
“我如果亂說我天打雷劈,但你也休想嚇我,我李明鳳就不是嚇長大的。”
“別吵了,吵什麽吵?!老子一天天在外麵辛辛苦苦掙錢,房子給你們修起來還不夠,讓你們住的舒舒服服的還不滿足是吧?你們還想不想好好過?
還想不想安安生生的?!!活膩了是吧?!啊?!!”
“楊傑,你最好不要發瘋。不然,我沒辦法和你好好說話!”
我拿著彎刀又懟了一下地。
他們兩個現在完全就是在給我玩混的這一套!
其實,我差不多能感覺到楊傑並不是真正的醉了,或者並不是真正的醉得不省人事。
喝醉酒的人是最清楚的人。
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天子皇子了。
“李明鳳,你就算要說什麽事情也應該等到我兒子清醒的時候吧?現在這樣算是什麽?
欺負人也該挑個時間吧?對一個醉酒的說這些,你就不覺得自己很沒品嗎?”
“對付你們這種不要臉的人需要品嗎?”
“李明鳳!你說什麽?你他媽的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楊傑一聲怒吼。好像要把房子都給震穿一樣,我當然不會怕他,我有什麽需要怕他的?
我穩住心神,用刀尖懟著他。
他狠狠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再一次用這種方式麵對他。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就是一個外強中幹的人罷了。欺軟怕硬,一點骨氣都沒有。
嗬。
“你再罵一句試試!姓楊的,再罵一句,讓我好好聽聽你是怎麽罵人。
這張嘴巴還有多少罵人的招數沒使出來?
還繼續罵嗎?
你要是不繼續或者不知道該怎麽罵,那我幫你撕爛了好好看一看裏頭還有什麽內容!
還罵嗎?!”
最後一句我加大聲音吼。我根本就沒有什麽委屈之類的情緒,我現在已經完全轉為憤怒,並化憤怒為力量了。
這兩個死賤人今天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答案,不然,或許我以後不會再有這麽好的機會和他們斷掉關係!
“李明鳳,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楊傑,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按照我說的來,如果咱們兩個好好走離婚的程式,那以後咱們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什麽問題商量就行。
但是如果你還不珍惜,不願意簽字,想讓你媽毀你一次又一次,那也可以,就按照我剛剛說的辦,房子賣掉,我隻拿三,孩子給你們!
我說到做到!”
“李明鳳,這麽有本事在這裏吹牛?你知道賣房子需要多少程式嗎?
不是你說賣就能賣的,我告訴你,沒有人會願意接這個盤,隻要我和楊傑還在這個家,就沒有誰敢買!
買?
來一個老子打跑一個,來兩個老子打跑一雙,我看誰敢!”
我把彎刀往她腿邊一掃。
差不多就隻有十厘米左右的距離,她當時腿就軟了,差點倒在地上,還是用力抓緊楊傑才站穩腳步。
我對她眼裏隻有戲謔和嘲諷。
楊傑扭頭瞪我,說我瘋了,讓我給他媽道歉。
“做夢!你聽好了,你要是插手離婚,我就敢那麽做,你要是敢動我叫過來買房子的人,我就敢把你砍死在這兒!
不信的你就試試!!!”
他們兩個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好幾次想開口說什麽,但是嘴角一張一合,卻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你們最好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老孃什麽都幹得出來。你們說的對,我孃家本來條件就不好,我現在也一無所有,橫豎老孃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想欺負我沒門,除非你們和我一樣不怕死!
楊傑,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這個離婚協議書你到底簽不簽?
我給你一分鍾的考慮時間。”
老太婆多少還是被嚇到了。剛剛差點兒就刺到她身上去了。
其實我也有隱隱的後怕,為了這麽一個老太婆搭上我的人生,這絕對是不值得的。
但是如果這個事兒不把它擺平了我也很難有我自己的人生。
房子,我必須要爭到一半。我也必須得為我兒子考慮,必須要讓他們乖乖點頭。
老太婆開始走迂迴路線了。楊傑扶他坐在一根矮凳子上,其實我能感覺到他是在想辦法應付我。
他就像平常大家拌拌嘴一樣的,嘴裏嘀咕著“一家人說這些,真的是見外得很,行啊,有什麽好好說就是,我出去端個凳子”。
我知道他是找藉口。
所以我再一次攔住他的去路。
“要坐就坐地上,今天沒個結果我們三個誰都別出這個門!”
“你!”
他用眼睛瞪我。
如果眼睛都可以殺死人,那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好多次了。
我就定住不動,就那麽眼睜睜的盯著他,一點兒不偏頭。
同樣用眼光把他那點嚇人的神色壓下去。
“李明鳳,有什麽事兒明天再說不得行嗎?現在都幾點了?我發現你這個人胳膊肘總喜歡往外拐,對人家王貴川一家人,你是好得很,什麽都往人家拿,什麽都體諒,現在……嗬嗬嗬,就我們這一家幾口人在,你反而一點都不懂體貼。
我看你就是6月的斑鳩,搞錯了月份!不知好歹!”
“是嗎?那我看你平常對人家劉光棍也挺好的,人家不搭理你你反而還寢食難安,人家稍微對你好一點你就屁顛屁顛的跟在人家後麵獻殷勤,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兩口子,不知道的……
嗬嗬嗬,都不知道那一片菜籽林怎麽想?”
她徹底僵住了。
她死活都不會想到我會再提。
而且說的清清楚楚。
如果,她隻是和劉光棍真真實實的攪在一起,兩個人郎有情妾有意,甚至還想結婚什麽的。
那我現在說這些對她毫無打擊的意義。
即便是當著她兒子的麵也無所謂,男人走了這麽多年,有一個男的在身邊這很正常吧?
那偏偏就是這個男的飄渺不定,對她沒有真情實意,她心裏也很清楚人家隻是玩一玩,所以,當著她兒子的麵這麽說,人家劉光棍那邊還沒有一點表示,她的麵子直接掃地,顏麵無存。
沒有人願意在自己的親人尤其是子孫後代麵前這樣丟臉。
所以她被我整的有點啞口無言。
但她還想堅持,本來肯定是還想勸我,騙我,想搞點好聽的話,暫時忽悠我,敷衍我。
卻被楊傑搶了個先。
他再問:“你口口聲聲說的這個牛罐罐是什麽意思?”
我嗤笑。
無聲的暗示老太婆,眼神無聲問她:這件事兒是你說還是我來說?
但我看她猶猶豫豫的,手抓著膝蓋,好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麽但最終都沒說。
這就隻有我來刺激她了。
“劉光棍你都不認識?就是我們家後邊那個老屋基那一家人。”
“那個男的?”
楊傑問。
“光棍不是男的,難道還是女……”
“夠了!”
老太婆終於開口。
她直接打斷,然後懟我:“你到底想幹什麽?你不妨直接說。何必這樣傷人?李明鳳,難道你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交給老天爺,誰幹的壞事兒他老人家都清楚。
我隻有一個要求,簽字離婚!”
老太婆看楊傑。
其實她比楊傑更清楚我對這個家的貢獻,所以她平常欺壓我歸欺壓我,但是她並不願意看到我們走到離婚那一步。
想讓我給她家做牛做馬,但是又想把我身上最後一滴血都榨幹。
還要痛罵我、羞辱我。
這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我曾經犯過傻,但我不允許自己再犯賤。那就真的不禮貌了。
“李明鳳,既然話題說到這兒,那我想問一問,今天咱們就當著楊傑的麵好好說說你們的婚姻問題。
我兒子這些年為了這個家奔波勞累,這些我們都有眼睛能看得見。
你們之前感情這麽好,又還有個兒子,我這個隔輩的老人就算了,大家能過就處一處,不能過你就給我分個家,我自己一個人在半邊吃喝拉撒也是可以的。
但你非要提到離婚,你心裏難不成早就已經有打算?早就已經有退路?已經另尋好他人了是吧?”
我就知道這個老太婆會給我下套。
幾乎是她剛說到這兒楊傑就上頭了。
他一下扭過頭,定睛看著我,好像要把我吃了,把我撕碎了似的。
他說:“什麽意思?你背著我在外麵真的有人了?!”
“李明鳳,那個人是誰?那個男的是誰?!!”
“楊傑,你少發瘋!”
我用更大的聲音把他震回去。
“還有你,你給我聽好了。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回答你們這個問題,以後你要是再敢混淆是非,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你剛剛倖存的那條腿我絕對不會再手下留情!
我和楊傑從結婚到現在,對這個家庭付出的不比任何人少!
我告訴你,當初我和他在外麵打工那一陣子,我掙的錢不比他少,我如果不留在家,我照樣會掙到和他一樣多的錢!你別以為你兒子有多了不起,也別以為隻有他一個人在付出!
我知道你不一定聽得懂,但是我下一句話你肯定聽得懂。
老太婆,我不像你這麽饑不擇食,不像你這麽缺男人,更不像你這樣偷偷摸摸。
我李明鳳如果想找男人,早就在還沒嫁到你家,還沒給你家當牛做馬沒有任由你們欺負的時候就找了。
你以為我找男人找不到嗎?
如果不是我兒子的麵,隨便找一個都用不著回來跟你們談離婚,更用不著和你們分財產。
你兒子心裏清楚,我想找一個有錢人多輕鬆容易,不像你這樣送上去上趕著都沒人要!
行了,我就說到這,你們……”
“李明鳳,你未免對自己也太有自信了吧?”
老太婆不依。
楊傑也聽得有點懵,還有點煩人。但他自己心裏明白我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如果光是圖對方有錢,那我隨便走出去都能掙錢。即便是現在已經生了孩子,是個少婦。
我不和人家結婚。
我就談金錢交易。
所以楊傑沒回懟。
他最後把手一揮,了無耐心的說:“哎呀,算了算了,老子是真的沒有心情和你們在這說這些,累得心慌。
先回去睡了,你們要說你們繼續……”
“別走。”我堵著他。
也不管他臉色多難看。
直接下死通知。
“剛剛已經說好了的,現在甚至不止一分鍾,都好幾分鍾了。
這協議書簽還是不簽?”
“李明鳳,別太過分。”
他捏響手指。
我心頭跳了跳。
把手裏的彎刀提起來,無聲的對著他。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好像想把我夾死在眉毛裏。
“楊傑,你不要逼我!你知道的,我已經忍你很久了。”
我和她還在眼神對峙著。
也不知道老太婆怎麽搞的,突然就從廁所門那邊跑出去了。
然後沒幾分鍾她就把村子裏好幾個人找過來了,但是那會兒我已經把所有的門都關上並且反鎖了。
隻有我和楊傑在。
老太婆從外麵把窗戶開啟,衝裏麵罵道。
“李明鳳!開門!你把門關上幹什麽?!這麽牛氣有本事別關門啊!!!
開門!!!
讓大家好好看看你都是怎麽對我,怎麽對你男人的!
你這個小賤人,心腸歹毒的毒婦!!!快點把門給我開啟,開啟!!!”
我用彎刀抵著楊傑的脖子。
好像都已經劃出一個小口,但是無關痛癢的。
我用力抬著彎刀,再一次出口冷冷的問他。
“楊傑,這名字簽還是不簽?!”
他不動。
眼球轉過去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我不動,就死死盯著他。
他還在拖時間。
我把刀子往裏再深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