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她率先一步拿到角落的鐵鏟。
直接用鐵鏟的懟著她的臉,她的罵聲止於唇間,嘀嘀咕咕卻是靜音的狀態,這是忌憚我手中的東西。
“放……放回去就放回去,你這麽凶幹什麽?你還想爬到老孃的頭上來拉屎嗎?問一句都不行了?”
她把東西重新放回。
我瞄了一眼地下的塑料袋,並不把這些放在眼裏,既然她放回去我也不會拿這個小孩和她扯。
“我警告你,以後我買的東西你少動!”
“……所以,李明鳳,東西我是給你放回去了,但是你該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吧?
你跑出去好幾天,孩子不帶,家裏不管,回來還帶著個女生穿的衣服,怎麽?你短短幾天就在外麵和人家生了一個女兒?還這麽大了?”
“是啊,我還有一個和楊傑一樣年紀大的兒子,要不要我把他喊回來給你看看?讓你多一個孫子叫叫?”
“你!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神經病你!”
我把鐵鏟子舉起來,她被嚇一跳,連連退出客廳這個屋子。
等她走差不多了我才把鏟子放回牆角。
忍著身上傳來的巨疼,重新把我兒子抱回懷中。
我還是拿了個防身的東西放在身邊,帶著我兒子回樓上的房間。
他們兩個的衣服我也拿到房間裏了。
不知是不是聽人說了什麽,王琳琳跑到家裏來,我下樓給她開門。
“小姨,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小姨沒事,進來吧。”
“哦,好。”
她看看周邊好像在找什麽人,我便問:“怎麽了?”
“沒事。我們進屋再說。”
“進來吧。”
她和我一塊兒上樓,楊傑她媽聽見了,很不爽,但關在房間裏叨叨。
“一看就是跟這個小赤佬買的衣服,以前錢不會掙隻會花,她還有理了!媽的,早知道是這個德性就不娶回家了,回來就氣我,這是氣死老孃了!
怎麽生了這麽一個傻小子?引回來的都是什麽奇葩呀!誒,真是造孽!”
這時我們兩個已經到樓上了,我不可能再下樓和她理論什麽。所以我把樓上的一根扁擔丟下去。
砰的一聲回響。
幾乎震耳欲聾,王琳琳都趕緊用手捂住耳朵,樓下再也沒有聲音。
兒子也被吵醒了,本來要哭,但是看到我和王琳琳的身影又止住了。
我把門反鎖上,和王琳琳進屋,王琳琳把我兒子抱起來,坐在一旁哄著。讓他別害怕。
“小晏,不怕不怕,姐姐和你媽媽都在這兒,不怕哦~~不怕~~”
他抓緊王琳琳的衣領,我看局麵算是穩住了,把拿回來的王琳琳的衣服找出來。
本來想洗幹淨了再給她,但想了想,我不想把他們幾個人卷進來,幹脆直接給了算了。
“琳琳,你看看這個衣服合不合適,先比對一下,可以的話就帶回去了。”
到底是小孩子,盡管再怎麽懂事也喜歡新衣服,所以她看的眼睛都發亮。
“小姨,你給我買的?!”
聲音很興奮。
“嗯,來試試。你把弟弟放在床上。”
“哦,好。”
她把人放好後過來,我用眼神暗示她把外套脫掉,隔山買的東西,我總害怕小了。所以當時賣衣服的人推薦我那個尺碼,我讓她拿大了一碼。
孩子見瘋長,大一點兒總是不會出差錯。
“小姨,讓你又破費了。”
她說。
小家夥說話跟大人的口吻似的,懂事又聰明,讓我欣慰的同時也很心疼她。
如果姐姐還在看到自己的女兒這懂事的樣子該有多好?
她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沒事,你喜歡嗎?”
我給她係釦子。
這衣服我們從款式還是從顏色都挺不錯的,還是采用的中國盤扣式的做法,很獨特。
懂欣賞的人會覺得大氣上檔次。
但是不懂欣賞的人會覺得老氣。
“喜歡。”她說:“小姨買的我都喜歡。”
我失笑。
“喜歡就好。對了,琳琳,這邊還有褲子和鞋,但是小姨回來的時候路有點滑摔了,所以褲子和鞋有一點髒,到時候你拿回去自己洗一洗再穿好不好?”
她沉默著。
咬著唇。
“這是怎麽了?嗯?”我把她的頭發理一理,打量她身上的衣服,放心這個小丫頭真的水靈,這麽質樸大方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是別出一格。
令人很難不喜歡,尤其是這一雙烏黑大眼睛,跟星星似的會說話一樣,一眼看過去就挪不開視線了。
和她爹一個樣。
“小姨,你……你給我買這麽多衣服,小姨父會不會……不開心啊?
要不……要不我還是不要了吧?奶奶說讓我不要動不動就要你給的錢,要你買東西。
這不好的。”
我心頭欣慰。
輕撫摸她的頭,說:“那你以後長大了掙了錢會記得小姨嗎?”
她猛點頭:“嗯!當然,等我長大掙到錢,我就給小姨買衣服,買好吃的,買護膚品和化妝品,買高跟鞋和裙子!”
孩子說起這些時滔滔不絕。
別說現在還什麽都沒有,幾點以後她真的掙到錢不買我也覺得開心。隻要她能把自己的生活過好,不需要手心向上就好。
哪怕這是畫出來的餅我也欣慰。
“那就對了,你看,你掙的錢你都會想著小怡,現在你的小姨給你買不也是因為喜歡你,想對你好嗎?
小姨對你的感情和你對小姨的感情是一樣的,隻是現在你還沒這個能力,但是小姨可以對你好在前麵,是不是?
而且,你媽媽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小時候你媽媽也很照顧小姨,雖然你媽媽走了,但小姨還在,我還在一天我就會對你好一天。
沒得關係,幺兒,我們都希望你好,好好長大,好好學習,將來考一個不錯的大學有一個光明燦爛的未來,你覺得小姨對你好你就努力創造自己的未來,這樣才對得起小姨對你的好。而不是心裏有負擔。
幺兒,你不用有負擔,奶奶說的話也沒得錯,但是,你和小姨之間的感情是我們兩個人說的什麽,其他人說的都不算的,你聽得懂嗎?”
她抓著自己一邊兒辮子,點頭。
“那就對了,乖,試試褲子和鞋。”
“嗯!好!”
她換衣服,我抱我兒子起來,坐床上看她穿出來的效果。
兜裏的電話開始震動,我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但感覺到後抱著孩子起身,走到門邊。
王琳琳也屏息凝神。
我對著她做了個噓聲手勢,然後接聽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