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有良心,你有良心你過年都不回來看你兒子?你有良心他長這麽大你抱過多久?你給他換過一次尿不濕嗎?
你配當爹?”
我反問他。我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然後村長他們都能聽到,效果很明顯沒一會兒他們就從家裏出來看熱鬧了。
挨著他家的那兩家人都有人趴在門口看熱鬧。
“哪樣回事?楊傑,你們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村長看我手裏的棍棒,又看楊傑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想把我手裏的東西拿走,但我躲了,不給他。
“楊傑。”村長反過來調解楊傑那邊,說:“大男人,不要鬧,別讓人家看笑話。”
“哎呀,伯伯。”楊傑叫村長伯伯,明顯比剛剛好多了,但我知道這肯定是裝的,就是故意裝給村長他們看的。
我也懶得拆穿。他要是不鬧,我也不會自挑事端。
“你老人家就別管這麽多了,我們年輕人的事兒我們自己處理。
李明鳳,走了,回家。”
“我給你留的話你看了嗎?留在家裏的那封紙條。”
我當著大家麵兒問他。
他明顯窘迫,特別不愉,有一種想當場翻臉的意思,但礙於看的人多他有所顧忌,於是磨了兩口的說讓我和他回家再談。
我把他的手丟開。
“問你話呢,你聽不到?剛剛這麽大聲說我的時候你怎麽不怕被看笑話?”
“李明鳳,我警告你別鬧了!”
“我再好好和你說話,不過去年這個意思好像對我很不滿,想上手啊?啊?”
“你別無理取鬧!”
“你別逼我把你那些破事兒說給大家聽!”
“你!”
他皺眉凝神,眉頭皺的都能紮實兩條毛毛蟲一樣的,特別瘮人。但我一樣瞪他,不是不是比誰凶比誰更恐怖?
誰不會啊?
橫豎就是一條命,大不了我就賠在他這兒了!
總好過一輩子受委屈受氣,一輩子讓他覺得我好欺負來的強!
“你確定你要這麽對我是吧?”
“你確定你要挑戰我的耐心是吧?”我把他剛剛問我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現在當著大家的麵兒都不好說,回去了還可能好說?
我就是要讓大家的壓力壓在他的肩膀上,除非他不要他媽在村子裏混了,除非他有本事把我們娘倆丟在這裏,帶他媽遠走高飛,去外麵享受世界。
不然,他們隻會被村裏的人的唾沫給淹死!
所以他做不到肆無忌憚。他還是怕了,妥協了。
但他還是不想直接回應,隻是把聲音和態度軟下來,和我說:“行了,我知道我有問題,回家慢慢商量可以吧?
走了,回家。”
我還是不肯,在他森冷的目光中堅持要我想要的答案。
“小鳳,楊傑,你們兩個都好好的,有什麽事兒回家再說,或者跟我一起進屋說,這裏這麽冷,不怕感冒啊你們?”
“村長,謝謝你的好意,地這麽髒我的鞋也是髒的,沒事,在外麵吹吹風腦子更清醒一點兒。”
我說完隨著就問楊傑:“你到底怎麽想的?給我一個答案,不然我是不會走的。”
“李明鳳,你他媽別逼我!”
“姓楊的,我不是被嚇大的,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絕不可能和你和解。一個大男人你痛快點,直接說你的答案。
離還是不離?”
“你瘋了你?!”
他的聲音突然加大,旁邊的那些人注意力都定格在他身上。他有些不好意思,縮著頭掩耳盜鈴般的躲一躲。
然後湊近了問:“我他媽到底哪裏惹你了?一年到頭都在外麵掙錢,全都給你,就差把命都給你了,你還不滿足,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別把話說的這麽難聽,你的錢我沒用過一分一厘,相反,我給這個家還填了不少錢進去,從前我念在你是男人要麵子的份兒什麽都不說,也不提。
楊傑,其他人不知道咱們家的財務狀況,你心裏清楚得很,你欠我的,我付出的,你心裏沒點數?
還是你想讓我當著大家的麵做一個賬目分享?
當著大家的麵兒追究一下你過年沒回家的原因?
你擔得起嗎?這個臉你丟得起嗎?啊?!”
他雙側咬肌緊繃著,很明顯已經忍耐到極致,手也攥成拳頭。
但我同樣也怒火衝天。
緊握著手中的棍棒。如果可以發瘋,可以失控,那我現在一定不會比他臉色好看,我也絕不會讓他好過。
我都想狠狠揍他一頓,把我之前受的那些委屈,把我那些難受通通還給他。讓他也體驗一下被人揹叛還得憋著氣的感受。
“你到底想如何?”
“按照我和你說的做,離婚,然後我們兩個做一個財產分割證明。順帶商討一下孩子的撫養問題。”
“李明鳳,那是你親兒子,你就忍心讓他從小爹媽分離?!啊?!你就不怕他長大了埋怨你?不怕他長歪了?”
“繼續跟你糾纏纔是長歪。我是人不是神,我改變不了誰的命運,你也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一句話,離不離?”
“你這麽急著想跟我離婚是不是已經在外麵把下家都找好了?”
他突然轉移話題。
然後目光在我身上掃蕩著,嘴裏還唸叨著“你在紙條上說你回孃家,老子去找你,你不在。
嗬,你還真會撒謊啊,這幾天跑哪裏鬼混去了?說說吧,是哪個男的?姓誰名誰?住在哪裏?你們兩個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說話!”
“你少……”
我正想回擊,他突然把注意力放在我手上的塑料袋上。
我心頭狠狠跳了一跳。
他該不會看中我袋裏的東西了吧?
我下意識挪了挪,想把袋子藏身後去,可我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躲躲藏藏反而讓人起疑。
他果然問出令我心跳變動的問題來。
他一隻手把我手上的口袋拽過去,開啟來,在裏麵翻找著。
一邊找一邊問:“這是什麽?啊?又出門亂用錢是吧?回來就找老子不痛快!
誰給你買的?
哪個男人?”
兩個塑料口袋都被他摸遍了。
鞋子從口袋中不慎掉落,落在稀泥地裏,新鞋秒變髒鞋,令人心頭極度不爽。
我猛捏棍棒,抬眸凝視他。一字一句的對著他低吼:“把東西給我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