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會犯渾,本來都已經覺得剛不過他了。誰知道並沒有,他是很衝動的,氣息早就不穩。
而且環境有,四周都沒人,這個時間點兒更是隱蔽又刺激。
但他還是在最後強行停下。
我同樣也呼吸困難,手腳都是軟的,提不上力氣,隻能靠著他,靠著樹幹。
緊摟著他的脖子。
我當然不會問他為什麽突然停了?
停了對我纔是好的,最起碼這裏我人生地不熟,再一個,我一個女人,就算再怎麽喜歡他,再被撩起了興趣,也最好不要在外邊。
我自己也沒安全感。
後來山也沒爬成,他抓著我原地返回,不用問我也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我們倆直接回到他住的地方了。而且一路特別順暢,幾乎靜默無聲。
直到回到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上……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王貴川體力好,即便今天早上起得很早,還賣了一天菜。
但是力量一點都沒被削弱。
反倒是我……我有點扛不住。撒嬌的語氣哄著他,求著他。
“王貴川,夠了~~”
“這就夠了?你回去得多久才能見麵?”他親著我的手背,我的手指,很動情的問我:“忙完這幾天我就抽個時間回去看看,好不好?”
“……那你的生意呢?”
“不可能會被影響。我忙完了坐車回去,第二天趕早回來。其實你不用這麽擔心,垮不了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不可是的,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出來。”
“你別這麽說。”我聲音都是碎的,可我還是得糾正他:“王貴川,你別這麽想。我們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活著,你也是。你不要覺得你出來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
得到我也好,為了一家人的前途也好,最終都是為了你自己。
這是你的人生,你的選擇。你不要……不要太把自己的人生建立在人家身上,對別人不公平,對你自己更不公平。”
我不喜歡這樣的方式表達。
如果是以前還沒經曆過事兒,我會覺得這樣的話特別動聽,很讓我感動。
為了我怎麽怎麽……
以我為大局的,怎麽能沒有優越感?怎麽能不開心呢?
但後來發現如果是好事,有好的結果,大家都還能正常愉悅的相處。
可如果結局不好,那就是背鍋俠了。
若是他在這兒賠了錢,吃了虧,不也是為了我吃虧的?
我可以在心裏肯定他不是那樣的人,但肯定又有什麽用?若是變了就是變了,誰說得清?
所以我得扭正他的思想。
“想得到你。”王貴川抱緊我,我幾乎覺得自己要瀕臨死亡的痛快。
他貼著我的耳朵,說:“那你給嗎?李明鳳,全身心的把你和你的未來,都給我。
給嗎?”
“我也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纔想你不要動不動就丟下生意,我也想和你一起努力、奮鬥。
王貴川,努力和奮鬥有很多種方式,支援也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是金錢支援,可以是力量支援,可以是權力托舉。
但我現在沒有這麽大的本事,我一人做的就是不給你拖後腿,然後把你爸媽和琳琳都看好,免去你的後顧之憂。
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我覺得這並不比金錢的分量輕。
但我想讓你知道我在努力靠近你,我在和你並肩作戰,你懂我嗎?”
“並肩作戰嗎?”
他沉著聲音問。
“對,並肩作戰!”我仰著身子,扣著他後腦勺,在他耳邊說:“我和你,我們一起。”
他幾乎紅了眼,掐著我的腰,重重貼著我的耳朵,說:“一起,我們一起,一起!”
幾乎昏厥。
最終沉睡。
……
我還是按照原計劃的時間上了回家的中巴車。王貴川送我到車站,我帶著給兩個孩子買的東西,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個頭高,站在窗外依舊能和我麵對麵對話。
他的手從視窗伸進來,摸我的臉。
那眼神似乎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卻什麽都說不出。
就那麽安靜沉默的看著我。
直到師傅說馬上要發車了,提醒了,他才艱難的開了口。
“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報平安,隨時聯係。”
“好,放心吧。你別送了,就到這裏。”我最後握緊他的手,囑咐他:“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照顧好自己。”
“好。”
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那一刻,我的心好像被一根刺狠狠的刺了一下似的,不見血,卻疼痛肆意蔓延。
心髒是揪緊的。
就像楊傑第一次出門打工時,我在村口送他上車那種感覺,或許……比那一次的感覺還要深刻,還要複雜,還難受。
一路上我都在想他。
想我一個人坐車去馬家灣,大晚上的他到旅社找我,心裏已經冒火到了極點卻沒爆發,硬生生忍住,到第2天纔跟我說讓我下次別這麽唐突。
然後帶我去遵義買手機。
他知道我此行並非隻是真正的隻來看他。他那麽聰明,他知道我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所以他在晚上抱著我時就和我說:“李明鳳,該看的你都看到了,無論是收入還是住的地方,還是我現在幹的事,都是真實的,踏實的。
我永遠都會為我說過的話負責,我會盡快落實下來,落實到能把你們接過來的程度。
你不用擔心什麽,你想曉得什麽,瞭解什麽,我都會如實告訴你。
但我有一個要求。
回去之後離他遠一點,不要和他有什麽牽扯,也不要和他攪在一起。
我在這裏也不會找別人,我會好好掙錢的,好好掙錢把你接過來。”
腦海中,他說的這些話還在反複播放著。他深邃的眸,那清澈又虔誠的底色,令人難以抗拒。
我還沒碰到過一個這樣固執偏執的男人。
他不是二十出頭的愣頭青了。
他有閱曆,還經曆過婚姻,可他依舊像十七八歲的少年那麽對摯愛許諾。
佔有慾也是極強的。
那吃醋的樣子,還沒發生就要求我不要搭理楊傑,讓我離他遠點。
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