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氣不熱,即便沒力氣洗澡也不至於太黏糊。
“唉。”
樓下的路燈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還有車子路過打的燈,從地板轉到天花板,最終消失,我迷迷糊糊的喊他。
他懶洋洋的從背後摟著我,在我耳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我怎麽覺得你好像變了個人?”
之前我們倆人雖然有過好幾次,但其實真正近距離交流的機會少,在一起的時間也少。
而且那時候我處於抗拒狀態,後來是平衡這一段關係,現在心態又不一樣了。
所以和他的話題也多了起來。
“哪裏不一樣了?”他低聲問,他的聲音很好聽,和電視裏頭那些成熟有魅力的男性的嗓音類似。
這個男人是越靠近讓人越覺得驚喜的存在。
養眼又養人。
“嗯~~”我的手指頭戳著他的手心、手背,整個人很放鬆慵懶,情緒狀況良好。所以說話也是柔中帶著暖的。
我繼續說心裏話:“以前覺得你挺沉悶的一個人,嗯~~也覺得踏實可靠。”
“你的意思是現在就不踏實可靠了?”
“……”
好像有點不太好解釋,也不好接。非要論起來,他的開場就比楊傑更完美,無論是從他的行為舉止還是擔當方麵。
或許是上了年紀更懂女人心,但,很多上了年紀的卻是更為自私自利,更腹黑。更容易輕鬆拿捏年輕女性,嘴一甜,那些女的就跟瘋了一樣往上撲,到最後才發現竹籃打水一場空,費時費力,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最後指不定還掛著拖油瓶。
這種例子比比皆是。
所以他又算是懂女人心裏麵真誠又擔責的男人。
這才格外有魅力。
尤其是掏錢的時候。
我回想一下自己是什麽時候對他動心的?或者說什麽時候對他起了念頭?
大概就是在我看見他一次次出現在我麵前為我排憂解難時。
給我留下五千塊錢時。
給我買衣服,給我買手機時。
什麽愛情不愛情的,這些纔是最實際的體現。我也是被物質和真誠打動了。他不問你要不要,他隻會默默給,扭頭還告訴你他不缺這一點。
“說話呀~~”他追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中,讓我有點兒難以適應,覺得癢,所以我轉身和他相對著。
暗沉的光線下,他臉部輪廓是清晰的,五官精緻分明,鼻梁傲挺,如同他沉穩大氣的性格。
我把手搭在他臉上,從額頭一直描繪到下巴,最後輕輕在他喉結點了一下,他立馬抓住我的手,雖然是口頭警告,但聲音並不嚇人。
他說:“不是說累了?還敢這麽搞?不怕我反悔嗎?”
我嗤笑。
“快點說呀,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我以前在你心裏是個什麽樣人?現在又怎麽不踏實不靠譜了?”
“不是不踏實不靠譜,是……”我稍微頓了頓,想好了再說:“踏實和靠譜又不是從人的嘴裏說出來的,一輩子還有這麽長的光陰,不能輕易下定論吧?
我剛剛是口誤。
嗯~~我指的不是人的性格這個方麵,可能是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發生了變化,所以感覺不一樣了。”
他又把我摟近一點。
整個人像一團火爐一樣,特別溫暖。我甚至都在想這要是夏天還不得熱死了?
但很快又被他拉回神。
他咬著我的唇一下,我抬眸盯他,不是很疼,但足夠把我的注意力重新引過來。
“嗯,那你喜歡現在這種關係嗎?”
“~~目前感覺不錯。”
“隻是不錯?”
他這話意味深長,語音語調也輕易就勾了人心,令我有些害羞。
臉熱熱的。
但我沒迴避,直言:“可能以後時間長一點就會慢慢加深,人嘛,不就是在生活中培養起來的感情?對吧。”
“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我看到你就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所以無論你覺得以前的我和現在的我有什麽區別我都無所謂,現在這種關係你喜歡最好,即便是不喜歡也沒有回頭路了。”他很霸道又堅定的掐著我的腰說:“老子要定你了。”
這種狠話還是第一次聽他說。不讓人反感,反而給足了人安全感。
怪不得以前姐姐給人的感覺就是生活的很幸福,很滿足。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平靜和喜悅,大家都說她命好,說她不操心,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有王貴川這種人擔著大頭,頂著壓力,是輕鬆不少。
我還記得她生病後我去看她,她其中有一句話就是:“其實這輩子我過得也還算是可以了,如果不是孩子還小,我覺得我沒有什麽遺憾,可惜了,就是可惜了我的琳琳。”
當時我隻以為她是在自我安慰。唉~~一想到她我心裏還是會隱隱難過,可回頭看,人如果被人溫暖過,心裏踏實過,日子平靜,這輩子也就算是沒白來。
別讓些鬧心了一輩子的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姐。
我在心裏對她說:如果我和王貴川真的有這個緣分,就請你保佑我們走的順利一點,保佑……楊傑少作,我和他順利離婚。也保佑王貴川早點在這裏立足,我跟你保證,如果真是我和他在一起,我一定不會虧待他和琳琳的,但如果沒這種命,我一樣會把琳琳當成我的親閨女對待,隻要我有本事,隻要娃兒需要,有我一口飯吃就有她一口飯吃。求你保佑我們。
我在南白待的時間往後推了一天,是王貴川主動提出來的,他說留一天時間帶我在附近轉一轉,緩緩神。
然後帶我感受一下賣菜的流程和生活。
我樂意至極。
如果他不提我都會想辦法去瞭解的,就是想看看前景如何,想看看後路是否靠得住。
於是這天晚上沒太折騰,我們吃完晚飯就回來,入睡時不到十一點。
淩晨三點,他的鬧鍾準時響了,我倆抹黑起床,他買了個二手三輪車,載著我去馬家灣方向的批發市場拿貨。
途中,他說:“其實還有一個地方批發價更劃算,但現在先鋪墊,從小做起,等有了本錢換個貨車,去紮佐拉菜回來賣,自己家賣,還可以批發給其他商販,這樣掙錢快些。”
“紮佐在哪裏?”
“修文,靠近貴陽。從南白過去不算遠。”
“那不錯,川哥,你加把油應該能實現。”
幾乎是我的話音剛落他把車子踩停在路邊兒。
扭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我,湊近了問我:“你剛剛叫我什麽?”
我:“……川哥啊~~”
“再叫一遍聽聽。”
“川~~唉,這是路上,你注意點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