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進來吧。”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叫我進門。麵前是一道卷簾門,分為兩個部分,一道小門作為日常出入口,大門那邊開啟就是門店。
一條巷道把房子隔開,走到盡頭就是樓梯。
“你們房東自己隔出來的?”
我剛剛進來時手摸過,那一層像的是木板割出來的。
“嗯。”
“那租房子的人多不多?”
“他樓上是四個套間,好像有三個套間住著人。具體我也沒太注意。但是我們那邊最安靜。”
“你住幾樓?”
“小王啊,是你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樓下有人揚聲叫他。我下意識往他懷裏躲,從我這個角度能看到人已經走到樓梯下方,正抬頭看。
王貴川摟著我,避著我。
“孃,還沒休息啊?”
“馬上了~~剛剛聽到有人進來,我就想肯定是你,怎麽樣?接到你媳婦了嗎?”
媳婦兒~~
我的心狠狠跳了跳。原來他是這麽和別人介紹我的,是有點突兀,但也沒有那麽尷尬了,這下主動在人家麵前露臉也無所謂,反正大家都不認識。
還不是我們兩個說什麽就是什麽。
“接到了,一起的。”王貴川捏了捏我肩膀,示意我跟樓下的人打個招呼。
“陳孃。”王貴川說。
我出聲喊:“陳孃,你好。”
“唉唉唉,你好你好,哎喲,長得真漂亮,你們兩個匹配的很哦~~對了,這麽大晚上了,從老家過來吃飯了沒有?”
“吃了。”
“陳孃。”王貴川把話接過去,說:“時間太晚,你早點休息,我們先回房間了。”
“要得要得。去吧。”
我和王貴川繼續往房間走,樓上隻有一個洗手間,是共用的,上麵說是套間,其實多半都是單間為主。
王貴川住的也是單間,但是這個單間足夠大,除了擺一張1米8的大床和一個不小的衣櫃外還有寬敞空間,看著不壓抑。
到底是男人,剛一進門他就把我鬆開,買的東西一股腦放在茶幾上。
彎腰開始撿東西。
“出門急,沒來得及收拾。”他一邊把沙發和凳子上的衣服撿起來,胡亂往衣櫃裏塞,還把垃圾桶裏那個塑料袋給換上新的,把垃圾堆到門外去。
“先坐。”他說,目光在屋裏一掃,還有沒疊的被子、有點亂的床單、不太整齊的茶幾桌麵……
他看了看,一隻手叉腰,一隻手**自己的後腦勺,有一種……搶救無效的感覺,最後攤攤手,幹脆懶得維持表麵的體麵了。
直接道:“肚子餓了先吃吧,一會兒再收拾。”
我嗤笑,解開背在後背的手,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後落座。
“將就一下。”他把門關上,走回來在我旁邊坐下。
這就是一個大型單人沙發,容納一個人綽綽有餘,但是兩個人會有點兒擠。
我本來還想坐凳子上去,但被他拉回來了。
“就坐這兒,沙發舒服一點。”他解開桌子上那些塑料袋,試溫度,趕緊把筷子撕開遞過來。
說:“已經有點涼了,快吃吧。”
我接過來,端著炒飯吃。目光難免還是在這個房間裏麵流轉。
其實也很好。
一開始進來是有一點不太適應。畢竟一鏡到底,屋裏有什麽全都盡收眼底。但其實房間隻是有一點亂,並不髒。
也沒有其他異味。
是他剛剛有點兒緊張搞得氣氛有點兒急。
現在靜下來看,房間相對清爽,沒有多餘的東西,床下擺了兩雙鞋,一雙毛線拖鞋,一雙休閑鞋。
“咳咳。”他輕咳兩聲,把蛋包洋芋開啟,從中間劃開給我分了一半過來。
“嚐嚐這個,這個涼了更不好吃。”
“我要不了這麽多,你多給自己留點吧~~”
“吃不下一會兒再說,沒事。”分好後,他把空盒子放到茶幾上。
又給我拿烤串。
我都嚐了,味道都很不錯。尤其是蛋包洋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吃法。主要還是辣椒不錯,又香又辣,吃的過癮。
“一會兒吃完你就休息一會兒。”
“你呢?”
他冷不丁這麽說一句,我下意識問。
問出來,再觸碰到他火熱而深沉的目光,我瞬間覺得渾身一熱。
嚥了一口氣,繼續靜看他。
“怕我跑啊?”
他開玩笑道。
剛剛是覺得有點兒羞怯,畢竟回味我的話,就是他說的這樣,害怕他跑了似的。
但他的回應並不讓人討厭,也不會覺得自己心事被看穿後丟臉什麽的。
我輕點點頭,拿了一個烤串邊吃邊應,說:“你現在是地主,當然要關心關心你,你要是跑了我怎麽辦?是吧?”
“嗯,說得沒毛病。”
“所以咯,我問了你也沒回答。”我問他:“難不成你要去批發菜?”
除了這個我想不出其他。
“嗯~~再猜一猜。”他說。
“這都不對嗎?”
他搖頭說不對。
“那~~幹脆你直接揭曉吧,我真猜不出來。”
“一會兒你好好休息一下,我順便把屋子打掃打掃,再拖拖地。雖然已經給你不好的印象,但我還想拯救一下。”
他說完,我沒憋住笑,失控了。
把烤串拉開一些,捂著嘴笑。
他摟著我肩膀,皺著眉頭,但並沒有不爽或是難堪,隻弱弱問我:“笑完了嗎?”
盡管我用手捂著嘴,但是笑意還是從眼底透出來,根本就藏不住。
“別噎著就行,想笑就笑吧。”他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沙發上,一雙黑眸就那麽從後邊盯著我,我側坐,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點兒破罐破摔攤牌了。
“其實……還好,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髒亂差,最起碼……嗯~~還能下腳。”
他繃緊兩側咬肌,又放鬆。
然後突然前傾,手也從腦後收回來,重新摟著我的肩膀,跟我離得很近,呼吸好像都纏在了一起。
但我們還是保持著十厘米左右的距離,能互相看清對方的臉和神態。
“這就是一個孤獨寂寞冷的男人一個人在外過的日子,看吧,冷清、亂。”他摟緊我,令我靠在他肩膀上,繼續賣慘:“如果我喜歡的那個有品位聰慧又愛幹淨的女人陪在左右,怎麽可能淪落至此?”
他側目,垂頭,盯著我看一兩秒,摟著我的那隻手大拇指輕輕在我嘴角摩擦著,緊接著印下來一個吻。
蜻蜓點水一般就撤開。
那黑眸如星,清澈明亮。
他說:“你說,我是不是很慘?”
“你……”
我有點兒接不住話,沒碰到過一個男人在我麵前這樣撒嬌的樣子過。
他是獨一個。
他濃而長的睫毛輕輕一晃,像一把刷子刷過我的心髒,酥麻感從腳底板一下衝到頭頂,我身心都忍不住一顫。
他突然把手從我的肩膀挪到我的腰上去,緊扣。
我雙手緊猛捏成拳頭,怔怔看著他,看我們的距離被拉得越來越近。
溫柔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湊得更近,不讓我躲,很強勢的桎梏著我,另一隻手也搭上來,扣著我的脖子和後腦勺。
大拇指在我臉上刮蹭著,聲音又低又沉,眸在閃著令我暈眩沉淪的光。
他說:“媳婦兒,能不能可憐可憐我?”
“你~~我…怎麽……可憐?”
我都語無倫次了。
他勾唇,小人得利似的。
“王貴川,你玩我……唉~~你別~~”
他狠狠啜了一口後離開距離,眸色變深,再親下來時,神色透著腹黑和神秘。
“我教你。”他拉著我的手貼上去,我躲不了,又聽他說:“就這樣,可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