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深深,暗地傳情,本來這關係擺在這兒就已經夠刺激,而我們之間的種種互動卻讓這種火燃得更旺。
這似乎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他可以讓我暫時忘掉煩惱,忘掉所有的不愉快以及不明朗的未來。
所以我也不再糾結時間了。
今天回來或許還得在這邊最少待一天,一天時間……我兒子怎麽都挺得住。
本來我也讓他盡量多吃主食,之前還喂粥,現在米飯也能吃一些。軟一點兒的就行。
李明鳳,你不是萬能的神,你隻是一個迫於無奈的母親,他們會想辦法的。
最起碼家裏還有一個當過媽的人在呢。都是有經驗的過來人,又怎麽不懂怎麽帶孩子?
別多想了。
“有心事?”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距離,中途會走走停停,不斷有人上車下車。
我們坐在倒數第2排,沒人打擾,也沒人注意。
我以為我把心事藏得挺好,但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我靠窗這邊這隻手抬起,抵了抵鼻子,然後捏成拳頭靠著車窗,抵著臉。
扭著頭看他。
“嗯~~有一點兒放心不下孩子。”
我跟他沒藏著掖著,也沒覺得什麽不好意思,相比讓他去猜我為何心事重重,倒不如我大方坦蕩的說了。
他聞聲,沉默著。
然後捏捏我的手,抓的更緊一些了。
安撫我:“沒事,既然都出來了,就好好放鬆放鬆,回頭你帶他的時間多得很。是不是這個階段差不多也戒奶了?”
我點頭。
盡管知道他也是個爸爸,但他對這個這麽熟悉,我還是有點兒吃驚。
一般很少有男人知道孩子什麽時候戒奶的。
他居然摸得清楚。
“戒奶不也得丟下一兩天,你就當是走個流程了。他不是回家了嗎?還有孩子他奶奶在,沒什麽大問題的。”
我心裏還是有些空落。
大家都知道是如此,但是當媽的不一樣。隻是人家都已經出言開導我如果還做出一副肝腸寸斷的樣子來,會很掃興。
於是我強行把自己拉回來。
幹脆把話題轉開了。
我往窗外一掃,看到周圍的房子逐漸變高變多起來,不再是由民房組成的一排排自建房,而是商品房了。
這就證明快到市區了。
前麵有個隧道,上麵也是車道,眼前一陣漆黑後出現一個交通要道,我們乘坐的車子也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紅綠燈了。
“話說,你今天過來是有什麽別的事兒嗎?”
我問他。
雖然他剛剛說過帶我去放鬆放鬆,但如果沒事也沒必要往遵義城區跑,南白好歹也是個縣城,該有的都有的。
還方便回家。
“一會兒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他給我賣關子。然後也把目光轉到窗外去,跟我聊關於遵義城區。
“以前來過這邊嗎?”
他問。
我把頭靠在他肩膀,努力回想這些建築物,試圖找到一兩處自己覺得熟悉的地方來。
但並沒有。
“記不得了。隻記得火車站,還有遵義醫學院附近,還有和你一起逛過的地方。
但是……這邊不熟悉,也不知道有沒有路過過。”
“這裏是迎紅橋,從這裏對折過去就是萬裏路,沿著萬裏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遵義市中心丁字路口。”
他給我介紹。
“丁字口?”
“嗯,聽說過?”
“嗯,聽他們說過,好像還有什麽苟家井是不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介紹突然疏通一些記憶,我想起這個地名來:“說錯了沒有?”
“沒有,是有個苟家井,還有個中華北路,大連路。
大連路就是我們逛過的地方,醫學院火車站那邊。”
“哦~~這樣啊。那,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哪點?”
“丁字口。”他說:“馬上就要下車了。”
“哦,好吧。”
車子過了紅綠燈我們就下車了。
我還以為下車就在丁字口附近了,沒想到王貴川說:“還沒到,但是那輛車不順路了,它得從那邊條路去火車站附近,一般這種車都是去火車站的路線,沒走這邊。”
他牽著我繼續往前走。
這也是一條老路、老街。都是些七八層樓的商品房,路邊種著樹,已經比人高了。下邊是商鋪。
人流量還挺大的,即便現在天氣涼也有不少人在外邊走動。
走了不遠看到對麵還有幼兒園和小學。已經開學了,娃兒些在裏頭鬧哄哄的。
“大概還有多久到啊?”
“怎麽了?走不動路了?”他不答反問。
“沒有,就是問一問。我不熟悉嘛。”
“也就1公裏左右的距離,快了。”他指著幼兒園那一排街,和我說:“你知道那條街是什麽街嗎?”
我聞聲,凝神。覺得這裏頭肯定有什麽道道,不然他不會莫名其妙這麽問的。
但我也的確不知道該往哪個方麵回答。
於是探底一樣的問:“關於什麽的?你透露一下,不然沒法猜。”
他提聲嗯了一下。
神神秘秘的說:“可以透露,憑咱們倆這麽好的關係,我給你指個方向。嗯~~算得上是一條龍服務型別的~~”
一條龍服務~~
我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殯葬行業啊?”
說完我就有點後悔。
因為對麵該沒有哪一家的招牌寫著這個行業相關的字眼。
王貴川也震驚了一下。但很快緩和。
努努嘴,點了點頭。
一副“你真會猜”的樣子。
我自然不樂意了,直言:“那你自己剛剛說一條龍服務,我能想到的一條龍服務也就隻有這個了,你說嘛,說來聽聽怎麽回事。”
“真想知道?”
“你這個人,明明是你勾起來的興趣,現在又……算了算了你要是不想說就不……”
就在這時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而緩的吐出三個字來。
說:“紅燈區。”
一開始我還沒怎麽樣,因為壓根沒反應過來,等緩過神來後,眼睛眯成一條線盯他。
他憋著笑,特別招人討厭的樣子。簡單幾個字又讓氣氛顯得有些清奇、勾心。
我把手抽回。
他又立馬抓回去,如此幾個回合後,他用了力,緊握著,說:“怎麽了?這都能生氣?
就跟你開個玩笑,路過就說了。
小鳳~~
李明~~”
我用力把手抽回來,跨一步站在他前麵去,他頓在原地。
我一隻手抬至半空,食指指著他,問:“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光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