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露出激動而興奮的神情,我心裏甚是難受,如刀絞一樣的。
但我很快平複好情緒,繼續引著他往下說。
“是,實話。”
楊傑卻有些退卻了。
把我勾的有點兒心慌。
他說:“算了,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我有一個好辦法,既不會影響到你和家庭,也不會應對不上困難。
你相信我,我可以解決的,隻是……”
我幾乎可以猜到他這個隻是後麵的內容。
但我還是讓他說。
他一直觀察著我臉上的神情,有些別扭,最後一口作氣,說:“隻是你得給我點時間。
媳婦兒~~”
他走過來,趁我一個不備,直接蹲在我旁邊從後邊兒摟著我。
我身子下意識僵住。
是很本能的抵抗反應。可我現在還不能直接表現出來心裏、身體對他的惡心。
我把手握成拳頭。
一點點兒壓著那點兒不適感。在他還沒發現之前轉移了注意力。
我問他:“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
我也明知故問。
“你知道的。”楊傑還不明說:“我媳婦兒這麽聰明,怎麽可能不明白,是不是?”
還違著心誇起來了。我和他在一起這麽久,從來沒聽過他隨口就誇的話。
剛在一起那段時間,他也隻是主動一些,帶我吃飯、買衣服、散步。身旁的人都這麽談戀愛,所以相對那些隻會說花言巧語的,我覺得他應該算是踏實過日子的人。
現在看來還真是……眼拙!!
不過,人都是易變的。包括我自己,曾經在嫁給他那一刻那就想明白了,以為會和他過一輩子,過著最普通好滿足的生活,一輩子不好不壞,平安健康。
後來他去打工那期間,我確實有覺得不舒服過,那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害怕自己看不了時他亂搞,卻也惦記著,捨不得和他分隔兩地。
可一想到家裏的債務、想著嗷嗷待哺的娃兒、家裏的人情客往。
我隻能強迫自己接受。
再孤獨寂寞,再難熬難耐,我都一天一夜的就這麽過來了。
直至……
他爆雷了。
按理說時間會衝淡一切,對以前身邊那些夫妻來說,這點事簡直就是破皮小事,早就癒合,人家又愉快和諧的繼續過了。
甚至有說有笑。
可我不行,我惡心,我抵觸。我隻要看見他這張臉,就會幻想他說我“黃臉婆”,腦補出他背著我和人家開心玩耍、油嘴滑舌、風花雪月的樣子來。
我甚至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他。他還想挪過來,我幹脆從矮凳子上起來了。
走到灶火旁去。
楊傑也跟著起來,臉色沉了。問我:“李明鳳,你這是幾個意思?
這不是你和我說……”
“我要的是你跟我說實話,和我說我不知道的那些事。”
“我不是說了嗎?沒必要,隻要你給我點時間,隻要你給我時間我就能……”
我一隻手舉在半空,深埋著頭,直接擺出不想聽的樣子來。
他就是故意的,我開了口,他非但不領情,還想把這個事情往我這裏推。事已至此,他隻覺得我原諒他了,願意和他一起承擔了,所以隱瞞著不算,以一副大男子主義擔責任的樣子,說他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
實際是我得給他時間去解決。
而這段期間,他不能給家裏錢,這些部分得我來撐著。
這他媽霸王餐還吃得挺開心的,大家都說他老實、沒什麽心眼。我看來並不是,他心思重著呢!
“楊傑。我呢,不想和你繞什麽彎,你打著出門掙錢的幌子欠了錢,這是不是事實?”
“怎麽是我……”
“你隻需要回答我是與不是?”
“不是。”
他直接改口了,不僅不往下說,話題還繞回去了。
“李明鳳,你這個人還挺多變的,我還以為……嗬嗬嗬,現在看來,我媽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陰陽怪氣還容易翻臉的女人。
什麽豬食桶,什麽喂豬,你自己搞吧,我和你說不清楚!”
說完他就想跑。
我就不接茬而已,結果他直接受不了了,想跑了。
嗬嗬嗬。
我拿著彎刀堵著他。
“李明鳳,你想做什麽?你瘋了?!
我數三聲,你給我讓開!”
“你數一個試試,你數三聲,我這把刀絕對落在你身上。
試不試?”
他深深凝視著我,如果我真是那種懦弱的人,或許早就被他的目光嚇退了。
“你不是說我容易翻臉嗎?對,你媽說的沒錯。即是如此。我也就不和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
楊傑,別裝了。你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在外麵找人的事兒,包括你覺得我給你生了個兒子,還嫌棄我是黃臉婆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嘴角一抖一抖的,神情不定。
“你……你怎麽……”
“跟背叛比起來,翻臉算得上什麽?楊傑,我給你遞了梯子,是你自己不要的。今天不管你能不能和我說清楚,咱們兩個都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我最後再問你一句,你在外邊到底欠了多少錢?怎麽欠的?跟誰借的?”
就是不想讓人家覺得我咄咄逼人我纔想著繞個彎子。
結果他不領情,反而想把我吃死?
要是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讓他得逞了之後的日子怎麽過?
“能不能不要這麽說話?冷靜點。”
“別轉移話題。楊傑,我耐心沒那麽好,你知道的。
黃臉婆,沒這麽好的脾氣!”
本來我對這三個字十分敏感。
但我現在覺得,說出去就說出去了,這話是他說的,老孃陪他從無到有,修了房子,生了個兒子,他還能這麽沒良心的說我,那是他的問題,我要是受了傷害還內耗,那簡直就是純純的大冤種了。
老孃不幹!
“李明鳳,你……你何必步步緊逼?再說了,我那就是無心的一句話,你……我是什麽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楊傑,你聽著,從現在開始我給你一分鍾的考慮時間,一分鍾,如果你還想逃避、想瞞著我,不珍惜開啟天窗說亮話的機會,那麽我就不奉陪了。”
“你想如何?”
“你不說,咱倆就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