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王琳琳奶奶眼神暗示,讓她把王琳琳帶走。
她幾乎是把王琳琳給拉走的。
但她讓王琳琳爺爺留下,一隻手蹭了蹭王琳琳爺爺手臂,說:“你看著點,護著點兒小鳳。”
王琳琳爺爺點頭,預設。
村長村支書還有其他村民都在,我婆婆再刁鑽也沒用,現在刀已經被我一腳踢遠了。
村長在給她做引導。
“大家都是一家人,你還喜歡內訌?對你有什麽好處?差不多就得了,你們互相表個態,讓大家夥安心。”
村支書也認可:“對,一家人有什麽不能好好說的?”
我婆婆還在糾結那五千塊錢。我知道她不會放棄,我也鐵了心要和他們剛。
於是以死相逼。
反正都已經勞煩大家了,正好趁勢而為,村長一開始還說我不懂事,說我婆婆已經低頭了我還想搞事。
後來見沒用才和我婆婆溝通,讓她打電話給楊傑。
如果他們不步步緊逼,我還不會太上心,但他們這麽急著要錢,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
說不定他們憋著大招,楊傑真欠了不少錢也說不一定。
索性讓他回來問得清楚。
我婆婆舉著電話,人懵了,還不忘記攻擊我:“李明鳳,你有毛病吧?!回來?回來你養他嗎?!”
“讓他回來。”我甚至沒解釋,隻表明我的態度。
“村長,你們看,這……”
“過年都沒回來,回來一趟也行。把事情解決清楚。不然人家李明鳳在家又怎麽能靜的下心來?”
我婆婆無話可說,沉默了好久,終於沒了辦法,氣急敗壞的和那邊的楊傑傳話。
“讓你接電話。”
我婆婆沒好聲沒好氣的喊我。我捏了捏拳頭。
拒絕了,堅持讓她傳話。
楊傑什麽性子我太清楚了。這時讓我接電話,肯定會說難聽的話。雖然我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但我不想聽那些。
他們兩個不是喜歡背著我搞事嗎?
現在有事,讓他們兩個互相傳話,互相解決。
這也是給他立下馬威。
楊傑問:“我憑什麽要聽?不掙錢了嗎?現在都已經夠困難了,你們想逼死我是不是?”
我婆婆望著我,電話聲音不小,我也聽得到。
我依舊沒接電話,但我用他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給你們兩天時間,兩天,如果你沒趕到家,那我賣房子走人。”
“你有什麽資格賣房子?那是老子掙錢修起來的!”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法律自然會分配得清楚明白。兩天,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說完我就抱著我兒子回家了。
也不管電話費多少,反正我婆婆在後邊,村長知道找她要。
如果是以往,我一定會權衡他跑回來會不會被扣工資?會不會被開除?
這樣跋山涉水的周轉會不會累?
但事實證明,我越是體諒誰誰就能對我重擊。
我體諒他,我擔心他,我包容他。
可他把我對他的這些好當成屎。
他把我都當成屎對待。
既然他不把我放在眼裏,那我也徹底攤牌了。反正繼續僵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
如果他惹的事兒太大,欠的錢太多,那我就和他離婚。
什麽好不容易修起來的房子?
我他媽一磚一瓦,一針一線往裏投,往裏搭,在家裏當牛做馬沒有人認可。要錢開銷是我亂花,是我不會持家。
欠了債就想起老孃了?
去他媽的將就,去tmd妥協!在事情還沒發酵嚴重時老子就要及時止損了。
談得好,就立一個規避風險的協議,或者直接和他把離婚證扯了。
談的不好,老孃就把房子賣掉,能拿現錢就拿現錢,拿不了現錢房子一分為二。
家裏所有的開銷、人情客往跟老孃沒關係,他每個月給孩子撫養費就行。
這個破家,當來當去老孃沒得到半點好,全他媽免費付出了。
老孃不幹了!
後邊是我婆婆追上來質問的聲音。
一開始她還想要那五千塊錢。
後來看我不說話,又轉變策略,說:“你們現在剛起步,一來一回不少錢,我那5000塊不用還了,我們回去給他再打個電話,讓他好好上班別回來了。
不管之前誰對誰錯,一家人始終是一家人,不要傷了和氣。之後他好好上班,一點點填了就是了。
你們還這麽年輕,有什麽困難不能一起度過的?”
“我警告你,在他回來之前最好不要和我說話,不然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光輝事跡會不會公之於眾!”
“你!你什麽意思?”
“嗬,你不就是自己感情不順非要搞事嗎?怎麽?一把年紀還想學人家要愛情?
人家理你嗎?
你鬧了這麽久,那個姓劉的在現場看了多久?嗬,你想裝可憐賣慘吸引人家注意,沒想到吧,人家就沒當回事。
一家人?
誰跟你一家人?我姓李,跟你有什麽關係?!”
她愣在原地了,我也不管,繼續帶著孩子回家。
兩天後,楊傑回來了。當時我背著孩子正在煮豬食,結果他一進門就把豬食桶踢翻了。
兒子嚇懵了,直勾勾瞪著他看,他一點兒沒放眼裏,衝著我發火。
“你閑的?在家裏給你閑出毛病了是不?!大老遠喊老子回來,行,老子現在回來了,說吧,你想搞什麽?!
說話啊!”
幾乎是最後一句話吼出來兒子就破口大哭起來。
哭得我心裏發慌。
但我一開始就有心理準備,從我讓他回來那一刻開始,他會說什麽話,會做什麽我都預想過。
所以我平複後,一言不發的給孩子解開了背帶。
在楊傑問我“啞了啊”,見我把孩子往他懷裏塞的舉動後,又問我“李明鳳,你做啥子?”
我不聽,也不說,強行把孩子塞到他懷中去。
在他再一次很嫌棄的問我到底想幹嘛,想把孩子還給我時,我轉身拿到牆角的彎刀。
當著在一旁暗暗看戲的婆婆和不耐煩抱著孩子的楊傑,把他帶回來的行李袋從中間砍斷。
在他們驚恐的眼神中,我又繼續砍了幾刀,隨後一隻手拄著彎刀自保,一隻手拿出那行李袋中的衣物,一件一件順著領口用力撕開。
“李明鳳,你他媽發羊癲瘋是不是?給我住手!”
“李明鳳,我兒子這些衣服逗你惹你了?你有病吧!”
我不管她,隻盯著楊傑,冷聲道:“對,我發羊癲瘋,今天老孃的豬食桶你不給老孃修好,老孃要你後悔莫及!!!”
損壞老孃賺錢的工具?
老孃還慣著他是我犯賤!
我說:“你毀老孃一件東西,老孃毀你十件,橫豎老孃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還砸嗎?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