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留守婦女，霧色靡靡 第41章 快活41

劉光棍估計也沒想到我在這兒，所以當我和他對視時，差點沒回過神。

但他適應速度極快，我都有點趕不上。

他融入到掙錢的事兒中去，已經和王貴川他爸媽攀談上了，還有陳珊她媽也在例。

王貴川他媽說：“劉哥，你能行嗎？”

劉光棍說：“沒問題，這不是什麽難事。”

王貴川他爸又說：“那要不要幫你搭把手？”

劉光棍點頭：“可以。”

王貴川他爸從樓梯上下來，拍拍手上的灰塵，跟著他們屁股後邊兒一塊兒去了，陳珊她媽在前麵開路。

一切是那麽和諧，如果不是我和王貴川曾經撞見過劉光棍和陳珊他媽，那我還真沒法相信這兩個人有事。

人家太自然了。

尤其是這個劉光棍，好幾次我看到陳珊她媽下意識的靠近，但劉光棍也被我直接戳穿過，雖然沒有當麵兒言語攻擊，但他還是保留了一定的尺度。

這讓陳珊她媽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有我們這麽多人在，她也沒說什麽，隻是對著劉光棍擠眉弄眼暗戳戳的發脾氣撒嬌。

王琳琳說：“小姨，奶奶，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呀？”

王貴川他媽說：“不用，他們這麽多人夠了，咱們還得花錢呢，花了錢再搭一個人，不錯了。”

說話時，她已經埋頭彎腰繼續和水泥了。還讓王琳琳回屋倒兩杯水出來。

王琳琳應下。

我也趕緊跟她一塊忙。

等他們把東西搬過來就能直接給門裝上。剛好劉光棍在這裏，王貴川他媽也秉持著不白花這10塊錢的原則，委婉的叫人幫忙上門。

“劉哥，如果你沒什麽事兒的話，還勞煩你幫著我們家老王一塊兒把門裝一下，我們都是女人家，對這個不懂。”

劉光棍去去手上的灰塵。掃一眼我，又掃一眼陳珊她媽。

陳珊她媽很快迎合，說：“哎呀，大家都是鄰裏鄉親的，指不定你們還在這兒住多久呢，小王也出門打工了，這房子也一時半會兒修不起來。

老劉，你就當做個好事兒，回頭呀老王一家不住這裏了，我還得接著用用呢。

你就搭把手啊~~”

劉光棍說：“行吧，那我就搭個手。”

他的話倒是不多，但能感覺出來人很精明，我之前還聽我婆婆抱怨，說他就是個榆木腦子什麽的。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十塊錢的交易，如果不是陳三她媽開口我估計他也不會答應的那麽痛快。

看來，我婆婆略遜一籌。

嗐。

不知道這個劉光棍到底什麽魅力，居然同時能讓兩個人為他傾心。

還是我知道的兩個，我不知道的或許還有。

光棍就是好啊，想要什麽樣的就可以有什麽樣的。

重點就是別翻車。

而且這個人心機重。

王貴川他媽也是有幾分姿色的，真要論起來，我覺得她比陳珊她媽和我婆婆都要好，無論是身材還是容貌。

尤其是這種性格，如果我是男人，或許我也會選她。

但這個劉光棍卻沒有一點兒想和她搭訕的意思，他們在我家住這麽久，尤其偶爾還和我婆婆一塊去打麻將，肯定也經常見。

所以劉光棍是看著來頭的。

我公公去的早。

陳珊她爸在家裏抬不起頭，都是她媽一手遮天。

我都知道了，有可能陳珊她爸早就有眉目了，隻是從沒戳穿，或許也是不敢得罪家裏的女主人。

人到老年，多少會顧忌一些東西，比如家中能幹的那個人，能給家裏帶來巨大的利益的。

比如子孫的顏麵。

有女人憋屈的。

也有男人打碎了牙往肚子咽的。

還真豐富。我就進屋給他們倒茶水的功夫，陳珊她媽直接幫劉光棍找了濕帕子擦臉。

順便還說：“老劉，今天你家菜籽長的如何了？可以的話，把你家菜種給我點兒，去年我看你家收成還可以。我家那個長得不好，想換一種。”

“今年長得更好。你家的不行？”

“嗯，不好。”

“那這邊弄完你跟我去拿就是。”

“要得。”

這就……搞上了？

錢也掙了，鋪墊也搞好了。菜籽種？在我的印象中不都差不多，如果非要分種子好壞，應該是稻穀和苞穀這兩種種子區別大一些。

好的出種好又多。

再者就是花菜種。

其他也都還勉勉強強吧，都倒差不差的。不過跟我也沒什麽關係，隻要把門上好就行。

門搞定。

陳珊她媽又遞了濕帕子。

這還是從她家裏拿過來的，很有遠見啊。劉光棍也沒管這麽多，隻是自己接過去胡亂一通擦。

“那個，我看你們這兒好像也沒有什麽需要幫的了，那我們……”

王貴川他媽說：“沒有了，沒有了，你們別慌，喝杯茶水再說嘛。”

劉光棍說：“不用了。”

“哎呀，水馬上就燒好了，喝點茶再說。”

王貴川他媽又喊。

陳珊她媽：“算了算了，剛剛喝了好幾杯了，夠了夠了。你真賢惠，這麽忙還管我們喝茶，不要整了，我看你們這兒還有一點活路喲，現在抓緊點兒能在天黑搞完，我就不耽誤你們了。”

“沒得事，小問題。馬上就泡好了，我去泡。”

“不用，我們先走了哈，你們慢慢搞。”

最後他倆溜了，我婆婆倒是跑來了，而且差點撞上。

前後不過半分鍾時間。

她一來就說：“哎喲，修房子了？嘖嘖嘖，親家公親家母，你們搞得還真快呀~~”

“親家母，進來喝茶。”

王貴川他媽拎著茶壺出來，正好想給我和王貴川他爸倒水，結果聽到我婆婆的聲音。

臨時改變路線，給她倒水去了。

“誒，親家母，你這個茶我怕是喝不起喲。”

“親家母，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怎麽就喝不起了？”

“嗐，親家母，有苦難言哦。這裏有人不歡迎我們澀，當然就喝不起咯。”

她這是念給我聽的。

我也懶得理她，畢竟這還是王貴川一家住的地方，尤其現在他爸還趴在樓梯上務工，要是鬧起來一不小心摔了不劃算。

“親家母，來來來，喝茶喝茶。琳琳，給你親婆端凳子出來。”

王琳琳有氣無力的“哦”一聲，很明顯興致不高，但也進屋端凳子去了。

“哎呀，娃兒不想端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坐。喝杯茶水就得了。就是看你們在做哪樣，也不是刻意繞過來喝茶的。”

“親家母，娃兒小，有時不懂事，怎麽可能不給你端？

來都來了，就坐一會兒再說，隻要你不嫌棄我們現在沒時間招呼你。”

王琳琳把凳子搬出來了。

“我家小晏呢？怎麽沒看到？”

王琳琳把凳子往地上一丟，她奶奶順勢端過去遞給我婆婆。

我婆婆假裝沒看見，扭頭掃別的地方，問我兒子的下落。

“小晏睡著了，在屋裏睡著呢。”

“哦，怪不得，要不是他睡了也沒人能幫得上忙。還幸好他睡了哈。”

這下王貴川他媽也就遞茶接不上話了。

這正好。

接不住纔好呢，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怎麽聽都覺得犯惡心。

我給王貴川他爸遞磚，很快他媽也加入進來，王琳琳說：“奶奶，我下鍋煮飯咯~~一會兒你來炒菜哈。”

“要得，你去吧，注意點兒別燙著。”

“嗯，放心，不會的。”

我婆婆左看右看，又開始陰陽怪氣了：“誒，親家公親家母，我說你們有什麽想不通的？這有個廁所能拉屎拉尿就行了唄，還非要把廁所修好，真是嫌錢多啊~~

這麽閑錢多當時就應該把我家廁所空著等你們去修了，一舉兩得，我家反正現在也還差著賬呢，日子惱火哦。”

人家兩個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回去，這裏沒人有時間和你閑聊。”

我也懶得聽，直言。

“喲，親家母親家公，你們看看，還挺凶哦~~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纔是一家人呢。”

“親家母，這個話可不能亂說啊，怎麽著都是你們纔是一家人的，小鳳隻是想得到，看在她姐和琳琳的份上搭把手。

如果不是她姐走得早，琳琳也不至於這麽造孽。

哎呀，小鳳，你也幫了我們不少事情了，親娘也不曉得要怎麽報答你纔好，幹脆你不做了，這裏有我們兩個也夠了，今天真是多謝，以後有機會親娘一定幫回去，你有需要的隨時喊我，隨叫隨到哈。

你看一下小晏醒沒有，醒了的話就快回家去吧，免得一會兒你媽不高興了。

那我們就真的負不起責喲。”

我婆婆又說：“哎呀，親家母，你看看，我就是開個玩笑，怎麽好像母老虎一樣的喲？

你們本來就是親戚，幫個忙也正常。

這不馬上就要完了？她幫你們忙，肯定要把飯吃了再走澀，你說是不是？”

“你想吃就留在這裏吃吧，就當是我幫忙的那一份讓你占便宜了。”

我直接洗手，抓著搭在杆子上的一張碎布毛巾擦幹手。

說：“親娘，我還有點事要忙，先帶娃兒回去了。對了，你們粗茶淡飯就行，平常我媽在家裏吃的也清淡，要是油膩一點都不得行，她說她血壓高，吃的油膩了容易送命。

麻煩你們多費心了，我先走了。”

王貴川他媽咳咳咳幾聲，讓我帶娃兒回家路上慢點。

我一點沒理我婆婆，回房間，我兒子還沒醒，我直接包起來背在背上。

王琳琳給我打下手。

用毛巾在後邊圍了一圈，給我兒子擋風。

“小姨，一會兒就要吃飯了，你真的要回去嗎？”

“嗯，小姨回家你自己記得做作業。別忘了，不然報名報不上的，知道了？”

“小姨放心，我曉得。小姨，等開學報名那天你帶我去要得不？我不想一個人去。”

“當然沒問題，是哪天？”

“我不是和你說過嗎？正月十九。”

“哦，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這次我好好記得，正月十九，我曉得了。

那小姨回去了，記住小姨和你說的話，無論是什麽年紀的男生，隻要是男生，就一定要保持好距離，別讓他們離你太近，曉得不？”

“嗯，曉得了小姨。”

“還有小姨給你的東西隨時放在身上，換新衣服的時候要記得一起換下來。”

“好。你看，我隨時揣著呢。”

她把我給她的匕首給我看。我滿意點頭，揉她發頂，說：“如果你想小姨，可以隨時到家裏找我，讓你爺爺奶奶送你到門口。

晚上也可以，小姨帶你們一起睡。”

“真的嗎？”

“嗯，當然。”

“好，我知道了小姨。”

和她說完，一扭頭，發現我婆婆就在外麵聽。我裝作沒看見她。

她在後邊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生的，說叫我回去就叫回去，你有問過我的意見嗎？我同意嗎你就喊？真的是沒得逼數。”

“你說什麽？大聲點，聽不見。”

“你管我！”

她不說了，我也不和她扯，直接留下一句“慫貨”就背著我兒子回家了。

按照遵義的習俗，正月十三到十五都得給老祖宗們亮燈，去他們的墳前給他們燒香蠟紙燭，給他們匯錢，代表春節結束。

十三、十四兩天我都帶我兒子一起去亮燈，拿著個手電筒。

手裏還握著一根結實的竹竿，以防萬一。

王琳琳和她爺爺奶奶回老家去亮燈了。我路過他們住的地方，燈都沒亮。

可能還沒回來。

“唉，小鳳，你怎麽還在這裏哦？街上玩龍燈你不去看？”陳珊她媽問我。

“玩龍燈？”

“是咯！”

“昨天和前天不都沒有嗎？”

“聽說是從別的地方臨時過來的，誒，人多得很，我馬上換個衣服也要去看熱鬧，你去不去？”

“嗯~~我也先去換身衣服，孃，你先去，我後頭來。”

“要得要得。”

不知道王琳琳她們聽說玩龍燈沒有，不過我倒是打算去看看熱鬧，有龍燈就代表有鐵板花。

去年運氣不好，碰到楊傑作死背叛。

正好去去黴運。

隻是我沒想到走到門口把竹竿丟掉正準備掏鑰匙開門時，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一道人影。

我被嚇得整個人僵住。

想把竹竿撿回來，卻又害怕驚動那人，又害怕開了門被人一起推進家中……

我身心都在止不住發抖。正想著辦法呢，卻聽到那熟悉的聲音。

他已經站在我旁邊來了，說：“怎麽不開門？”

我猛回頭。

他又說：“這麽快就認不出我了？”

我依舊愣著，不敢信是王貴川，直至他親過來，把我親到門板上，抓著我的腰沉聲問我：“想我沒？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