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目沉下來,抓著我的雙手越發有力,好像是在控訴著什麽。
但很快冷靜下來。
我趁機哄著他。
“有的是機會,好了,不要想太多了。我換一個方式幫你如何?”
“什麽方式?”
他貼在我的耳邊問了一句。我一聽整個人都狠狠的愣住了。
我把他推開。
“你這個人!不可以!絕對不可能!”
他抿唇笑了。
和剛剛一臉沉思的判若兩人。
還和我開玩笑,開始耍賴了,說:“那就算了,那就不出……”
“你敢!”我拍他的肩膀,雖然說的話很重,但是語氣卻是曖昧的話撒嬌的,我說:“王貴川,你要說話算話,你要是敢跟我反著來,那就別怪我不理你了!”
“這麽大的氣?誰給你的?我也沒給你氣受啊。難道不是你在欺負我?”
“咱倆誰欺負誰啊?你看看這位置!”
“……”
他低頭看一眼。
就那麽一眼,我已經覺得他不開口說話,我都已經得到反饋了。
他眼裏意味深長的意思……
我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
但不代表人家不行動啊……
所以最後直接反過來了。
我自然也是喜歡的,這是一種別致的掌控全場的感覺。
“現在不是我欺負你了吧?”
“王貴川~~”
“嗯,怎麽了?”
“你……下次再多買一點兒。”
不然什麽時候沒了都不知道。以後我也得時常注意著點兒,看看沒有了就讓他添上。
“知道了。”
……
“你們城裏人真不一樣哈?”王貴川剛從樓上下去,就聽到他和他爸在說話。
我當時也是迷迷糊糊的,哄著兒子睡覺,但我聽得清樓下的人講什麽。
“什麽城裏人不城裏人的,我們是一樣的人。”
“我看未必,我們農村人大白天的就不睡覺。”
“前30年睡不醒,後30年睡不著,我還沒到睡不著的時候。”王貴川說:“行了,我去別的地方辦點事兒,爸,這個攤子你幫我看著點。”
“一天這麽多事。”
“哎喲,他讓你看你就幫他看嘛,怎麽這麽多話!兒子,沒事,他要是不看,我幫你看。”
他媽也在下麵。
所以說……一個人就不要想著去融入外一家人,一般女人連自己的孃家都融入不了,又怎麽可能融入得了婆家呢?
我在的時候,人家針鋒相對。
我不在的時候……反倒轉過來給她兒子說話了。
也行。
起碼還是幫著做很多事。不看佛麵看僧麵,怎麽都得往好處想。
隻是不要想著去融入人家,也沒必要拆散人家,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過好自己的日子,管好自己的肚子。
我帶著兒子睡了一覺,後來是我在攤位上賣菜。
聽人說:“唉,怎麽這兩天都沒看到黃娟?”
“咦,你不說我還真沒注意……這是搞哪樣去咯?”
“誒,搞哪樣?還能搞哪樣?估計啊,應該是被男人騙了,前幾天我就看到她和一個男的拉拉扯扯摟摟抱抱的,唉,簡直不成個模樣!就像尼姑庵餓了很久的尼姑一樣!!!真是一點都不檢點!!!”
一聽到這種訊息,一個個八卦壇子全都炸開了,恨不得扒個底朝天。
然而不能保證誰說的是真的。
我也沒湊過去看,安心賣我的菜。
“誒,那這個男的是哪裏的人?就是本地的?”
“哪裏哦,不是,我聽那個口音不是我們南白的,是鄉下的,不知道哪個鄉下。”
“嘖嘖嘖,這麽好的條件,對方莫不是長得很帥?要不然找一個鄉下的搞哪樣?”
“我看未必。每天太晚了,又看不清楚,曉得是長得好看的還是長得醜的喲!”
這些人的嘴巴簡直……比抹了毒藥還要毒一點。
雖然我和黃娟有隔閡,吵過鬧過。
但是沒有證據的事我也不說。
她不攻擊我,我就不說。
各自安好就是。
以後也要注意著點這幫人,要不然這個菜市場都很難混下去。
然而想什麽來什麽。
這是我們全部搬來南白之後的一個月的某天,當時是傍晚時分。
我在老太太家裏上廁所。
還沒出去就聽到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他開口說第一句話我就聽出來了。
是楊傑。
而且他問的人就是老太太。
說:“你好,老人家,給你打聽個事兒。”
我的心一下子凝滯!
簡直呼吸不上來。幸好兒子不在這兒,被琳琳奶奶背去買米了。
咱們應該不會碰上吧?
他怎麽會在這兒?!
不對,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這個。我要怎麽才能讓他們搭不上話纔是硬道理!!
不然老太太什麽都知道,在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的情況下,隻以為人家是找人的什麽都一五一十和他說了可怎麽辦?
真是……世界太小了,轉來轉去都能碰上。
我毫不猶豫把廁所的一個盆子打翻,弄出很大的動靜來。
捏著鼻子換了聲音叫了一聲。
“誒,啷個了?!”
“孃,你來幫個忙!”
我捏著鼻子說的,和我平常的聲音完全不像。
“年輕人,我先去看哈啥子回事,你先坐到。”
“……”
老太太來了,我還關著門,她敲門。
我小心翼翼的開門讓她進來。
剛進我就又把門給關上了。就剛剛門一開一合之間,我看清楚了外邊的人。
雖然隻有一個側影,但我可以確定就是他。
“啷個回事?你沒得事噻,小……”
我趕緊抓著老太太的手臂,打斷了她的話。
用悄悄話的聲音在她耳邊說。
“外頭那個人你認識?”
老太太也拉低了聲音。
“孃,這個就是糾纏我的那個男的,我前夫。”我和王貴川之間的關係,一開始就沒瞞,大家都曉得我們是重組。
也曉得我姐去世了,我離婚了我們纔在一起的。
所以老太太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麽,睜眼看我。
“不曉得是不是哪個說漏了嘴,他找來這裏了。”
我說:“孃,你說,他是不是還想糾纏?不想放手?但我和他都離婚了,一個賭鬼,家不管,娃兒也不管的。我怕他亂來……”
“不要怕,警察局就在隔壁,怕他做哪樣?你不出去,我出去和他說!”
“孃,你……啷個說?”
“我……我也不曉得,反正就說不認識你噻……”
“孃,要不楞個,你就跟他這麽說,你說之前確實在這點,但是交不起房租被趕出來了,好像去喇叭那邊投奔同學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誘導他一下,帶他出去給他指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