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會說呀。
以前,我還覺得她還挺有自己的見解和想法,和其他的那些村裏的長輩不一樣,尤其是和楊傑他媽不同。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我總感覺樓道裏好像有人在看我,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她。
剛剛我也想過,她這句話要麽就是想讓我聽,要麽就是不想讓我聽,或者說介於這兩者之間。
這也是猜對了。
不在我的麵前說,好像可以把這種說難聽話的鍋甩出去。
但是又想讓我聽到,想讓我自己知難而退。
還真是打了一手好牌。
這些招數我都見怪不怪了。
她想讓我聽,我就偏偏不聽。
所以我就當著她躲在暗處的眼,帶娃走人了。
我去守攤子。
後麵的話我不知道她說了什麽,但是大概能夠推得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和她之間的戰爭,我和她之間本來就是沒有什麽聯係的人,隻是中間插了一個王貴川。
這纔有了一點關係。
那這個關鍵人物可不就是王貴川了嗎?
隻要他把這兩段關係平衡好,整個家就能好。
他要是平衡不好的話,那也就都沒好日子過了。
如果他是站在我這一邊,那我更沒必要去吵去鬧,也沒必要拆穿對方。
但他如果也有同樣的意思,甚至會被他媽影響。
那就證明……以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裝給我看的,隻不過是為了想得到,為了新鮮感,或者是為了更粗俗一些東西。
那我也沒什麽好留戀的。
就在大家都還沒有用情至深,沒有投入太多之前,趕緊斬斷。
我會去另外一個市場附近租一個房子。
然後……也走上賣菜的這一條路。
差不多十幾分鍾後,他從那個樓道裏走出來,徑直往我這邊來了。
“哎,你們兩個剛剛不是出去辦事你知道嗎?怎麽一個回來,一個還在那啊?”
老太太從房間裏走出來,問我。
“剛剛他有事兒,在其他地方耽擱了一會兒,我先過來看著攤子。”
“哦~~楞個哦,我還說啷個了,你媽剛剛不是還在這裏?”
“嗯,她也剛剛過去。”
老太太端著凳子在一旁坐下,嘴裏唸叨著:“誒,我還說等出來再和她吹吹牛,擺擺龍門陣就去做飯,這就走了。”
“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吹。孃,不急。”
“誒,是噻。我聽你媽那個意思,你們兩個很不容易哦。不過現在也慢慢好了,沒得事,小鳳,我相信你們兩個,隻要你們兩個齊心合力,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尤其是小王,你看他成天這麽勤勞,這麽勤快的人不可能過得不好。”
“是的,孃,你們剛剛都說了什麽喲?我……我媽她是不是叨擾你了?”
“咦,你說這一些幹什麽呀?我們本來就是擺龍門陣,吹吹牛。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怎麽算得上是叨擾呢?
最多就是我們互相打發時間罷了。”
“也對頭。”
“也沒說什麽,就說你們以前條件不好,好不容易纔想著出來掙點錢,反正覺得在外邊什麽都要錢,什麽都貴唄。可能也是剛剛來不太習慣。”
“也是,不太習慣的原因更大一點。”
我說。
“對頭,所以我就讓她看在孩子們都這麽聽話,的我是勤快的不是讓了,想開一點,看淡一點。
我還要和她說小王靠譜,雖然這麽賣力,拚命,但是一點都不像其他的那些年輕人,賺點錢就趕緊去麻將館,拿去賭了喝了,嫖了。
人家賺錢是想著家裏人,大部分也都給了你。”
幾乎是他的話說到這兒,我一下子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瞬間都想開了,也都想通了……
原來……真正的原因在這裏。
她突然一下子變得那麽嚴肅,甚至對我敵對。
原因就在這裏。
她從老太太這兒聽到王貴川把大部分錢都給了我,所以突然心理垮塌,害怕她兒子上當受騙,害怕他吃虧。
所以纔有了剛剛那一番……所作所為。
我就說一切不都是突發的。
都是有跡可循的。
隻要知道根在哪兒就好治了。
或者說即便我不知道根在哪兒,但是某一天她突然發作,我們兩個人對峙,以後就是通過王貴川傳話什麽的。
那麽,我一樣知道是怎麽回事。
“孃,我媽不習慣平時多麻煩你了,你們都要想開一點兒,的確,大家都是女人,隻有女人是最懂女人的,無論是年輕的,年老的,心裏裝的都是家裏的人。
所以說,掙錢難,持家更難。不僅要麵對柴米油鹽醬醋茶,所有的開銷。還要背負著一家人的不理解。
有時候女人還是要多體諒女人,隻有我們自己多體諒自己的同胞,那我們才能過得好一點兒哦。
如果一家人都針對一個持家的女人,那麽,這個家遲早要散。”
“對頭。就是楞個。哎喲,走了走了,我去煮飯去了。小鳳啊,一會兒你們都在我家吃飯算了,我多煮一點兒。”
“不了孃,孩子奶奶肯定也煮了,要不你到我家去吃?
我們人多,你就一個人,也就是添一雙筷子,添個碗的事兒。”
“誒,算了,不好得。”
“沒得事,小問題,一起嘛。”
“算了算了,改天改天,改天一定。”
老太太還是打算一個人在家裏做飯吃,正好這個時候,王貴川已經來了。
“說什麽呢?這麽熱鬧。”
“嗯哼~~就是隨便聊一聊嘍。你感興趣嗎?”
“說來聽聽。”
我還沒想到他真的接住這話了。
我心裏想了一想,覺得這可能不算是個什麽不好的事兒。
他剛剛過去,他們母子倆說的也就是關於這個話題的。
那我何不趁這個機會反將他們一軍,順便看一看他是怎麽想的?
如果他也為難,我還可以給他引一條路。
男人都是需要調教的。
“如果你不覺得心煩的話,那我可以和你說一說。”
“什麽話?心煩哪樣?你說就是。”
“是這樣的,剛剛孃和我說你媽和她聊天,老人家就說我們來這裏打拚不容易。
孃就和她說讓她少操心,說你勤快又踏實,還顧家。
估計今天你拿錢給我的時候被老太太給看到了,所以老太太就說你都不亂來,不賭不喝,不嫖的,掙的錢大部分都給媳婦兒,靠譜。”
王貴川皺緊眉頭,扭頭看我。
一雙眼睛幽深沉黑。
我能從裏頭感覺得到他也不是沒感覺。
他也曉得我意識到了什麽。
所以我直接明牌,說:“你媽剛剛那麽反常的舉動,應該就是覺得你把錢給我怕你被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