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張嘴呀,是不是去哪裏開過光?”我不得不承認這麽說的確會讓人心裏暖呼呼的,有一種被滋養的感覺也油然而生。
所以說,當她們說我的麵板挺好,我的狀態很不錯時。
我心裏是明白大部分原因來源於王貴川。
一開始,我是害怕接觸的。甚至在一段時間中,我恨不得立馬和他們拉開距離。
我怕影響自己的家庭,影響我的名聲。
卻不曾想有一點兒因禍得福的意思。
他這個人,越瞭解越上頭。
越相處越喜歡。
不過我也得壓著一點內心的那種歡愉和喜愛。
但我也不會真正打壓他。
所以我和他說:“會說下次就多說一點。這次把這些話都說了,我看你下一次說什麽。”
“你喜歡嗎?”
“嗯~~”我表麵風平浪靜,但其實內心已經開始哼起了小曲兒,飛揚的很:“還可以,感覺還不錯~~”
“那就等到下一次看看什麽樣的場合了。”
“你就不怕沒有這一次發揮的那麽好?”
他皺眉凝視。
“為什麽想發揮?”
不答反問我。
我雙手背在背後,邊和他往回走邊說:“這不叫發揮嗎?難道有別的說法?”
“我就是實話實說,怎麽算得上是發揮,用上這兩個字,似乎有一點……踐踏我的真誠吧?”
“……”
得。
這一句好聽的話的背後是另外一句更好聽更耐聽的話。
“王貴川!”
我突然停下腳步,他也跟著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抱著娃兒麵對我。
耐心問我:“怎麽了?有何貴幹?”
“你……是不是在哪個地方,或者是哪個單位上專門訓練過怎麽說話?”
我實在對他不得不懷疑。
一個……一個待在山村這麽久,踏踏實實的地道老農民,除了會種莊稼、顧家以外,怎麽還會這麽多?
這有點超出我的想象,也有一點不符合邏輯。
隻是……他之前這幾年所有的行蹤也都公開透明的,我也知曉。
這纔是令我覺得不可思議的點。
難不成有人天生就是一個全能才子?
哪裏有需要就往哪裏搬。
隨便放任到一個環境中,人家就能在最快的時間適應起來,並且做得越來越好?
不僅有膽識。
還有謀略。
他做事情不是隻看眼前的利益的,有時候是兩把抓,既要看利益,也會把利益看到很長一條線的背後去。
給自己留更充足的回頭路。
就像今天給那個王姐拿菜一樣。
雖然這些都不怎麽管錢,但勝在新鮮,勝在他是一份心情。
而剛好這個王姐也是一個口直心快,看得清人的人。
再加上王貴川本人去拿批發的時候也會遵從質量第一這個原則。
所以他們用的放心。
店裏的生意好,他這裏的生意就好。
於是買賣方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再也沒有其他商家介入。
這樣彼此都節約時間,節省精力了。
“嗯~~你覺得我像是在什麽地方訓練過?”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故作生氣的樣子,低喝道:“是我在問你好嗎?王先生!”
幾乎是一字一句喊他的名字。
雖然有遲鈍,但沒有嚴肅的味道,全部都是調情氛圍。
“沒有,你想多了。”他單手抱著娃兒,一隻手摟住我的肩膀,帶我一塊兒繼續前行。
“不對啊,那你天生就這麽油嘴滑舌了?”
我又突然想起以前我和他見麵的時候,雖然是在老家,雖然身邊有很多人,但……
他和我姐姐也都是中規中矩的啊。
那個時候我甚至覺得他說話好像還有一點笨,呆呆的。
但無故就是令人覺得踏實。
和現在不同。
如果以前他是老古董,給人刻板複古沉悶的感覺。
那麽現在他就是花枝招展的花孔雀。
這反差,怎能讓我不奇怪?
於是乎我又想到前一段時間他們還沒搬過來時,他和他媽通的那個電話。
當時……
他打斷了好幾次對方沒說完的。
其中有一句好像就是提到流言蜚語對家裏的影響,對他個人的影響。
我迷迷糊糊記得。
難不成以前就因為流言蜚語發生了什麽?
所以才導致他一直深居簡出的農村,不願意出去打工掙錢?
這極有可能。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真的有這方麵的影響,那為什麽我一提得有必要的條件,得活得下去這種話他沒怎麽考慮,就這麽幹淨利落的下決定來南白打拚了?
這個人……
很是神秘啊。
“王貴川,我有話想和你說。”我突然站定,在市場門口。
他皺著眉,又笑了,還伸手替我撫平眉頭。
“怎麽這個樣子?有點嚇唬人啊。怎麽了?”
“我就是……”
“小川!”
正打算說點什麽,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兩個人的對話被他媽給打斷了。
緊接著,她從攤子麵前走過來。
目光從我們兩個人身上掃過。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目光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敵對感。
但也隻是那麽一瞬間。
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怎麽突然這樣?看我不順眼?
我沒有當時就發火,我靜默著觀察。
“你們去哪裏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就出去逛了逛。怎麽了嗎?”
“你……”她把孩子從王貴川手裏接過來,放在我這裏:“小鳳,你先抱一下。”
“……嗯~~”
“你給我進來一下。”
他媽把他拉進一旁的樓道。就是在他們住的那個房子樓下。
“啷個了?有哪樣的話不能在外麵說?”
“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先別說話!”
他媽搞得神神秘秘的。
反正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就是針對我的話題,而且好像想讓我聽到,又好像不想讓我聽到。
我現在都不用抱著人靠近,她的聲音並不小。
她對著王貴川先是一通問。
說:“小川,你這個攤子生意怎麽樣?一天大概能賣好多錢?”
我聽得心頭一震。
這還挺突然。
難不成是因為剛剛在那兒守了會兒,覺得生意不錯,所以突然就有想法了?
又害怕我和他現在的關係……會把他掙來的錢全部都吸幹?
一點兒都不給他們留?
這是不願意讓他把錢給我,或者怕我占便宜的意思唄?
果然,這些都不是我一個人敏感的猜想,而是有跡可循的推理。
她還真是這個意思。
所以在王貴川沒有認真回答時她急了。
直言:“唉!難不成你覺得我這個當媽的還會坑你不成嗎?
我和外麵的人能一樣?
這你都不能說?那你還敢說什麽?你是不是已經被人家控製的死死的?
被五迷三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