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留給我了。
這並不是一件什麽難以解決的事,就是現在……這個角度有點尷尬。
琳琳奶奶也認可。
說:“的確是啷個的。外人瞭解都是從表麵開始瞭解。喜歡無中生有,也喜歡添油加醋。反正紅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
現場陷入一片沉默,隻有爐子上煮的火鍋一直在冒著發出聲響來。
我不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麽,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要他們先表態。
而且一時半會兒還不能答應下來。
但是麵對他們二老,我也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麽直白,可以稍微委婉一點。
“親娘,這個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本來從一開始就是意外,這個你們也都曉得。
再說,我們才剛剛到這邊立足,還沒完全穩定下來,也都是從兩個家庭中剛剛掙脫出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去適應。”
“小鳳啊,你是不是害怕以後會吃虧啊?”
琳琳奶奶直問我。
或許是因為現在大家的關係發生了變化,我不再是收留他們的。
所以他們說話也變得更直白。
不過我這個人就是喜歡直白,直來直去的挺好。
以前我收留他們的時候什麽樣,現在依舊是什麽樣。
我自己得把自己的角度站穩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我,屋裏很熱,隻有我兒子會時不時的哼唧兩聲,想奔過來抓我的碗。
被我攔住了。
“按理來說,我現在已經吃虧了。”我把筷子放下,把我兒子到懷裏。
繼續道:“說實話,城裏固然不錯,但我並不覺得會比得上農村的安穩。
最大的過錯方肯定在楊傑,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產生另外擇偶的心理。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王貴川也是,大家都在這兒,我也就不說什麽別的閑話。
你們可以問問是誰先開始的。
作為一個女人,我能走出這一步,已經是最大的吃虧,最大的誠意。
但是,一段關係,尤其是一段好的關係,絕對不會是靠某一個人一直吃虧來維持的,維持不了。
我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正常的人,要是不為自己考慮,那我可以肯定的說,我也不會為了你們其他幾個人考慮。
所以,吃虧,要看怎麽吃,吃到什麽程度,有沒有一丁點的回饋。
您剛剛這麽問我,換句話說,不也是害怕您的兒子吃虧嗎?”
他們又全都恢複沉默。
隻有琳琳拉著我的手,說:“小姨,你別怕,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爸爸都是很好很好的人,他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吃虧的,我也不會。”
然後她開始勸導她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我知道你們一直想我爸爸再給我找一個媽媽,現在不是正好嗎?
我喜歡小姨。
小姨對我這麽好,對爸爸也好。還有你們,我覺得小姨對你們也挺好的。
你們不要為難她好不好?”
琳琳奶奶輕咳一聲。
說:“我們哪裏為難?我和你爺爺就是在擔心讓外麵的人看笑話。這纔是真正的關心你們,關心一大家人。
外麵的人多口多,口水都能淹死人,你這麽小你不懂。”
“哼!我怎麽就不懂了?我隻知道其他人都希望我們過得不好,但隻有小姨會關心我。
還有你和爺爺動不動就會打壓我,也隻有小姨會和我說你們是角度不同,是在關心我,讓我不要和你們生氣。
其他的那些人都隻會在我麵前說,爺爺奶奶壓根就不喜歡孫女,而是希望我爸爸給我找一個新的媽媽,然後生一個孫子。
說都喜歡男娃兒,所以才對我嚴格,隻有小姨不那麽說你們,你們曉得不?!”
現場又冷下來了不少。
火鍋還在沸騰著,似乎隻有這樣才能中和一下這屋裏的冷。
總算是沒有白對她好。
還算是有點良心的小家夥。
王貴川也放了碗。
表態說:“爸媽,我曉得你們是什麽意思,我也明白你們對我們晚輩的關心。人言可畏,這個的確難以跨越。
但是你們放心,我和小鳳不是說說而已。現在之所以不能把這個事擺平,不是因為她不能吃虧,而是你們兒子我現在還不到這種條件,還沒個定數。
說起來都是我的問題,倒是小鳳一直在默默支援我。
或許你們覺得隻是一個稱呼的問題,也可能你們以為我們是二婚,所以沒必要搞這麽多花裏胡哨的流程。
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重視這個事,這個事才值得繼續推進,未來大家的關係也才能處得更好,起碼是良好的。
不重視的人也註定不會得到善果。
從前我和琳琳媽媽也都是三轉九回,有禮有節的把事操辦了。現在也不能搞特殊搞例外。”
“你的意思你們兩個還得回到農村,再擺個酒,把大家都請回來見證你們之間的關係了?”
琳琳奶奶問。
“聽他把話說完。”琳琳爺爺說。
琳琳奶奶欲言又止。
王貴川繼續:“不一定非要這樣,說白了,我們出來就沒打算再回去。”
他望著我,說:“什麽家鄉,什麽老家?不都是要看身邊的人在什麽地方?如果隻有一個空地沒有人有什麽意義?
我們一開始也並不是那個地方的人,不是嗎?
老家也是四川的,那你們現在也不念著回四川不是?
不用在同一個地方擺酒示告眾人,我的意思是,等我們條件稍微好點了,也沒那麽忙了,就我們一家人找一個好一點的飯店或者直接出門去遊玩一趟,當做走流程,咱們在自己家裏就把禮節搞定,然後再改口,那才恰當。”
他說這些完全沒有和我商量過,但是每一個字眼都讓我挑不出毛病。
是的。
形式是人定的,但是態度也是能感受得到的
不一定要在老家昭告眾人。
但是,要有個儀式感。
最好是讓一家人都開心愉悅,還有一些價效比的儀式感。
“那你這種說法,要好久才能改得過來?其他人不嚼舌根嗎?
這事情不還是沒得到解決嘛?!”
我也回望他,看他怎麽說。
“小鳳和人說過琳琳身世,大家也都曉得我們的關係,還覺得小鳳比任何人都適合給琳琳當媽媽。
就說孩子媽媽沒走之前大家稱呼就喊習慣了就行了,無需多解釋,越描越黑時就打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