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這邊時間不多,菜市場上,除了攤子旁邊那個老太太、房東外,也就隻認識黃娟了。
這個晦氣的名字,鑽入我的腦海那一刻我都嫌棄。
怎麽會想到她?
回頭一看,她都不在她自己位置上。
然而就是這麽奇怪,我還想著今天大家都能過個清靜的日子時,就在賣肉的這個攤位這兒碰到她。
當時我和琳琳她奶奶。正拎著提兜準備買肉,和老闆打了招呼。
“老闆,你這個肉是啷個賣的?”
琳琳奶奶一邊扒拉著案板上的那些肉,一邊問。
“十二塊錢一斤。”
“啷個貴啊?”
“咦,我家這個已經不貴了,每家都是這個價格哦~~你要得到好多?”
老闆在給另外一個人切肉。
那個人說:“老闆,你從這兒開始割,不要給我割多了啊。我最多就要一斤半。”
“放心,我的手巧得很。你家這麽多人一斤半真的夠吃?
再來一點嘛!多吃點肉,長胖一點抗風!”
老闆說完就笑。
“哎喲,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都已經長這麽胖了,要是還長得了!
也沒幾個人啊,娃兒他爸又不在家。就我們4個人。”
“大人就占了三個,你家娃兒現在都初中了吧?”
“是咯。”
“那正是幹飯厲害的年紀,不把身體底子給他打好一點?”
“誒,那也得營養均衡,不能隻吃肉啊。”
老闆把剛剛割下來的肉放到秤上去。
“正好,一斤六兩,這個總沒問題吧?”
女的已經掏錢出來準備付賬了。
“老闆,你這個豬腳杆是前腿肉還是後腿肉?”
“稍等一下,我把這邊搞完給你看。”
老闆拎起來,從下往上一瞄,立馬明瞭。
“這個是前腿肉。啷個?你要買後腿肉啊?”
“那倒是沒有,就是問一問。”琳琳她奶奶又重新把這個豬腳提起來,問我:“小鳳,你覺得這個怎麽樣?
你們想不想吃哦?”
豬腳杆我是接受的,有錢是用來燉酸菜,那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一頓飯能胖兩斤。
不過相比這個,我更喜歡的是排骨但我估計是他們都喜歡豬蹄,所以她傾向於買這個。
而對我來說隻要有吃的就行了,我不想這麽多。
“可以呀,喜歡吃的話就拿這個吧。”
老闆收了剛剛那個人的錢,給他補了零。
說:“可以的,我個人喜歡前腿肉,這個豬腳杆好得很,巴巴適適的,拿回去隨便弄點配菜就燉了。
一家人吃正合適。”
“老闆,這個又是好多錢?”
“這個五十。”
“誒,便宜點不?”
就這個時候,人群中突然多出來一道聲音。
聲音很是尖銳刺耳,甚至能蓋過農貿市場其他機器和人傳出來的聲響。
“呸!”黃娟把嘴裏剛剛嗑的瓜子殼吐出來,一隻腳點動著,說道:“瞧那窮不拉嘰的模樣,酸唧唧的!老闆,我看她根本就是故意找茬,也就沒誠心想給你買!”
“你哪個?!”
琳琳奶奶問。
黃娟沒理她,這是一個勁兒針對我。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用剛剛同樣的舉動,把嗑的瓜子殼隨處吐。
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又看王貴川在的地方。
陰陽怪氣的問:“啷個安?你們家男人不給你錢啊?嗬,我尋思著你們家那個攤子一天到晚掙多少錢呢,這點肉和這一隻豬腳能花多少錢?
嘖嘖嘖,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感情多好,他有多寵著你,現在看來……嗬嗬嗬,也不過如此嘛~~”
“小鳳,她是哪一個?”
琳琳奶奶問。
“昨天和我吵架的那個。”我直言,畢竟他們昨天那個時候纔到,根本沒有目睹整個過程,所以對黃娟也就是一知半解。
正好趁這個時候我給她說一遍。
“昨天王貴川去接你們二老和琳琳,我在那兒本本分分的賣菜,她看我攤位上生意不錯,就一直想方設法找我的茬,我沒理她。
我才剛來這兒幾天?除了房東孃孃,還有我們單位旁邊那個經常幫我忙的老太太,其他人我都還不熟悉。
她偏偏拿我當眼中釘。”
“呸!你知道就好,拿你當眼中的都是你的福氣!”
“你這個人怎麽說話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我們又沒惹你。”
琳琳奶奶說。
“嗬,惹沒惹我她自己心裏清楚!”
“賤人,我不接話你還更猖狂了是吧?你當真以為我李明鳳是那麽好欺負的人?
昨天才當著警察的麵低頭認錯,今天又是哪泡尿把你照回原形了?”
身旁的人一個個都沒忍住笑出聲。
“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都給我閉嘴!”
人群中就有人說:“唷,你不對號入座啷個知道我們是笑的你?”
“閉嘴!”
“姓黃的,不知道你在王貴川還不死心,作為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寡婦,你孤獨寂寞我理解。
但是有本事就把他撩走,我告訴你,你有什麽事兒或者有什麽話你就直接找他說,能把人吸引走算你的本事,問李明鳳沒有任何一句怨言。
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替她證明,這話是我說的,但凡她能撩得動我的男人,我絕對不會追究她的責任,我還祝他們幸福!
但是,如果你撩不動還每天想方設法找我的不是,成天給我惹麻煩礙我的眼,你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喲,口氣這麽大呢,我倒是想聽聽,你打算怎麽對我不客氣法?
難不成我黃娟還怕你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不成?
除了會把警察叫過來你還會幹什麽?啊?嗬嗬嗬,鄉巴佬就是鄉巴佬,打不過把大人叫過來!
真給我們女人丟臉!”
“你說什麽都對。聽你這個意思就是更願意用各自的武力解決?
也好,我李明鳳向來先禮後兵,你想來硬的我也絕對不會怕你。
且不說你隻是個寡婦,你就是有一家人撐著顧著,但凡你敢再挑釁我一次,或者再多管我的閑事,說我壞話。
老孃就把你那個攤子給你撬了!你不想掙錢,老孃成全你,或者你想死,我為了我家人的安靜,老子也可以成全你!”
“你……你搞哪樣?這麽多人看著你想哪樣?!”
我一步步往前進,她一步步往後退。
終於把她逼退到牆角,退無可退了才停下。
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的下戰書:“有種你就鬧,沒種就給老孃閉嘴!再搞這些見不得人的下三濫手段,傳老子造謠壞話,我不介意讓你徹底閉嘴。
橫豎,老孃奉陪到底。”我貼在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聽得到聲音說:“弄不死你老孃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