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們都樂嗬嗬的準備去白錦小區。
但是臨時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來。
王貴川爸媽的電話打過來了。
而且還是街上那個哥陳奇打來的。
王貴川把車子停在路邊,他媽直接在電話裏邊急匆匆的說。
“陳哥,你讓我跟他說。”
“要得,孃,不要著急。有什麽事兒都可以好好講。”
“謝謝你了。”
緊接著就是他媽的一陣輸出。
“小川!!!不好了,你看看你們要不還是回來一趟。”
“媽,有什麽話你慢慢說,不要著急。”
“我怎麽能不著急?我早就跟你說了,讓你不要那麽做,不要那麽做,現在你看好了吧,事情鬧得越來越大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慢慢說。”
他媽在那邊這麽急,搞得我也有點心慌意亂。
但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他接電話,咬牙沉默聽著。
該不會是楊傑和那個老太婆去找他們了吧?
除了這個我還想不到別的。
果然。
他媽說:“楊傑和他媽,還有琳琳的外公外婆,你們後家的那一堆人全部都跑到我家來了,就在那裏堵著,我也是剛剛借著上廁所的由頭上街來找的小陳給你打電話。
小川,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不是想在一起就能在一起,你們以前沒有這種緣分,現在也不應該有,懂不懂?!”
“他們過來怎麽說的?憑什麽堵在我家?”
“小鳳一去不回,楊傑和他媽一口咬定,就說你也沒在家,她也沒在家,說你們兩個肯定在一塊!”
“證據呢?”
“證據?他們不會看證據的。小川,這個事兒肯定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了,要不然他們不可能……
肯定是有什麽把柄,你們回……”
“媽,我明天就去接你們,這個事沒這麽容易算了!
還有,什麽把柄?且不說他們兩個現在都已經是離婚的狀態,就算他們有證據又如何?
我們憑什麽要認?”
“哎呀!你這個娃兒怎麽一點兒不聽話!我和你說你聽不進去呢?!
你總要把這個事情整理清楚吧?不然你要我們一家人怎麽在家裏立足?怎麽做人?!!!”
“我想做什麽樣的人我自己決定,其他人沒資格說話!”
“那我呢?那你爸呢?!你把我們置於何處?
兒呐,難道你以前被人踩,丟了這麽好的前程的事兒你忘……”
“媽!!!”
王貴川突然提高聲音,揚聲和那邊說,這一聲吼不僅嚇到了我,也讓那邊六主無神心急的人沉默了。
電話還在持續著,但是兩邊都沉默不語。
王貴川氣得發抖,下巴、肩膀都在抖。
我倒是慢慢沉澱下來了,心態穩一點。
我抬手放在他肩膀,輕拍。
眼神示意他不要那麽衝動,讓他冷靜點。
“媽,你先聽我說。”
他重新和那邊對話。
那邊有抽噎的聲音。
“媽,不是我不想讓所有人滿意,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會亂來。
小鳳和他早就過不下去了。”
“人家過不過得下去不是你說了算的,要怎麽說你才能明白?
小川,你難道還沒吃夠虧嗎?!你忘了在南疆……”
“媽,你冷靜點~~”
其實王貴川自己也不冷靜。
但已經在拚命克製了。
他媽哭著說:“兒子,我和你爸從來就沒有想過要過什麽榮華富貴高人一等的生活,我們隻希望你這一輩子平安順遂。
哪怕普普通通都無所謂,窮一點也不在乎,出去打工也好,在家裏也罷,我們要的是你好好的。
我們真的承受不起以前那種痛苦了……”
王貴川情緒很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敏感還是怎麽,我總覺得……他有點兒表現的太過了。
如果純粹是因為我們兩個這點事,感覺不至於……
我都沒把它太當回事兒。
難道是……
就在我想到這兒時王貴川突然抬手擦了眼,換了個手拿手機。
繼續說了:“媽,我曉得,你說的什麽我都曉得。
但是人隻有這一輩子,沒有下輩子。你知道的,這麽多年了。”他說這兒時扭頭盯著我,手抓著我的手放在掌心摩。
“我和小鳳都是理智的人,我們不會亂來,一步一步都是走得穩妥的。
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1次想要再好好的活一回,我知道這會很艱難,但是,媽,我想再試試。
沒有誰的人生是固定隻有苦頭或是隻有甜頭的,我也沒有被踩入泥潭中永世不得翻身。
我也有好好生活,努力拚搏的權利,如果一條路被堵死了,那就代表還有千千萬萬條路為我開了門。
媽,我知道你們害怕如果跨越這一步很可能就回不到之前的生活。
你們不要怕,有我。除了老家,除了農村,我們還有很多別的選擇,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在哪裏不是家?
你說對嗎?
重要的是人,不是某個地方。”
“你什麽都會說,但你就是不讓我和你爸省心!”
“媽,我真的想再試一試。”王貴川很堅定的抓著我,看著我,把我和孩子都摟在懷裏。
他說:“你聽我的,現在他們就是胡鬧。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肯定是小晏奶奶在打胡亂說,而且她什麽都不知道,就是亂甩鍋。”
“她本來就不好對付。”
“媽,她是明白我的能力,又覺得之前我們在她家住了一段時間,所以想把我激發出來。如果我和他們的猜想一樣,和小鳳在一起,那正中他們的計,他們會想辦法收刮我們。
如果和他們的猜想不一樣,那他們也會用我們在那裏住了一段時間這種恩情讓我幫忙找小鳳。
別亂了陣腳,媽,你聽我的,你就什麽都不管,也不說,當個啞巴就行。
如果你和爸爸還想我……”
說到這兒他停了停,眉眼低垂,獨自落寞後又抬頭盯著我說:“如果你們還想我再好好過,想看我真正開心起來,就請你們再相信我一次。
咱們一家人打好配合,明天,你們撐到明天就是了,明天我去接你們回來。
就是當啞巴,無論他們說什麽都按兵不動,也別說明天要搬走的事。
一切等我回去決定,明早一大早我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