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tmd也好意思叫?!啊?老子一天天在外麵掙錢多辛苦?全他媽讓你在麻將桌子上給老子揮霍了!!
你還有臉叫?!老子弄死你算了,你個沒用的死東西!!!艸!!!”
進行到中途時,我都差點忍不住時,突然外麵有人大聲喧嘩,瞬間把我們兩個人的注意力全拉走。
我還被嚇了一個咯噔。
兩隻手分別抓著他的兩邊臂膀,抬頭盯著他。
還沒來得及問,外邊是女人哭的聲音,還有被打的響動。
巴掌聲。
拳打腳踢的……
能感覺到聲音就是從對麵那一棟樓傳過來的,即便沒在現場也能感受到驚動。
隔著距離都替那個女的感覺疼。
“啊~~啊~~
你打吧!你把我打死吧!反正我他媽也不想活了!這種憋屈的日子我過不了了!”
“憋屈?你有什麽臉說這兩個字?安?你有什麽臉?!”
又是一巴掌……
“你說呢?你說我有什麽臉?姓劉的,我從十七八歲就跟著你一直到現在,給你生兒育女,給你操持家裏。
結果你呢?你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麽?啊?!你背著我都幹了些什麽?!”
“嗬,為我生兒育女?陳梅,合著你覺得娃兒是我一個人的是吧?!啊?!
所以你纔不顧他們的死活,老子一個人累死累活的在外麵掙,你就給他們吃泡麵?
安?
這還是你親生的,這要是不是你親生的是不是已經早就餓死了?!”
“餓死?姓劉的,你還管得上我們的死活呢?你又是怎麽好意思說這種話的?!你在外麵拚死拚活的掙錢,那你的錢呢?
你的錢呢?!
你拿了多少錢給我?你還記不記得上一次給錢是什麽時候?!”
“老子沒給你錢你吃屎活下來的?!”
“我就問你上一次給錢是什麽時候?給了多少?”
“你少給我扯這些!陳梅,老子好好的一個家要被你搞成這個樣子,打死你都不足惜!!!”
“來啊!打啊!你往這兒打!有種的你就一刀捅死我,要麽就把我從這兒推下去!”
聲音很淩亂,後麵還有周圍被吵醒的人發出來的聲音,有人直接開窗戶勸架。
有人開罵:“哪家大晚上還不睡覺,吵什麽吵?tmd明天不上班了是不是?!小聲點行不行?!”
還有孩子的哭鬧聲。
就是從他們那兒傳過來的。
男孩子隻聽到歎息。女孩在哭,還叫他們:“你們能不能別吵了?別吵了!!!”
聽這個聲音,再加上這種話,推斷應該是五六年級或者初一初二的年紀。
之所以沒有說:爸爸媽媽,你們能不能別鬧了?別打了。
是因為孩子已經懂得休息,而不是隻覺得害怕的年紀。
我推了推王貴川的肩膀。
“不會有事兒吧?”
我低聲問他。
他整個人壓下來,捂住我的耳朵,壓根兒不理窗外事。
“別管人家,我們繼續。”
“……”
他倒是趁著現在外麵熱鬧的聲音完全展現自己。
不受限製。
甚至還和我說:“小鳳,你出點聲~~”
“沒事,現在外麵這麽吵,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
“不行!”
“怎麽不行?”
“你覺得隔壁的人會不知道?這個床就……”
他嗤笑。
緊接著把我抱起來,直接離開床,站到房間的一個角落去。
我覺得自己都快要抽筋了。
著急忙慌的抓著他,又害怕自己摔在地上,害怕滑倒。
“你幹什麽呀?”
“這就不用怕了。我定力不錯,不需要擔心隨時垮架。”
我凝神,皺眉:“……”
外麵的聲音還在持續,即便有人站出來讓他們冷靜一點兒,不要吵人家睡覺。
但依舊沒用。
而且那個男人還懟了一句。
“關你屁事,他媽少說話!!!”
後纔有人還報了警。
好像有警察來了,但是我實在沒力氣,也懵圈了。
精疲力盡的睡過去了。
就連夢裏都覺得好像要散架,某個時刻腳突然往前一伸……
人醒了。
確實還在床上。
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過來的,就在旁邊睜著眼,抱著拳頭盯著我,眼睛和我對上的那一刹那突然興奮的手舞足踢的,手抓過來,抓著我的衣領。
想扒開。
我先看了一圈房間,確定隻有我們兩個人,於是一手拿手機,一隻手托著他的屁股,把他摟過來。
“餓了是不是?”
娃兒一直扒拉著。
已經是早上九點多,下麵的市場很鬧熱,買東西的和賣東西的人太多。
這些人甚至早已經忘記昨天晚上吵架的風波。
而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昨天晚上的王貴川,整個人就像一匹狼似的,我差點被撕碎了。
“兒子,別急啊。等媽媽緩一緩起來給你衝米糊。乖~~”
真的要散架。
後來還是強撐著起床的,剛熱水洗漱完,給孩子拌米糊時王貴川回來了。
“醒了?”
他手裏拿著一袋兒小籠包。
我盯他一眼,不理他,扭頭轉身抱著娃兒往房間更裏處走。
他的腳步聲在後麵。
門關上了。
我依舊不看他,抱著孩子坐在單人沙發上,扯了一張紙給他墊著下巴,準備喂米糊。
王貴川走近。
蹲在我麵前。
一隻手扯我的衣袖。
問我:“生氣了?”
他倒是神清氣爽的,我還擔心他休息不夠,怕他沒精神。
結果是我沒精神。
我扒開他的手。
他又搭上來。
“鬆開!”
“別生氣了。”他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說:“給你帶了包子,吃點?”
“不要。”
“別生氣了。”
他拿了一個包子出來,喂給我,我躲開了,他繼續追著喂。
“吃點。”
“那我親自餵你了?”
我瞪他:“你還有理了?誰說的休息一兩天的?你呢?你……”
他嘿嘿嘿笑。
從衣服內包裏麵摸出來一支藥膏,塞到我手裏。
“對不起,確實沒……沒忍住。我保證以後會注意一點,別生氣了。
醫生說這個藥膏還可以,擦一兩次就好了。你一會兒試試,上點藥。”
我把藥丟在旁邊。
“好了,對不起,我的錯。
你太誘人了,真忍不了……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