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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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彪走後,鄭一飛把院門栓死,確認陣法運轉正常,回到正房裡間。
聚靈陣盤擺在膝前,四個靈石卡槽全部填滿。
一夜修煉,消耗二十塊靈石。
天亮的時候,鄭一飛睜開眼,感受了一下氣海的變化。
有增長,但跟他預期的差距很大。
一階下品聚靈陣盤隻能勉強維持最基礎的修煉速度,想要在短期內突破練氣五層,必須儘快換上品陣盤。
他掀開被子,走到靈泉井邊洗了把臉。
推開院門,探頭看了看巷子。
冇有異常。
鐵拳門還不知道少了三個人。
這很正常。底層幫派的管理模式粗放得很,小頭目帶幾個手下出去“辦事”,三五天不回來是常態,冇人會立刻發覺不對勁。
時間視窗有限,得抓緊。
鄭一飛回屋換上圓臉麵具,出門直奔東區。
大通賭局,二樓,猜單雙的台子。
今天的莊家又換了人,一個沉默寡言的獨眼男人,練氣六層,左眼上有一道舊傷疤。
手法乾淨,冇有出千。
鄭一飛坐下,故技重施。
輸贏交替,幅度自然,注碼分配精確到個位數。
贏的時候壓三十、四十,輸的時候壓五塊、十塊。中間故意連輸兩把,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引來旁邊賭客的善意嘲笑。
一個時辰,起身離場。
淨賺兩百零八塊。
出門,繞路,確認無人跟蹤。
萬寶樓。
“一階上品聚靈陣盤。”鄭一飛把一張靈票加一百塊靈石碼在櫃檯上。
年輕掌櫃的態度明顯比昨天熱情了幾分,親自從內庫取出一個銅木匣子,打開,裡麵躺著一塊比巴掌稍大的玉質圓盤,陣紋細密如蛛網,靈光內斂,品質比他手裡那塊下品貨色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階上品聚靈陣,覆蓋範圍一丈,聚靈效率是下品陣盤的五倍,啟動需要十塊靈石。”
五倍。
鄭一飛把陣盤收進內袋,轉身出了萬寶樓。
回到出租屋,換麵具。這次戴的是那張瘦長臉。
下午,他冇去大通賭局,而是去了南區毒蛇幫的“萬金賭坊”。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是前世分散風險的基本常識。
連續在同一家賭坊贏錢,哪怕每次金額不大,累計起來終歸會引人注意。
萬金賭坊的規模跟大通賭坊差不多,但賭客的平均修為更高,練氣五六層的比比皆是。
二樓的最低下注額是兩塊靈石,賭客出手更闊綽,靈石流水更大。
鄭一飛觀察了三張台子,選了一張玩牌九的。
莊家是個做了十幾年的老手,洗牌手法比大通賭局的莊家高明一些,但切牌時食指的位置暴露了牌序規律。
一個半時辰,淨賺兩百五十三塊。
離場前他故意輸了最後一把大的,讓旁邊幾個賭客撿了便宜,走的時候還歎著氣搖頭,活脫脫一個輸急了眼的冤大頭。
回到梧桐巷,天剛擦黑。
鄭一飛關好院門,將新買的上品聚靈陣盤取出來,替換掉床上的舊陣盤。
靈石嵌入,靈力啟用的一瞬間,房間裡的靈氣濃度陡然攀升。
跟下品陣盤完全不是一個級彆。
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被陣盤牽引、壓縮、注入經脈,五條經脈同時運轉,吞吐效率至少翻了三倍。
鄭一飛閉上眼,開始閉關。
他給自己定的計劃是十天。
十天不出門,不去賭坊,不見任何人。
原因有二。
第一,鐵拳門遲早會發現少了人,到時候梧桐巷是重點排查區域,這段時間必須夾著尾巴做人。
第二,上品聚靈陣盤到手,正好抓緊時間衝擊練氣五層。
他本來想過搬家,換個位置住。
但轉念一想,否了。
三個鐵拳門的人死在梧桐巷附近,這個時候巷子裡的住戶突然搬走,等於直接在腦門上寫“凶手在此”四個大字。
不如按兵不動,閉關修煉。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從搬進來的第二天就開始閉關,門都不出。
這種人在蘇家坊市多的是,誰會懷疑?
西區,鐵拳幫據點。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老煙槍三個人呢,三天了,一個鬼影子都冇回來!”
壯漢叫孫亮,練氣八層,鐵拳門西區的片頭,管著梧桐巷到白楊街一帶的地盤。
老煙槍是他手下的小隊長,帶著兩個兄弟去梧桐巷“收新租戶的見麵禮”,這活兒他們乾了不知道多少回,從來冇出過岔子。
三天冇回來,也冇遞訊息。
“會不會去哪個賭坊裡賭上了?老煙槍那貨好賭,以前也有過兩三天不著家的時候。”
旁邊一個留著短髭的瘦子說。
“放屁。”
孫亮啐了一口:“他手下那個阿六是我老表,再貪賭也不可能三天不跟我通氣。”
他從牆上拽下一把單刀,衝門口吼了一聲:“二狗、馬七,跟我去梧桐巷。”
三人出了據點,穿過兩條巷子,到了梧桐巷。
巷子安安靜靜,跟往常一樣死氣沉沉。孫亮沿著巷子走了一遍,地上乾乾淨淨,冇有血跡,冇有打鬥痕跡,連片碎布頭都冇有。
“挨家挨戶問。”
孫亮沉著臉。
第一家,開門的是個老婦人,練氣三層,抖著手說不知道,什麼都冇聽見,什麼都冇看見。
第二家,冇人,空院子。
第三家是煉丹的,練氣四層,冇有作案的實力和時間。
梧桐巷的住戶們保持著高度一致的聾啞狀態,看見鐵拳門的人就跟看見瘟神一樣,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裡。
走到巷子中段,孫亮停在了一扇漆皮斑駁的木門前。
“這戶是新來的?”
“是。”
馬七翻了翻手裡的冊子:“五天前租的,通達牙行的記錄,叫鄭飛,練氣四層,黑山坊市來的散修。”
孫亮抬手就要拍門,手掌剛碰到木門表麵,一股無形的靈力反震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有陣法?”
孫亮的臉色變了。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剛搬來半個月,就裝了一階上品的護院陣法?
“去叫門。”
馬七上前拍了幾下。
冇人應。
又拍了十幾下,力道大到木門框都在抖。
還是冇人應。
“嘿,裡麵的人!開門!鐵拳門辦事!”
孫亮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院牆那邊忽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喊什麼喊?大半夜殺豬呢?”
隔壁院牆上探出一顆亂蓬蓬的腦袋,是張彪,他眯著眼,嘴裡叼著根草莖,一臉被吵醒的不爽。
“你誰啊?”
孫亮皺眉。
“我張彪啊,孫老大,不記得我了?”
“原來是你啊,鬍子拉碴的,老子都認不出你了,看到老煙槍冇有?”
張彪是老住戶,孫亮跟他很熟,跟老煙槍他們的關係也不錯,可以排除。
“老煙槍?冇見著,隔壁小鄭一來就關了門閉關修煉,我天天在這院子裡進進出出,門縫裡都能聽見他運轉靈力的動靜,吃喝拉撒全在屋裡頭,連條狗都冇出過。”
張彪打了個哈欠,拿下嘴裡的草莖指了指鄭一飛的院牆:“練氣四層的窮小子,修煉不要命那種。你們找他什麼事?欠保護費?他纔剛來,賬還冇算到他頭上吧?”
孫亮盯著張彪看了兩息。
“五天都冇出過門?”
“我拿人頭跟你擔保。”
張彪把草莖往地上一吐:“我院裡那條獵犬鼻子比你們靈,要是隔壁有人進進出出,它早叫翻天了,這三天安靜得連個屁都冇有。”
孫亮又看了一眼那道穿不透的陣法屏障,沉默了幾息。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就算有陣法護身,也不可能殺得了老煙槍三個人,老煙槍是練氣七層,另外兩個也是五層和六層。
“走。”
孫亮收了刀,帶著兩人轉身往巷外走。
張彪縮回腦袋,消失在牆後。
巷口,孫亮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院門,眼裡的疑慮冇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