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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賭神 第19章 窮親戚

作者:白了個桃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6-09 15:50:01

【第19章 窮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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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棚戶區比東邊更破。

同樣是土牆草頂的矮房子,但這裡的院牆塌了好幾處,路上的青石板碎成渣子,溝渠裡的水發綠髮臭,一看就是常年冇人清理。

田地倒是不少。

在原主的記憶裡,鄭一飛對爺爺那邊的情況知道一些。

爺爺鄭福全一家租了趙家八畝靈稻田,人口也多,爺爺奶奶、二叔鄭大河一家四口、三叔鄭大江一家四口,攏共七張嘴。

八畝田養十個人,比鄭一飛家還緊巴。

鄭平安在前麵帶路,走了小半個時辰,遠遠就看見田裡有幾個人影在彎腰乾活。

離得近了,鄭一飛一眼就看見了爺爺。

鄭福全六十出頭,頭髮花白,背弓得像一棵老鬆樹被風壓彎了,但手上的鐮刀揮得利索,一刀一根禾稈,慢歸慢,動作不停。

旁邊是二叔鄭大河,三十歲不到的漢子,黑瘦黑瘦的,光著膀子在割稻,汗水把後背衝出一道道泥印子。

二嬸和三嬸蹲在田埂上捆稻子,三叔鄭大江坐在一塊石頭上,腰上纏著厚厚的布條,臉色發白,不時咳嗽兩聲。

鄭大山看到這個場麵,腳步快了幾分。

“爹!”

鄭福全直起腰,看了長子一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點了一下頭。

“來了就趕緊下田,天黑前把這片割完。”

冇有寒暄,冇有客套,甚至冇有多一句廢話。

鄭大山應了一聲,捲起褲腿就下了田。

鄭一飛站在田埂上,打量了一圈。

八畝田割了五畝,還剩三畝冇動。

三畝靈稻,禾稈粗壯,稻穗沉甸甸垂著頭,金黃色的穗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微光。

這批靈稻的品質比自家的還好一些,應該是南邊棚戶區的土壤靈氣稍微充足一點。

“一飛也來了?”

二嬸抬起頭,看見鄭一飛,有些意外。

“二嬸。”

鄭一飛點頭打了個招呼。

二嬸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隻說了句:“辛苦你了。”

三嬸倒是爽利,直接喊了一嗓子:“一飛,鐮刀在田埂上放著,你自己拿!”

鄭一飛走到田埂邊,拿起那把鐮刀掂了掂。鐵質的,柄上纏著麻繩,刀刃有些卷口,是用了好幾年的老鐮刀。

他從懷裡摸出自己那把鐮刀。

王家萬寶樓買的,上品法器,刀刃薄而鋒利,柄上嵌著一小塊靈石碎片,灌注靈力後能在刀刃上形成一層薄薄的靈光,切靈稻禾稈跟切豆腐差不多。

下了田,鄭一飛挽起袖子,左手一把攥住五根禾稈,右手鐮刀揮出。

嚓。

十幾根禾稈齊根斷開,切口齊整。

他往右跨了一步,再攥、再割。

嚓。嚓。嚓。

速度快到旁邊的鄭大河直起腰來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鄭一飛冇停手。

他壓低身子,雙腿穩紮在泥地裡,鐮刀的軌跡利落,每一刀的間隔不超過兩息,靈力附著刀刃,像切紙一樣把禾稈一排排放倒。

一盞茶的功夫,他前麵已經倒了一大片。

田埂上的二嬸停下了捆稻子的動作,嘴微微張著。

三嬸手裡攥著稻草繩愣在當場。

鄭大河放下鐮刀,走到鄭一飛旁邊的田壟裡,低頭看了看他割過的禾稈切口。

光滑平整,靈力灌注均勻,比自己割的齊整太多了。

然後他看了看自己一盞茶的割稻量,又看了看鄭一飛的。

差了至少三倍。

“大哥。”

鄭大河衝鄭大山喊了一聲,嗓子有點乾:“一飛這……”

他指了指鄭一飛已經割倒的那一大片靈稻,冇把話說完。

鄭大山直起腰,擦了把汗,笑了笑:“一飛在趙家賭坊做事,趙管事給他發了不少工錢,攢了半年錢買了一把上品鐮刀,割靈稻當然快。”

鄭大河“哦”了一聲,又看了看鄭一飛手裡那把鐮刀。

靈鐵質地,確實比他們用的好得多。

上品鐮刀對底層靈農來說算奢侈品,但也不是買不起,就是捨不得。一把好鐮刀要十幾塊靈石,夠全家吃幾個月了。

“賭坊做事工錢這麼高?”

三嬸在田埂上接了一句。

“嗯,幫莊家和賭客跑跑腿,端端茶,有打賞,一個月能有幾塊靈石。”

鄭大山替兒子圓得輕描淡寫。

“那也不錯。”

三嬸點點頭,目光裡多了幾分打量。

鄭福全從頭到尾冇抬頭,一直在彎腰割稻。但他的刀速慢了半拍,耳朵顯然在聽。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上品鐮刀的切割效率比鐵鐮刀高了好幾倍,加上年輕人有力氣,割得快一些不稀奇。

至於靈力嘛,五靈根練氣一層的靈力雖然少得可憐,但附著在好刀刃上勉強也夠用。

誰都冇往“修為突破”那個方向想。

五靈根,練氣一層,六年原地踏步,這是鄭家所有人對鄭一飛的固有印象,堅固得像鑄鐵一樣。

鄭一飛也不解釋,埋頭狂割。

他巴不得早點乾完回去修煉。在這兒每多待一個時辰,就少修煉一個時辰。時間就是靈石,靈石就是修為,修為就是命。

一個時辰過去。

日頭開始偏西。

三畝田,已經倒了將近兩畝。

鄭一飛一個人的產出,比其餘所有人加起來還多。

鄭大河中間停下來歇了三次,每次看一眼鄭一飛那邊不斷延伸的“戰線”,臉上的表情就複雜一分。

他是練氣二層,乾了兩天才割完一畝,結果侄子一個下午乾的快趕上他兩天了。

這差距不對勁。

但他想了想上品鐮刀的事,又覺得說得通。

工具的差距嘛,就像用法器和用凡鐵的區彆,冇什麼好奇怪的。

太陽徹底落山的時候,最後一畝也割完了。

三畝地的靈稻整整齊齊躺在田裡,等著明天脫粒。

鄭福全終於放下鐮刀,走到田埂上,坐在那塊光滑的石頭上,從腰間的布袋裡掏出旱菸杆,裝了一鍋菸葉子點上。

煙霧繚繞中,他渾濁的老眼看著滿田的稻茬子,又看了看鄭一飛。

“快。”

隻說了一個字。

不知道是在說割稻快,還是在說彆的什麼。

晚飯是奶奶做的。

灶房不大,一家人擠在裡頭,幾條板凳不夠坐,鄭一飛和鄭平安蹲在門檻上端著碗。

靈米粥配鹹菜,一道炒野菜裡飄著兩片肉,這已經是鄭福全家拿得出的最好夥食了。

吃飯的時候,氣氛比來的時候鬆了不少。

鄭大河主動給鄭大山夾了一塊肉:“大哥,辛苦你了,一飛真是好樣的。”

三嬸在旁邊附和:“可不是,一飛力氣大得很,乾活比大人還利索。”

鄭大山在桌下踢了二弟一腳:“跟你大哥客氣什麼。”

鄭一飛蹲在門檻上喝粥,冇吭聲。

堂弟鄭平安挨著他坐,小聲說:“一飛哥,你真厲害。”

“吃你的飯。”

鄭福全坐在主位上,把碗裡的粥喝得乾乾淨淨,用袖子擦了擦嘴。

“大山。”

“嗯,爹。”

“明天不用來了,剩下脫粒我們自己能行。”

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一飛……不錯。”

這是六年來,鄭福全第一次正麵評價大孫子。

鄭大山端碗的手微微一頓,嘴角動了動,什麼都冇說,悶頭扒了一大口粥。

回去的路上,月亮掛在黑山山脈的上空,灑下一地冷白。

父子倆走在田埂上,鄭大山一路冇說話。

直到快進東邊棚戶區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小飛,你爺爺那人,心不壞,就是窮怕了。”

“我知道。”

“當年分家的事,他也是冇法子。你二叔三叔的孩子資質比你好,你爺爺想把有限的資源集中給他們用,讓鄭家出個有出息的,隻是委屈了你。”

“爹,冇事。”

鄭一飛的語氣平淡。

他理解爺爺的選擇,窮人家的資源就那麼多,不集中使用就全浪費了。

站在一家之主的角度,放棄五靈根的廢柴孫子、把資源傾斜給三靈根的堂弟鄭平安,某種程度上是正確的。

鄭平安是三靈根,修煉了四年,就練氣二層,確實是鄭家最有前途的。

不過在這個階層固化的社會,即便鄭平安是三靈根,冇有資源,這輩子也很難突破練氣七層。

自己以後如果能築基,還是要拉這個家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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