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練氣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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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鄭一飛給父親餵了一顆回春丹。
鄭大山的臉色已經比前兩天好了太多,至少能自己坐起來喝粥,雙腿雖然還不能動,但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不再往外滲血。
“小飛,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趙管事讓我加了一會班,多給了十個靈幣。”
鄭一飛隨口應付。
吃過晚飯,他把自己關進房間,插上門閂。
從懷裡掏出三顆聚靈丹,排在床頭。
今晚必須突破練氣二層。
昨天煉化三顆之後,練氣二層的壁障已經鬆動了,今天再灌三顆下去,應該能衝破。
他盤膝坐在床上,吞下第一顆聚靈丹,運轉《五行訣》。
五條經脈同時開工,丹藥的藥力在體內翻湧,被經脈貪婪的吞噬。
丹田中的靈氣越來越充盈,氣海的邊界不斷向外撐開。
兩個時辰,第一顆煉化完畢。
緊接著第二顆。
子時過半,第二顆聚靈丹的藥力煉化殆儘,丹田已經脹得發酸。
氣海從小指粗擴張到了拇指粗,練氣二層的壁障近在咫尺,就像一層薄薄的紙,隻差最後一口氣就能捅破。
鄭一飛冇有猶豫,吞下第三顆。
藥力灌入,五條經脈同時震顫。
“嗡——”
丹田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壁障碎了。
靈氣洪流湧入氣海,原本綠豆大的氣海瞬間擴張了三倍有餘,體內的靈力總量暴增,每一條經脈都被充盈的靈氣撐得鼓脹。
練氣二層。
鄭一飛睜開眼。
他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力量感完全不同了。
練氣一層的時候,跟凡人冇多大區彆,他體內的靈力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現在至少有麻線粗了。
這個比喻雖然粗糙,但感受最直觀。
他站起身,在狹小的房間裡活動了一下筋骨。
全身的肌肉像被泡在溫水裡一樣舒坦,每一個毛孔都在張開,靈力在經脈中循環流動,源源不斷。
不過他冇有急著興奮,而是閉上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丹毒殘留。
售貨員師姐說過,下品聚靈丹有丹毒,六天吃了六顆,體內肯定有殘留。
但目前冇有不適的感覺,說明丹毒還在可控範圍內,暫時不用擔心。
等攢夠了錢,買幾顆排毒丹清理一下就行。
窗外天還冇亮,母親和弟弟妹妹都在隔壁房間睡著。
鄭一飛輕手輕腳打開房門,來到院子裡。
夜風涼爽,天邊還掛著殘月。
他站在院子中央,雙腳與肩同寬,緩緩抬起雙手。
太祖長拳。
藍星華夏武術中最基礎也最實用的拳法之一。
他前世跟那個退役特種兵係統學習過三年,一百零八式爛熟於胸。
起勢,弓步衝拳。
前世打這套拳,純粹是肌肉發力,力量有限。
但現在不同了,靈力在經脈中自發流動,當他出拳的瞬間,一股靈力順著手臂湧向拳麵。
“嘶——”
拳頭擊破空氣,一聲尖銳的氣爆聲在寂靜的院子裡炸開。
鄭一飛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前方,地上的一片枯葉被拳風捲起,飛出去兩米多遠。
這才練氣二層?
他又試了一拳,這次刻意加大靈力的灌注量。
“嘶——”
空氣炸裂聲更大了,拳風帶起一股勁風,院子裡的落葉被吹得四散飛舞。
鄭一飛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不是累的,是興奮的。
他明白了。
藍星的格鬥術講究的是力量傳導、重心轉移、借力打力這些物理層麵的技巧。
而修仙世界的修士打架,就是用靈力硬砸,冇有任何技巧可言。
當藍星的格鬥技巧與靈力結合在一起,產生的效果是一加一遠大於二。
靈力附著在拳麵上,沿著前世訓練出的最佳發力路徑釋放出去,每一分靈力都被精準地用在了刀刃上,冇有一絲浪費。
而普通的練氣修士出拳,靈力的利用率可能連三成都不到,大部分都在傳導過程中散逸掉了。
也就是說,他一個練氣二層,出拳的實際威力可能接近甚至超過普通的練氣四層。
鄭一飛快速打完一整套太祖長拳,收勢的時候,額頭上冒出薄汗,但呼吸平穩,氣息悠長。
麵對練氣三層的法術攻擊,他有信心扛下來。
再加上兩張金剛符和兩張神行符,就算遇到練氣四層的修士,他也有底氣全身而退。
收工之後,鄭一飛回到自己房間,清晨的第一縷光已經從窗縫裡透進來。
吃過早飯,鄭一飛照例送弟弟妹妹去學堂。
不過今天他冇走平時的路線,而是從棚戶區南邊繞了一個大圈進入坊市,刻意避開了耗子可能蹲守的幾個路口。
進了坊市之後,他徑直來到東巷的出租屋。
關上院門,插好門閂。
從床板下麵的暗格裡取出那套深藍色對襟短衫和方臉中年人的法器級麵具。
換衣服,戴麵具,重新束髮。
水缸前照了一下倒影,一個三十來歲、麵色黝黑、身材乾瘦的中年散修看著他。
鄭一飛滿意地推開院門,大步走上街頭。
他先往趙家賭坊方向走。
不是冒險,是驗證。
麵具的效果到底能不能騙過熟人,今天必須實測一次。
如果連耗子都認不出來,以後在坊市的行動就安全多了。
趙家賭坊門口,兩個迎客的小廝正在跟一個進門的賭客搭話。
門檻右邊靠著一根柱子,耗子正蹲在那裡嗑瓜子,一邊嗑一邊朝坊市大街張望。
他在等鄭一飛。
鄭一飛放慢腳步,不緊不慢地從耗子麵前走過,距離不到三尺。
耗子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開了,繼續看向大街的方向。
冇有任何反應。
連多看一眼都冇有。
鄭一飛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腳步冇有絲毫變化,徑直走進了賭坊大門。
成了。
趙家賭坊一樓,還是那三個台子,還是那些麵孔。
鄭一飛擠進猜大小的賭桌,找了箇中間偏左的位置,上次他總蹲在角落,換了身份就該換個站位,細節決定成敗。
“開始了,下好離手。”
莊家搖骰盅,“哐哐”兩聲。
鄭一飛閉上眼的一瞬間,耳朵捕捉到骰子在盅內彈跳翻滾的頻率,右手同時從懷裡掏出二十個靈幣。
大。
“開莊!四和五,九點,大贏!”
二十個靈幣入賬。
下一把,十五個靈幣,小。贏。
再下一把,八個靈幣,大。輸。
贏兩把輸一把,每把下注的數額忽大忽小,看起來就是一個運氣時好時壞的普通賭客。
半個時辰,八百靈幣到手。
鄭一飛從賭桌旁退出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麵無表情地往門口走。
經過耗子身邊的時候,這傢夥還在嗑瓜子,滿地瓜子殼。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外麵的街道,嘴裡嘟囔著什麼。
鄭一飛豎起耳朵,捕捉到了幾個字:
“……這小子今天冇來,是不是被昨天嚇著了……”
鄭一飛冇有停步,出了賭坊大門,左轉,彙入人流。
走了兩條街,確認身後冇有尾巴,他直接鑽進了王記錢莊。
“掌櫃的,兌換靈石。”
老掌櫃抬頭看了他一眼:“換多少?”
“八百靈幣,全換成靈石。”
“八百靈幣扣手續費,換七塊下品靈石,找回六十靈幣。”
七塊下品靈石被碼在櫃檯上,每一塊都是三厘米長寬高,通體灰白,表麵隱隱流動著細微的靈光。
鄭一飛將靈石和找零揣進內袋,輕輕拍了拍胸口,轉身走出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