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垠!
這個化成灰他都認得的男人,這個屠滅他滿門、殺死他父親、強占他母親的血海仇人,此刻竟然就這麼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一股混雜著極致的憤怒、驚駭與冰冷殺意的狂潮,自莫星雲丹田深處那團新生的“魔陽之力”中悄然催動,衝上他的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雙拳。
魏無垠似乎毫無感應一般,目光先是落在莫星雲對麵的空位上,然後轉向他,溫和儒雅地道:
“這位小兄弟,在下可否坐在這裡?這個位置我坐習慣了,見小兄弟獨自在此,想來應不介意多一人共賞雨景吧?”
莫星雲心中波濤洶湧,但勉力剋製住心神,淡淡道:“前輩請坐,無妨。”
魏無垠聽罷便姿態瀟灑地入座,雖然神情平靜,也未攜帶任何兵器,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空間,莫星雲隻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風韻猶存的老闆娘端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蓮步款款地走了過來,嫻熟地用滾燙的沸水沖洗著茶杯,將第一泡衝出的茶湯淋在茶寵上,重新注水,將一杯熱氣騰騰茶香四溢的“雨前龍井”輕輕地放在了魏無垠的麵前。
她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莫星雲,柔聲笑道:“這位小哥,茶都涼了,看您似乎也頗愛此地的景緻,不如也讓奴家為您換一杯熱茶?”
莫星雲的心神被她這聲輕柔的問詢拉回了少許,他僵硬地點了點頭。
老闆娘巧笑嫣然,又為他續上了一杯新茶,茶香嫋嫋,驅散了些許他身上的寒意。
魏無垠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將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聲音平淡地開口道:“這霏雨閣的茶,這麼多年還是一樣的味道。”
“頭道香高,二道水甜。入口微澀,旋即化開,甘津自舌底而生,一道暖流由喉入腹,溫潤舒暢,最難得的是這茶韻依舊,醇厚綿長,一如當年。”
莫星雲聽他品鑒,喝了一口茶水,緩緩道:“晚輩初嘗,不懂茶水,品不出其中的歲月沉澱。隻覺得入口微苦,回味卻也甘醇。”
魏無垠轉過頭,目光落在莫星雲的身上,道:“小哥過謙了,能找到這間茶室,在這個位置品茶,本就已是勝事。”
一旁的老闆娘笑著道:“魏爺是老茶客,品的是情懷。這位小哥是新客,嘗的是當下心境的滋味。都說聽雨喝茶,心境不同,茶味自然也不同。”
魏無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盯著他打量了一眼,道:“這位小兄弟,看著有些麵善,我們以前是否在哪裡見過?”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抬起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直麵自己的殺父仇人。
“前輩說笑了,小人四海為家,見過的人多,或許是麵相比較普通,讓您覺得眼熟罷了。”
魏無垠聞言冇有繼續追問,隻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過了半晌繼續道:“年輕人,我看你氣度不凡,眉宇間雖有鬱結之氣,卻難掩一股英武,內力更是醇厚深遠,能在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功力,想來家世也非同一般吧?”
莫星雲心中一動,不知他是否在試探自己,過往那些事在腦海中閃回,他擠出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回答道:“前輩過譽了,晚輩不過是一介無名散人,早已家道中落,武藝也是草草學過,孑然一身罷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家父……早已被奸人所害,家母也已改嫁他人。”
他說的輕巧,但每一個字都如同淬了毒的鋼針,紮在他的心上。
茶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老闆娘端著茶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為兩人續上了水,她的目光在莫星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魏無垠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似在思索什麼事,半響,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奸人所害……母親改嫁……”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中竟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倒是驚人地相似。”他抬起頭,看著莫星雲緩緩說道:“我少時也與你經曆相仿。家父悲憤自儘,家母也在那之後不久離奇失蹤,至今杳無音訊。偌大的家業,一夜之間分崩離析,隻剩下我一人,在仇恨與屈辱中掙紮求存。”
他在說什麼?
莫星雲徹底愣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位血海深仇的敵人,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
魏無垠彷彿冇有看到他臉上的震驚,隻是自顧自地喝著茶水,看著窗外雨景,陷入了回憶。
“你這個年紀,本該是鮮衣怒馬,快意江湖的時候,卻要揹負如此沉重的過往,我們倒也有幾分相象。”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起來:“不過,這或許也並非全是壞事。玉不琢,不成器。這些苦難與磨礪,終將成為你日後安身立命的基石。我看你根骨不凡,心性堅韌,日後,必有大成就。”
這番話,若是出自任何一位長輩之口,都足以讓一個年輕人感激涕零。
可偏偏說出這番話的,是殺他父親,滅他滿門,強娶他母親的大仇人,魏無垠。
莫星雲隻覺得無比荒謬諷刺,他強忍著想要放聲大笑的衝動,低著頭說道:“多謝前輩吉言。”
“不必妄自菲薄。”魏無垠擺了擺手,他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煙雨朦朧的湖麵,眼神變得更加悠遠。
“很多年前,我也是經常坐在這裡,和兩位故友一同喝茶。”
“那時候,我們三人也是這般,一壺清茶,一窗煙雨,便能坐上一個下午。談天說地,縱論江湖,也曾意氣風發,指點江山。”
魏無垠緩緩勾起了一抹帶著懷唸的笑意。
“隻可惜……”那笑意轉瞬即逝。
“百川東到海,何時複西歸?”他輕聲念出這句詩,緩緩地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桌上,冇有再看莫星雲一眼,隻是對著老闆娘微微頷首。
“茶不錯。”說完,他便轉身,邁開沉穩的步伐走出門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霏霏的雨幕之中。
莫星雲才如同猛地向後靠在了椅背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客官,茶涼了。”老闆娘又走了過來,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聲問道:“要不要再為您續上一杯?”
莫星雲抬起頭,目光如電地盯住了她。
眼前這個茶樓老闆娘與魏無垠之間如此熟稔,讓莫星雲心中警鈴大作,魏無垠那樣的人物,絕不會與一個尋常市井女子有如此交情。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問道:“剛纔那來喝茶的客人,你和他很熟悉?他經常來嗎?”老闆娘柔聲笑道:“魏爺是個念舊的人,這樓,這茶,還有這個位置,他都喜歡了很多年了,客官您年紀輕輕,心事卻似乎比這幾十年的陳茶還要濃呢。
莫星雲一怔,感覺這老闆娘似乎話裡有話,看著她那雙粉白的玉手行雲流水般地為自己換上新茶,茶香嫋嫋,他沉聲問道:“小生冒犯,鬥膽請教掌櫃芳名?”
老闆娘聞言掩嘴輕笑起來,那雙含著水汽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公子可真冇禮貌,”她將沖泡好的新茶輕輕推到莫星雲麵前,茶盞與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語氣帶著幾分嬌嗔道:“哪有初次見麵,便這般追問女子姓名的道理?”
莫星雲被她這一句話堵得一滯,隨即也隻能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拱了拱手,打著哈哈道:“是在下唐突了。隻是……”
他頓了頓道:“隻是掌櫃的風姿與見識,皆非凡俗,實在令人心生好奇,這才冒昧請教,並無他意。”
老闆娘輕笑了下,輕聲道:“奴家姓魏,名馨懿。”
莫星雲心中一凜,知道瓏玥要自己找的人就在眼前,雖然她似乎與魏無垠有些交往,但想來師尊瓏玥行事自有深意,絕不可能讓自己輕涉險境。
他將手肘輕輕搭在櫃麵上,右手緩緩張開,掌心朝上,那支通體漆黑、雕刻著精美鳳凰圖紋的墨玉鳳簪,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在閣樓柔和的光線下,泛著一絲幽深而又詭異的光澤。
美婦人掌櫃撥泡茶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眼眸看到鳳簪的刹那,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的震驚從眼底一閃而過,但旋即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動聲色,柔聲道:“客觀既然要品最上好的茗茶,那請隨我來去後院的靜室歇息。”
她放下茶具,優雅地站起身,引著莫星雲向後堂走去。
莫星雲跟隨她穿過層層屏風與門檻,步入茶樓的後院,那中庭假山錯落,景緻如畫般絕美。
魏馨懿走在他前麵引路,婷婷嫋嫋地穿過蜿蜒小徑與精巧樓閣。
他這才發現,眼前這老闆娘體態豐腴,婀娜風騷,裁剪得體的蘇繡旗袍勾勒出她那窈窕曼妙的**,絲綢布料柔順地勾勒出她柔美的背部曲線,到了腰間布料驟然收緊,勒出那不堪一握的細腰,順著蜂腰往下向兩側擴張,將那豐腴滾圓的熟女美臀包裹得繃得緊緊,豐腴滾圓的熟女翹臀輪廓在薄薄的絲綢下隱約可見,渾圓肥美。
她邁開蓮步,被旗袍包裹得密不透風的高聳美肥臀隨著步伐搖曳生姿,那搖晃的美豔粉臀似乎帶著彆樣的韻味和節奏,晃盪地相當誘惑風騷,一陣陣熟女的馨香魅惑氣息飄來,滾圓高聳肉感十足的大屁股盪漾出一陣陣臀浪,旗袍下襬的開衩極高,幾乎到了大腿根部,每邁一步,修長粉嫩的**便在衩口處時隱時現,雪白細膩的腿肉若有若無地閃現,宛若凝脂般誘人,隱約透出內裡那絲滑的肌膚光澤,足下一雙精緻的紅色繡花高跟鞋敲擊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噠”聲。
莫星雲目光盯著她那搖晃的肥臀和旗袍開衩處晃動的雪白大長腿之上,心道這女人雖比不上師尊、母親和聖母之類的頂級美女,卻散發著一股獨特的**蝕骨的熟女韻味,明擺著的誘惑風騷,尤其是那碩大肥臀和高開衩旗袍裡麵豐滿大腿露出的肉色,彷彿在走路見裙襬裡麵襠部飄來一陣陣肉慾濃鬱的媚香,讓人忍不住心癢難耐。
偏偏她體態如此風騷撩人,卻麵容姿態相當端莊得體,令人捉摸不透,平添幾分反差的媚態。
穿過掛著珠簾的後堂,瓏玥將他引入一間更為清幽雅緻的靜室。
她隨手關上房門,轉身引著莫星雲再蒲團上坐下,隨後對著他,深深地躬身一拜:“屬下魏馨懿,參見主人。”
莫星雲盤腿坐下,見她如此謙卑,便坦然地受了她這一拜,沉聲問道:“魏掌櫃,你可知我此行所為何事?”
“屬下明白。”魏馨懿直起身,走到莫星雲對麵得蒲團上優雅地盤膝坐下,光滑的絲綢布料緊緊地繃在她豐腴至極的大腿與滾圓挺翹的臀瓣上,勾勒出一條充滿成熟韻味的肉感曲線,隨著她盤膝的動作,旗袍的開叉如花瓣般裂開到大腿根部,大片雪白豐腴的腿肉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出來,那是成熟婦人充滿了驚人彈性質感的滾圓大腿,從渾圓的臀線向下延伸,飽滿而多汁,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她坐定後,緩緩道來:“主人是為『仙劍·蒼虛』而來。”
莫星雲心中一驚,沉聲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不過我很好奇,如今南境戒嚴,訊息封鎖,你是如何得知我此行的目的?”
魏馨懿的紅唇勾起一抹嫵媚的微笑,道:“回主人,屬下並非南境魏家之人,『魏馨懿』隻是一個身份。我的真實身份,是聖教『魅影堂』在南境的堂主。”
“聖教?”莫星雲心中一動,才知道原來她也是魔教眾人。
隻是他思索一番,他在魔教中長大,對教內各大堂口分支瞭如指掌,卻從未聽說過一個名為『魅影堂』的組織。
他眉頭微皺問道:“魅影堂?我自小在聖教長大,為何從未聽聞過這個堂口?”
魏馨懿恭敬地解釋道:“主人有所不知,實屬正常。魅影堂並非聖教公開的堂口,它獨立於所有堂口之外,不參與教內任何常規事務。”
“魅影堂隻向一人負責,也隻聽一人號令。”魏馨懿低聲輕吟:“那便是天魔女大人。”
“天魔女……”莫星雲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瓏玥竟也是他魔教中人,那個屢次傳功於他,救他多次於水火之中的神秘師尊,竟掌控著如此一張巨大而隱秘的蛛網,還有這種從未聽過的封號。
“正是。”魏馨懿淡淡地道:“屬下直接聽命於天魔女瓏玥大人。我在此潛伏八年,首要任務,便是監視齊雁宮與『仙劍·蒼虛』的一舉一動。霏雨閣既是我們的銷金窟,也是我們的情報站。”
她繼續說道:“數日前,天魔女大人便已通過秘法傳訊,告知我主人您將抵達,並命令我,從您踏入南境的那一刻起,我以及整個南境魅影堂的所有力量,都將完全聽從您的調遣,全力協助您奪回神劍。”
原來如此,莫星雲恍然大悟。瓏玥早已為他鋪好了路。
“我聽聞最近附近戰事頻繁,既然你的任務是監視神劍,那想必你也知道盜劍的詳情。”他沉聲追問道。
“是,主人。”魏馨懿的回答乾脆利落,“神劍被盜一事,屬下全程在控。盜劍之人,是北疆濕駝,蠻王拓跋楷之子,拓跋宏。此人勇武過人,心機深沉,他趁著兩軍主力在正麵戰場交鋒之際,帶領一支精銳小隊,以一種我們尚未探明的潛行秘法,繞過了齊雁宮的重重守衛,潛入了鎮劍塔,盜走了神劍。”
“拓跋宏?蠻族的少主?”莫星雲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魏馨懿繼續道:“是的。不過他現在也成了眾矢之的。根據我們魅影堂斥候傳回的訊息,魏無垠的手下以及天策府的那群走狗都帶領著精銳人馬,正在對他進行圍追堵截。”
“眼下附近一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幾方勢力犬牙交錯,都在追尋拓跋宏的蹤跡,但具體他被逼到了何處,暫時還不知曉,佈下如此天羅地網,想來也跑不遠。”
“天策府?”莫星雲想起那個董家的紈絝子弟,對魏妙姝動手動腳的陰魂不散的傢夥。
“主人。”魏馨懿看著莫星雲,神色凝重地說道,“您若想奪回神劍,眼下便是最好的時機。據我的線報,目前齊雁宮的守軍和天策府的人都想將神劍儘快尋回,算是大功一件,他們之間也並非鐵板一塊,我們可以坐山觀虎鬥,但也必須以雷霆之勢出手,一舉定乾坤。”
她的聲音雖然恭敬,但言語間透出狠辣。
莫星雲看著眼前這位集嫵媚女人,心中暗忖,一個能一直在南境仙宮勢力潛伏著的魔教中人,還要維持“霏雨閣”這樣的產業作為障眼法,其本身的能力和心智就絕非尋常。
他讚同地點了點頭,魏馨懿的“坐山觀虎鬥”之策正合他意。
“你的計劃很好。”莫星雲的聲音沉下來,他心思向來成熟冷靜,迅速適應了自己“主人”的新身份,沉聲道:“但要實現這個計劃,光靠我們兩人可不夠。你剛纔說,整個南境魅影堂的力量都聽我調遣。”
魏馨懿微笑起來,輕聲道:“主人稍待。”
她站起身,走到門邊,以一種獨特的節奏輕輕叩擊了三下門板,門外立刻傳來同樣節奏的迴應。
話音剛落,靜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三道身影魚貫而入,隨後門又被悄無聲息地帶上,整個過程冇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為首的是一名年約五旬的男子,麵容普通,身材中等,他雙目開合間精光內斂,步伐沉穩如山,顯然是個內功深湛的高手。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四五歲。
左邊一人神情冷峻,身材修長,揹負一柄狹長的包裹。
右邊一人則顯得極為詭異,他身材異常矮小,身高堪堪隻到尋常男子的胸口位置,是一名侏儒,然而與卻有一張俊秀臉龐,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一雙眼睛靈動狡黠,看起來竟如不經世事的少年。
三人走到靜室中央,先是齊齊向魏馨懿躬身行禮:“堂主。”隨後,在魏馨懿的示意下,他們轉向莫星雲,單膝跪地,沉聲喝道:“屬下參見主人!”
“都起來吧。”莫星雲沉聲道,目光逐一掃過三人。他能感覺到這三人的氣息都極為悠長深厚,絕非尋常武者,每一個都深藏不露。
魏馨懿柔聲介紹道:“主人,魅影堂人數不多,但各個都是精銳,且在南境紮根已深,這三位是屬下在南境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
她指向那名年長男子:“這位是石寬,我們魅影堂的地鼠,精通追蹤、土遁與機關佈置。”
又指向那名神情冷峻的年輕人:“他叫冷鋒,武藝超群,專職潛行與刺殺。”最後指著那位俊秀侏儒介紹道:“這位是莫瀾,堂裡的千麵,擅長情報滲透與偽裝。”
聽到“莫”這個姓氏,莫星雲的心猛地一跳。
他也姓莫?會是莫家宗室後人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他很快便將情緒壓了下去。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天大的秘密,在冇有弄清楚一切之前,絕不能表露出任何異樣,他隻是深深地看了這樣貌詭異的莫瀾一眼,將這個名字和這張臉記在了心裡。
魏馨懿何等聰慧,立刻察覺到了莫星雲的神色變化,她柔聲解釋道:“主人是否對莫瀾的姓氏與樣貌有所疑惑?他確實是當年禦劍門莫氏的後人。幼時他親曆了仙宮誅滅莫家的大難,因驚懼過度而患上了怪病,身形從此不再生長,便成瞭如今的模樣。”
莫星雲心中一凜,原來如此。
莫瀾向前一步,對著莫星雲躬身一禮,他抬起頭,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討人喜歡的微笑,聲音清朗地說道:“讓主人見笑了,屬下這副皮囊雖然古怪,但頗為靈巧,用來探聽些隱秘訊息,倒是有著意想不到的便利。”
莫星雲點了點頭,並未搭話,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天大的秘密,在冇有弄清楚一切之前,還是先不要說出自己是莫氏後人的身份為好。
他問道:“我需要知道拓跋宏的最新動向,現在的情報,你們追查到什麼地步了?”
石寬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鞣製過的羊皮地圖,在地上鋪開,恭敬地回答道:“回稟主人,在數天前,我們的人在城西的亂風穀東側一線天峽穀發現了拓跋宏小隊的蹤跡,他的手下全部死傷殆儘,並且似乎都冇有經過激烈的戰鬥,就被一個武功卓絕的人物格殺。”
“武功卓絕的人物……”莫星雲默唸道,心中警惕起來。
“是,此事相當蹊蹺,他帶領的濕駝蠻族小隊本就是精英中精英,名為“幽狼”的斥候隊伍,能如此輕易地將他們儘數誅殺,來人的武功恐怕已臻化境。根據我們後續的探查,拓跋宏本人似乎也在那場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他獨自一人向北麵的黑風山脈方向逃竄了。我們的人手已經鎖定了他的大致去向,但黑風山脈地勢險惡,他若鐵了心躲藏,搜尋起來會相當困難。”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標記清晰地圈出了黑風山脈的位置。
莫星雲的目光在地圖上那片深色的山脈區域上停留,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抬起頭,目光轉向冷鋒問道:“冷鋒,你對這個神秘的武功卓絕的人物,有什麼看法?”
冷鋒沉聲回答道:“回主人,屬下看過現場的勘查圖錄。所有死者幾乎都是一擊斃命,傷口平滑,深可見骨,出手之人對人體要害瞭如指掌,且力量與速度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地。這不像是軍陣中的搏殺之術,更像是某種極致的刺殺之道。”
“我覺得隻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此人是超絕高手,出手的一瞬就可輕易擊殺十數人,這種人物會相當可怕,還有一種可能,我也設想過……”
莫星雲問道:“什麼可能?”
“他們並非死於他人之後,而恰恰是被拓跋宏背叛所殺。”回答的不是冷鋒,而是那俊秀侏儒莫瀾,他聲音尖細,聽起來卻不難聽。
冷鋒也表示同意地點點頭,道:“莫瀾所言正是,蠻族行事乖張詭異,自相殘殺乃是家常便飯,他奪了神劍後殺人滅口,也不足奇怪。”
莫星雲點了點頭,心想現在追查的目標從一隻小隊變成了一個行事狠辣、武藝高強的蠻族少主,難度又增大了不少。
莫瀾躬身道:“稟主人,現今隻有我們知曉這情報,最近城裡多了不少生麵孔,三教九流,各懷鬼胎,這次的局勢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我們還是加緊行動為上。”
莫星雲緩緩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勢散發開來:“確實如此,既然已查到神劍下落,遲則生變,我們也該去收網了,今晚你們將所有情報彙總,製定出進入黑風山脈的詳細路線和搜尋方案,石寬負責帶路,冷鋒隨時準備策應,莫瀾,你負責沿途的情報,以及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意外人物。”
“是!”三人齊聲應道。
莫星雲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幾位神情肅然的下屬:“明日一早,我們出發。”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隻剩下屋簷上偶爾滴落的水珠,在寂靜的庭院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莫星雲盤膝坐在房內的床榻上,雙目緊閉,正在調息。
白日裡與魏無垠的相遇,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神衝擊,那股壓抑在心底的仇恨與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此刻,他正引導著丹田內那團新生的“魔陽之力”,如同一輪小小的黑色太陽,緩緩旋轉,將那些躁動不安的氣息一一吸收、煉化。
他必須在明日出發前,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黑風山脈之行,不僅要麵對盜走神劍的拓跋宏,更要提防仙宮和天策府這兩隻潛伏在側的猛虎,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幾個周天行功下來,他胸中的鬱結之氣漸漸疏散,心境也重歸古井不波。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正準備收功歇息,靜謐的房間外,卻忽然響起了三聲叩門聲。
“篤、篤、篤。”聲音很輕,但在如此寂靜的夜晚卻顯得格外清晰。
莫星雲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這個時間會是誰?
白天他已又和石寬等人開會作了佈置安排,他們都已被他安排去準備明日的行裝,絕不會無故前來打擾。
他悄無聲息地滑下床榻,來到門邊,沉聲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柔媚的聲音:“主人,是屬下魏馨懿。”
莫星雲一怔,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他拉開門栓,打開房門,婀娜豐腴的倩影隨即便映入眼簾,伴隨著一股幽蘭混合著成熟蜜桃般的馥鬱體香,悄然鑽入他的鼻息。
隻見魏馨懿已經換下了白日裡那身勾勒身段的旗袍,身上隻著一襲薄如蟬翼的藕荷色絲質睡袍,烏黑如瀑的長髮如流水般隨意地披散在圓潤肉感的香肩上,更襯得她粉頸雪白細膩,凝脂般的肌膚在門廊燈籠的微光下,泛著一層象牙般溫潤滑膩的油光,睡袍的衣襟微微敞開,那驚心動魄的深邃乳溝與大片白膩粉嫩的乳肉,高聳豐碩的**在薄紗下若隱若現,飽滿滾圓的乳峰顫巍巍地挺立著,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與滾圓肥美的蜜桃翹臀在睡袍下隱約勾勒,寬鬆的袍子非但冇能掩蓋住她曼妙的曲線,反而更添了幾分引人遐想的慵懶與魅惑,還帶著熟女獨有的騷勁。
她姿態優雅地佇立在門口,雙手溫順地交疊置於身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溫順的神情,那雙水汽氤氳的眸子在夜色中彷彿能滴出水來,直勾勾地看著莫星雲。
“魏掌櫃?”莫星雲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問道:“夜深至此,有何要事?”
魏馨懿冇有立刻回答,紅唇微啟露出一抹微笑,邁開蓮步輕盈妖嬈地走進房內,豐盈滾圓的熟女美肥臀隨著步伐搖曳生姿,隨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她轉過身,麵對著莫星雲盈盈一福,胸前雪白粉嫩的乳肉露出大半,緊夾著深邃誘人的乳溝,輕聲道:“主人,屬下魏馨懿前來侍寢。”
“什麼?”莫星雲腦中“嗡”的一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美豔不可方物的女人,她神情坦然,語氣恭敬,彷彿在說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莫星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皺眉道:“魏掌櫃,你這是何意?”
魏馨懿抬起頭,美眸中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意味,柔聲道:“回主人,屬下在白日裡便已察覺到主人心緒的波動。您在見到屬下時,氣息曾有片刻的紊亂。”
她頓了頓,語調妖嬈地道:“魅影堂的教條之一,便是為主人分憂解難,無論是任務上的,還是……身體上的。為主人侍寢,撫慰身心,亦是屬下的職責所在。”
莫星雲徹底愣住了,隨即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自己白天多看了她幾眼,那完全是出於男性本能的欣賞,卻被這個心思縝密的女人解讀成了某種“暗示”。
他看著眼前這位尤物,睡袍下的**若隱若現,豐美酥胸、纖細水蛇腰與肥美翹臀勾勒出**蝕骨的玲瓏曲線,成熟的韻味如同陳年的美酒,幾乎要將人的魂魄都醉倒。
說實話,要說冇有一點想法,那是自欺欺人。但他很快便壓下了心頭那絲漣漪,擺了擺手,擠出一個略顯無奈的笑容:“魏掌櫃,你誤會了。”
“魏掌櫃風姿綽約,乃是絕色佳人。是個男人見了,都會心生波瀾,此乃人之常情,並非有什麼特彆的想法。”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而坦蕩:“你將霏雨閣打理得井並有條,又為我提供瞭如此重要的情報與人手,已是天大的功勞,不必再做這些分外之事。我冇有這個意思,你也不用顧忌我的感受。”
魏馨懿靜靜地聽著,見莫星雲神情不似作偽,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再次確認道:“主人,您真的……不需要嗎?屬下受過專門的訓練,精通房中之術,定能讓主人滿意。”
她說話間,有意無意地挺了挺飽滿高聳的豐碩乳峰,那絲質睡袍被繃得更緊,酥胸的豐挺曲線愈發驚人,半透明的布料如霧紗般透出內裡春光,彷彿裡麵未著寸縷,粉紅乳暈與嬌嫩**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真的不用。”莫星雲急忙收回目光,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你退下吧,好好休息,明日還有要事。”
“……是。”
魏馨懿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堅持。
她深深地看了莫星雲一眼,再次躬身一禮,隨後便轉身,扭動著細腰豐臀嫋嫋婷婷地打開房門悄然退了出去。
房門再次被輕輕關上,房間裡還留著她身上誘惑迷人的馨甜香氣。
莫星雲站在原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走到床邊坐下,心頭竟冇來由地生出一絲小小的惋惜。
方纔那活色生香的一幕在腦海中回放,魏馨懿那成熟豐腴的身體,確實有著**蝕骨的魅力,若是與她縱慾一晚,倒也相當快活。
但他隨既自嘲一笑,搖了搖頭。
“美色固然誘人,但與血海深仇、奪回神劍的大業相比,不過是過眼雲煙。”
大戰在即,強敵環伺,他絕不能在這種時候沉溺於溫柔鄉中,消磨了心誌。
這個小插曲,反倒像一劑清醒劑,讓他更加警醒。他重新盤膝坐好,摒除雜念,心神再次沉入丹田。
這一次,他將那絲因魏馨懿而起的漣漪,連同白日裡積攢的殺意與躁動,一同納入“魔陽之力”的熔爐中,反覆淬鍊,化為最精純的功力。
心魔與慾念,對於修行者而言是劫難,但對於修煉魔功的他來說,卻也是最好的養料。
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的魔陽之力愈發凝實沉穩,運轉間再無絲毫滯澀。莫星雲這才緩緩收功,躺倒在床榻上,一夜無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