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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西遊:從靖法真君開始 > 第360章 隨鯉習龍術,真假小國王(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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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獅猁怪初時倒也安分,隻伏在洞府角落,假作瞌睡。

然此刻,菩薩遠赴靈山,看守的獅奴又因法會之故,心神懈怠。

獅猁怪那被佛法經年壓製的凡心俗念,便悄然滋長。

它曾隨文殊菩薩於人間顯聖,見那人王率百官萬民,匍匐叩拜,口稱菩薩,供奉虔誠,香火鼎盛。

端的是尊崇無比,威嚴浩蕩。

又思下界那些人間國度,人王口含天憲,生殺予奪,統禦萬裡江山,享無邊富貴權柄,何等快意。

回想自身昔日為妖時,亦曾嘯聚一方,生殺由心,何等自在。

如今雖皈依座下,得聞妙法,然終年拘於蓮台之下,

為坐騎腳力,聽經打坐,清規戒律束縛,實覺煩悶。

“我亦通變化,亦曉神通,若下得界去,尋一方國度,教眾生畏服供奉,自立為王。

豈不強似在此受人驅馳?”

此念一起,再看這五台山清靜道場,隻覺處處清規,束縛真性。

恰逢此千載難逢之機,菩薩離山,法會正酣,山中無主。

獅猁怪心癢難耐,野性勃然,暗道: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若能在下界做下一番功績,顯我手段,立我威名。

即便日後菩薩知曉,或也看我有些手段,不全是無用坐騎,未必不如那青獅精。

縱使菩薩見責,將我抓回,也不過是幾頓責罰,念幾日經文了事,還能真將我如何?”

想到此處,那獅猁怪再無遲疑。

它便驅風弄霧,掩了形跡,離了五台勝境,徑往東勝神洲方向而去。

它卻也並非漫無目的,胡亂闖蕩,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此前弱水大劫自東海爆發,雖被及時遏製,未曾徹底氾濫成災。

然劫氣所及,東勝神洲臨海一帶的諸多國度、山川靈脈,仍不免遭受波及。

輕者地動水患,稼穡歉收;重者妖魔趁隙作亂,生靈塗炭。

不少原本就國小力微的邦國,經此一劫,更是元氣大傷,

王室衰微,百姓流離,正是氣運低迷、綱紀鬆弛之時。

正可顯它手段。

…………

卻說獅猁怪駕著妖風,行於東海之濱,四處觀瞧。

未過多久,便見前方海岸之畔,矗立著一座人煙稠密、市井繁華的國度,正是那傲來國。

但見城郭齊整,街巷縱橫,商旅往來絡繹,田畝阡陌井然,遠超它沿途所見諸邦。

“咦?”

獅猁怪按下雲頭,隱去身形,於雲端細細觀瞧,心中詫異:

“不想這東海之濱,竟有這般氣象不俗的國度。看來此間主事之人,倒是有些手段。

且讓我瞧上一瞧。”

它凝神觀瞧,方窺得端倪。

那高居廟堂、總攝朝政的國師玉錦真人,周身隱有清靈之氣流轉,分明是個得了道的妖修,

且修為不淺,已將朝政牢牢握於掌中,假幼主之名,行攝政之實。

“原來是個鯉魚成精,竟變化人形,竊居國師之位,把持朝政。

區區水族小妖,也敢僭越人王,玩弄權術?倒是有些手段,將這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獅猁怪心下冷笑,卻不點破,反而生了彆樣心思。

它乃菩薩坐騎,眼界自高,看出這玉錦真人雖把持朝政,手段卻走的是堂皇正道,

治國理政頗見章法,非是那等隻知吸血食氣的粗蠻妖類。

獅猁怪自忖變化神通玄妙,亦曾隨菩薩見識過人王威儀、朝堂禮數。

眼見這玉錦真人以國師之名,行把持朝政之實,將那幼主操控於股掌之間。

它那妄念便如野草逢春,不由得暗道:

“這妖道做得,我豈做不得?且看他手段,學來亦無不可。”

它觀察數日,漸明格局。

這玉錦真人看似恭順輔政,實則國中政令皆出其手,小國王如同傀儡一般。

於是,獅猁怪暗中施法,仔細觀摩那小國王的言行舉止、神態習慣,乃至批閱奏章時的動作。

它果然了得,不過三兩日,已模仿得惟妙惟肖。

遂尋了個小國王獨處的間隙,將其暗中攝走,藏於隱秘處施法昏睡。

自身則搖身一變,化作了小國王模樣,暗中觀察玉錦真人施政手段,揣摩其駕馭臣工、平衡勢力的法門。

起初隻是模仿學習,漸漸便暗中培植親信,結交朝臣,不動聲色地分薄國師權柄,

竟真個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隱隱有脫離掌控、自立門戶之勢。

而玉錦真人亦非庸碌之輩,他執掌傲來國多年,對朝中風吹草動自是敏感。

很快便察覺“小國王”行事日漸自主,且身邊聚攏起一批新進官員,隱隱與自己分庭抗禮。

他心知有異,卻不動聲色,施展手段,一麵尋由頭打壓貶謫那些跳脫的新貴,一麵又拉攏拔擢另一批可用之人,穩住朝局。

幾番暗鬥下來,竟未落下風,反將“小國王”的勢頭稍稍壓住。

獅猁怪見此,心中暗恨。

它本以為自己手段高明,拿下這凡俗朝堂不過反掌之間,不想這道人竟如此難纏。

明麵上鬥不過,它便暗中施展手段。

它隨侍文殊菩薩座下日久,雖未得真傳,卻也聽聞過些許佛門秘法、旁門神通,更兼本身妖法不凡。

或是惑亂臣子的心神,或是令其突染怪疾,又或是在玉錦真人施法調理地氣、祈雨禳災時稍作乾擾,

令其法術時靈時不靈,漸漸難以維繫往日那般算無遺策、政令通暢的局麵。

玉錦真人壓力陡增,他心知定是背後有高人作祟,且手段詭異,不似尋常妖邪。

他暗中查探,又施法卜算,卻皆如泥牛入海,一無所獲。

事已至此,玉錦真人不敢再有絲毫大意。

他心知自己恐已力有不逮,這傲來國乃自家大王佈局要地,不容有失。

玉錦真人當機立斷,尋了個穩妥時機,以秘法將一封詳述國中異變、朝局詭譎、暗藏凶險的急訊,

悄然傳回青池嶺雲莽山,呈報於自家大王玄淩座前。

這日,禦書房內。

小國王端坐禦案之後,手持硃筆,正垂眸批閱奏疏。

一旁的近侍躬身立於側,正低聲稟報道:

“陛下,遵照您的吩咐,那些言語已在坊間悄然散開。

如今市井之中,多有傳言,言道國師並非得道全真,實乃深潭鯉精變化,專擅迷惑君王。

更有甚者,提及先王……”

近侍聲音更低了些。

“言先王早年本是賢明之君,勵精圖治,後漸受奸佞蠱惑,疏於朝政,以致大權旁落,

終為國師尋了由頭廢黜,扶立幼主,以便其獨攬權柄,把持國政。市井愚民,多有議論。”

小國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斂去。

近侍偷覷了一眼主子神色,繼續道:

“此等流言,起初隻在茶樓酒肆暗傳,如今已漸有朝野議論之勢。

雖未指名道姓,然‘鯉精’、‘廢立’等語,指向已頗分明。

朝中一眾原本親近國師的臣工,近日神色亦見難堪。”

小國王抬起眼,問道:“民間如何議論先王?”

近侍忙道:“回陛下,流言於先王多懷惋惜,言其受蔽於奸邪,以至晚節不保。

對國師則頗多非議揣測。”

小國王聞言,心中冷笑。

謠言如毒,入耳侵心。

縱使那玉錦真人也算有些道行,能辨明真偽,可這悠悠眾口,惶惶人心,他又能堵到幾時?

待這“奸邪”、“妖孽”之名漸漸坐實,人心背離,根基動搖,

看他這國師之位,還能坐得安穩否?

至於先王名聲……他心中冷笑。

賢明也好,昏聵也罷,不過是一枚棋子,用來映襯那奸佞的險惡,與幼主的無奈罷了。

這傲來國的江山,這萬民的供奉,合該換個真正有德之君來坐。

小國王放下筆,似是隨口問道:

“朕聞國中與那青池嶺貿易往來甚密,所費頗巨。這青池嶺,又是何處地界?盤踞著何等人物?”

那近侍不疑有他,隻道陛下深居簡出,或未關注此類外事,便恭聲答道:

“啟稟陛下,青池嶺乃是蛟魔王玄淩的道場。

此位妖王……呃,此位真修神通廣大,威震東南,麾下妖兵逾萬,更有諸多修士依附。

昔年東海弱水為禍時,亦曾出力,立下些功德,故在左近地界,聲名頗著。

聽聞其此前閉關多年,近日方纔出關,動靜不小,想來道行又有精進。”

這獅猁怪久在文殊菩薩道場,聞聽的是諸佛菩薩、羅漢金剛,往來見的是各路仙真,眼界甚高。

於下界這些山精水怪、妖王魔頭,實是知之甚少。

此刻聽來,隻道是一條有些道行的蛟精,占山為王,心中頗有些不以為然。

立下功德?

妖魔之屬,能有多少真功德?多半是以訛傳訛,或些許微末善舉,便被誇大其詞。

它心中暗暗思忖,不過是一條水族蛟精,縱有幾分能耐,又能掀起多大風浪?

這等角色,在它眼中,與昔年自己為妖時也無甚區彆,甚至可能還不如。

想來那玉錦真人與之貿易,無非是蛇鼠一窩,相互勾結。

它麵上不露分毫,隻微微頷首,沉吟道:

“原來如此。

朕近日細觀國中賬目,發覺與那青池嶺商貿,所出多而入少,長年累月,所費國帑甚巨。

國師此前力主此項貿易,諸般政令,多有偏頗之處。

依朕看來,這豈非是吸我國之膏血,以供養那化外妖邪?實非治國安民之道。”

小國王抬眼看向那近侍,語氣轉沉,帶著不悅,說道:

“此事,朕當細思。與那青池嶺的貿易章程……或需重新斟酌,乃至廢弛,方是正理。”

近侍聞言,心頭一跳,暗道此事關乎國師根本,牽連甚廣。

但見陛下神色決絕,不敢多言半句,隻得唯唯稱是。

小國王揮退近侍,獨坐禦案之後,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之色。

它自覺已習得此中三昧,手段高明,先亂其民望,再斷其外援。

那玉錦真人失了民心,又絕了與青池嶺的往來,便是無根之木,看他還如何把持朝政?

至於那青池嶺的蛟魔王玄淩……

獅猁怪心中冷笑,區區一條水族蛟精,縱有幾分蠻力,又能奈它何?

它可是菩薩座下聽經的,見識手段豈是下界妖王可比?

若那蛟精識趣便好,若敢為此事來傲來國尋釁……

哼,正好叫它知曉天高地厚,順便也顯顯自己的手段,叫那玉錦真人和他背後靠山,一併曉得厲害。

…………

…………

傲來國城西,棲霞觀。

好一座道觀,依山而建,隱於雲霞之間。有詩單道這觀景緻:

鬆坡冷淡,竹徑清幽。往來白鶴送浮雲,上下猿猴時獻果。

那門前池寬樹影長,石裂苔花破。宮殿森羅紫極高,樓台縹緲丹霞墮。

真個是福地靈區,蓬萊雲洞。清虛人事少,寂靜道心生。

此刻,一道素白身影悄然落於觀前石階,點塵不驚。

來人身著素色雲紋道袍,麵容俊雅,三縷長鬚,周身自有股清淨自然之氣。

正是傲來國國師,玉錦真人。

他方落地,那緊閉的觀門便“吱呀”一聲,自內而開。

一位身著赤紅八卦道袍、麵色紅潤、手持拂塵的老道人緩步而出。

正是棲霞觀主,此前的傲來國首席供奉,赤霞真人。

赤霞真人目光落在玉錦身上,神色淡淡,並無多少熱絡。

昔年弱水劫起,肆虐東海之濱,他率國中一眾供奉竭力阻擋,

護持國都,自身亦受創不輕,閉關多年,前些年方纔出關。

出關後,國師已換作眼前這鯉魚精,王室更迭,權柄旁落。

他心中豈能無芥蒂?

隻是他深知玄淩神通廣大,非可輕惹,故而雖不喜這鯉精國師,麵上卻也維持著基本禮數,未曾使其難堪。

赤霞真人目光落在玉錦真人身上,不見喜怒,隻略一稽首道:

“玉錦真人不在宮中輔佐國事,何故駕臨我這荒山野觀?”

玉錦真人還了一禮,神色從容,說道:

“赤霞道友,冒昧叨擾,還望海涵。實乃有事關重大,不得已,需借貴觀寶地一晤。

稍後,我家大王或將親臨。”

聞聽“我家大王”四字,赤霞真人紅潤的麪皮微微一凝,眼中掠過一絲凝重。

他深深看了玉錦真人一眼,側身讓開觀門,說道:

“既如此,道友請入內奉茶。山中清寂,正宜晤談。”

玉錦真人頷首:“叨擾了。”

遂隨赤霞真人步入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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