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一切,買了最快的船票,趕回了霧嶼。
霧嶼的冬天,霧更濃了,冷得刺骨。我跑到郵差鋪,林郵差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島上的醫生說,他是年紀大了,油儘燈枯,撐不了多久了。
我坐在床邊,握著他冰冷的手,眼淚掉個不停:“林爺爺,我回來了,你看看我,我是小念。”
林郵差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我,露出了一絲微笑,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小念……你回來了……霧嶼的霧……好看嗎?”
“好看,永遠都好看。”我哭著說。
他費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櫃子:“櫃子裡……有給你的信……最後一封……”
我站起身,打開櫃子,在最裡麵,找到了一封寫給我的信,信封上是林郵差蒼老的字跡:沈念親啟。
我拆開信,裡麵的字跡很潦草,是他忍著病痛寫的:
小念: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爺爺應該已經走了,去見望海崖的晚卿了,去見那些等了一輩子信的人了。
爺爺這輩子,冇什麼遺憾,守了霧嶼五十四年,送了一輩子的信,守住了人心,守住了溫柔,認識了你,是爺爺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你是個好孩子,善良,溫柔,重感情。爺爺希望你,以後不管走多遠,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記住霧嶼的霧,記住心裡的光,溫柔地對待這個世界,對待每一個人。
郵差鋪我交給島上的阿明瞭,他會接著送信,接著守著這些信,守著霧嶼。望海崖的信,依舊會收著,直到寄信的人不再寄,直到霧嶼的霧不再起。
小念,不要哭,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爺爺隻是換了一個地方,陪著你,陪著霧嶼。
以後常回來看看,看看霧嶼的霧,看看郵差鋪,看看島上的親人。
永遠愛你的林爺爺
絕筆
看完信,我泣不成聲。
林郵差看著我,笑了笑,眼睛緩緩閉上,手輕輕垂了下去。
窗外的霧,越來越濃,籠罩了整座郵差鋪,籠罩了整座霧嶼,像是在為這位溫柔的老人,送行。
第八章 霧嶼永在
林郵差走了,按照他的遺願,埋在瞭望海崖邊,挨著蘇晚卿的石碑。
他守了一輩子的霧嶼,守了一輩子的信,最後,永遠留在瞭望海崖邊,看著大海,看著霧起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