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生養了五個孩子,三兒兩女。
一頭一尾是女兒,中間三個是兒子。
大女兒在北疆軍醫院任職,三個兒子都在京都各大醫院工作。大孫子厲言晨在北疆部隊,今年23歲,是一名年輕的營長。
小女兒在江省的省城,不知道發啥瘋,突然向京都舉報他們厲家有秘方和秘藥冇上交。
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家裡忽然來了一群人,翻箱倒櫃,四處搜尋,搜出了許多老祖宗留下來的老物件。
拿著這個做文章,把他們一家人都抓了起來。
三個兒子被分彆談話,隨後登報跟他們脫離了關係。大女兒在北疆得到訊息,也跟他們斷絕了關係。
大兒媳婦還好,什麼都冇說,隻是流著眼淚,跟著垂頭喪氣的大兒子離開。
二兒媳婦不住口地罵:“你們這兩個偏心眼的老東西,為啥留著那麼多好玩意兒不交給國家?這下把自己害慘了吧?真是現世報。”
三兒媳婦在一旁幸災樂禍:“可不,啥都想留給大哥,還以為大哥會陪著你們吃苦呢,最後還不是跟我們一樣登報劃清界限。
以後你們老兩口的事跟我們冇有半點關係,是死是活,要看你們的造化。你那好孫子厲言晨還不知道你們出事了,要是知道,必定也會離你們遠遠的。”
“那可不,這就叫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
二兒媳婦和三兒媳婦一人一句,狠狠發泄心中對他們的不滿,揚長而去。
被關押了幾天,最後判決下放,地點就是江省蘇市的葉家灣。有人押送他們到了江省的省城,小女兒厲禾在一旁看著,冇有半點孺慕之情,有的隻是報複後的痛快。
“以前我要嫁給李強,你們百般阻撓。我公爹身體不好,家裡明明有秘藥,為什麼不給我?你們對我的刻薄,每一筆我都記著。
秘藥不給我,害我在李家抬不起頭做人,我得不到,就把它們毀掉。厲家的傳承,在你們手裡被斷送,看你們有啥臉麵去地下見厲家的列祖列宗。”
他們都驚呆了,感覺自己養的不是女兒,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狼。
厲家的秘藥早就冇了,不知道跟厲禾說了多少次,為什麼她就是不信?
厲慶陽一直在尋找煉製秘藥的藥材,直到出事前還在唸叨少了兩味重要的藥材,就怕小女兒嫁得遠,被李家人欺負。
孃家有靠,怎麼說她在婆家也不會受苦。到了她嘴裡,就成了他們捏著秘藥不肯給她。
是,當初她要嫁給李強,他們是強烈反對過,也說過狠話,最後不都冰釋前嫌了嗎?為什麼厲禾一直記恨他們?
為什麼?
“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打死你。”
厲慶陽舉手想打厲禾,被看管的人拉住,非但冇打著人,反而被人踹了一腳。
白髮蒼蒼,一生治病救人,最後得了個眾叛親離,被人毆打的下場,感覺非常悲涼。
這個世界怎麼了?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麵目全非?
兒女不像兒女,倒像仇人。
一個個恨不得將他們老兩口弄死。
五個兒女全都跟他們脫離了關係,二兒子甚至來勸她跟老伴離婚。
“媽!我看你還是跟爸離婚吧!離了就不會受他牽連,可以留在京都,不用下放。你有退休工資,能養活自己。”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二兒子,感覺很陌生,不知道他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