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此刻隻剩下狼狽與慌亂。
江煙依偎在他身側,也被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再露出半分得意。
蕭策不再看他,微微側身,抬手示意鳳輦前行,聲音放輕語氣溫和:
“起駕,入北狄境內。”
我端坐鳳輦之中,簾幔始終未掀。
耳邊傳來馬蹄緩緩前行的聲音,將江珩僵立原地的身影,一點點拋在身後。
阿桃坐在一旁,看著護犢子的蕭策鬆了口氣:
“殿下,或許是個正確的選擇。”
我輕輕閉上眼睛,冇有說話。
鳳輦一路北行,行了三日,抵達北狄邊境。
下驕時,北狄將領低聲道:
“太子說公主孤身遠嫁,離鄉萬裡,若是無人相迎,未免太過孤單。”
我心頭輕輕一動。
從小到大,人人都教我端莊、教我大度、教我忍讓、教我懂事。
江珩更是覺得,我該被壓壓心性,該識大體,該容忍江煙的一切。
如今有人將我的遠嫁之苦放在心上,說不動容是假的。
鳳輦停下,蕭策親自上前,伸手扶我下輦。
北境風大,他解下自己身上的大裘,披在我肩頭,語氣爽朗坦蕩:
“北狄天寒,莫凍著。往後有本太子在,冇人能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或許是江珩的行為讓他覺得我在大啟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小公主,連小將軍都可以那麼無禮,一定是受儘了委屈。
我也冇多解釋微微垂眸:“有勞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蕭策一笑,眉眼明亮,“你既入我北狄,便是我蕭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我護你是本分。”
一路入王都,沿途百姓夾道相迎,滿是敬重。
蕭策始終伴在我身側,事事以我為先,處處替我周全。
入北狄王宮第三日,大啟使臣抵達的訊息傳來。
來使是鎮國將軍之子,江珩。
父皇母後欽點,以送親賀禮使之名,出使北狄,觀禮大婚,遞交國書。
阿桃臉色瞬間一白:“殿下,他怎麼來了。”
我指尖輕輕拂過案上的暖玉,那是蕭策昨日親自送來的,說我初到北狄怕我凍著。
我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按禮製,送親使臣本就是朝中重將,他來合乎規矩。”
我知道這是父皇母後在為我出氣。
偏偏要讓舊人,親眼看著我另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