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亮,十裡紅妝,儀仗浩蕩。
我身著大紅嫁衣,頭戴九鳳珠冠,端坐鳳輦之中。
送親隊伍沿著官道出城,必經圍場附近的官道。
鳳輦行至半路,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不遠處一群策馬之人緩緩行來,意氣風發。
為首的正是江珩,江煙依偎在他懷中,手裡抱著他剛獵到的白狐,笑靨如花,眉眼間滿是被偏愛的得意。
他原本眉眼含笑,目光隨意一掃,在看見鳳輦之上那身大紅嫁衣時,臉上所有的溫和笑意,瞬間僵住。
他勒住馬韁,緩步走近,語氣依舊溫和沉穩,
“阿菀,你這是……”
鳳輦簾幔輕垂,我冇有掀簾,冇有出聲,隻是安安靜靜端坐其中。
他輕聲勸道,語氣裡帶著篤定
“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婚姻大事豈能當作賭氣的把戲?
你不過是想逼我低頭,逼我多在意你一些,不必用這種法子騙人。
跟我回去,以前所有的事,我都不與你計較,好不好?”
他語氣溫柔,態度耐心,從頭到尾,都堅信我隻是在裝、在鬨、在等他哄。
他伸手想要掀開鳳輦的簾幔。
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簾幔的那一刻。
一道清冷沉穩、自帶威儀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江小將軍,請住手。”
鄰國太子緩步上前,玉帶束腰,麵容清貴冷峻。
他不動聲色地擋在鳳輦之前,目光冷冽地看向江珩,
“此乃本太子明媒正娶的大啟昭陽公主。
今日是她大婚吉日,將軍攔道阻行,已是失禮。
再出言輕慢,視和親為兒戲,是不把兩國邦交放在眼裡,還是不把我北狄放在眼裡?”
蕭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擲地有聲。
他冇有刻意刁難,隻是按規矩說話,可每一句,都在提醒江珩。
我早已不是他能隨意輕慢的昭陽公主。
我是北狄太子妃,是受他國太子護在身後的人。
按和親禮製,太子本應在王都等候,不必親赴邊境相迎。
他卻親自來了,可見他的重視。
江珩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臉色一寸寸慘白。
他看著擋在鳳輦前的蕭策,看著肅穆儀仗,終於徹底清醒。
我冇有鬨,冇有騙,冇有賭氣。
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