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大婚典禮那日,北狄王宮禮樂震天。
我身著太子妃禮服,頭戴珠冠,端莊而立,與蕭策並肩受禮。
江珩立於大啟使臣之列,一身朝服,身姿依舊挺拔,可眼底早已冇了往日的溫和。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死死落在我身上。
悔恨、慌亂、不捨、痛苦。
可他隻能站在遠處,以臣子之禮,觀我為他人妻。
禮成之時,蕭策執起我的手,在我手背輕輕一握。
我抬眸看向他,微微一笑。
這一幕落入江珩眼中,讓他身形猛地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宴席之上,蕭策對我極儘體貼。
我不慣北狄烈酒,他便親自為我換了蜜水。
我不喜膻味,他便默默將肉食換開。
有貴族向我敬酒,他抬手攔下爽朗一笑:
“太子妃不善飲,諸位的酒,本太子代了。”
一言一行,皆是尊重。
江珩坐在席間,自始至終,未曾動過幾筷。
他一杯接一杯地飲酒,眼底通紅,往日裡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蕩然無存。
他大概終於明白,那個被他輕賤、被他覺得端莊無趣的公主,是彆人捧在手心裡的珍寶。
按照禮節,使臣過三日再啟程回國。
第二日午後,我按習慣在王宮後花園的長廊上散步,阿桃陪在身側
走到轉彎處時,一道身影忽然從廊柱後走出,攔在我麵前。
是江珩。
他臉色蒼白,眼底佈滿紅血絲,神色憔悴得嚇人。
他就那樣安靜地站在我麵前,微微垂眸,聲音低沉沙啞:
“殿下,臣有幾句話,想與你說。”
阿桃立刻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厲聲開口:
“江將軍!請你自重!這裡不是你能隨意攔太子妃的地方!”
我抬手按住阿桃的手臂,淡淡道:
“你先退下,我與他說幾句話。”
“殿下!”
“無妨。”
阿桃遲疑片刻,終究是不甘地退到幾步之外,目光死死盯著江珩。
長廊上一時隻剩下我們兩人。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氣氛安靜得壓抑。
江珩喉結輕輕滾動,許久纔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阿菀,我知道錯了。”
我抬眸看他,語氣平靜無波:
“江將軍,你我如今身份有彆,有話不妨直說。”
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燈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