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無儘夜byFlame > 第七十章白鹿

無儘夜byFlame 第七十章白鹿

作者:梨花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18 11:38:55

淩蝶兒坐在樹下,看著麵前清澈的小溪潺潺流下,蹙起眉沉思日後的對策。

突然,她肩上微微一沉,還帶了些許暖意。

淩蝶兒側過頭看去,隻見路閒溪不知何時已睡了過去,他將頭輕輕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之上,長而翹的銀白色睫毛微微發顫,淺淡的薄唇輕抿,顯然睡得也不安穩。

他的衣領有些淩亂,白紗微開,再往下看便能看見……

淩蝶兒輕咳一聲,紅著臉移開了視線,非禮勿視。

她微微直起腰身,好讓他睡得舒適些。

即便午後日光融融、碧空萬裡,最是適宜入眠,但……淩蝶兒無奈地看向路閒溪,這小鹿未免也太不設防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日光已向西偏移,淩蝶兒全身都有些微微發酸,路閒溪才顫抖著睫毛,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鹿眸微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聲音也帶了些許沙啞:“殿下。”

“嗯。”淩蝶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醒了?”

路閒溪側過頭,將臉埋入了她的脖頸之中,好半晌才悶悶地說道:“勞煩殿下了。”

“路族長日理萬機,甚是辛勞,偶爾歇息歇息也未嘗不可。”淩蝶兒笑著看他。

路閒溪戀戀不捨地坐直身子,無奈地輕笑一聲:“殿下。”

淩蝶兒也不再打趣他,她看向叢林深處,說道:“與你初遇之時,也是在這後山之中。”

路閒溪聞言卻瞳孔微張,他垂眸說道:“殿下還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可她唯獨忘了,這是她與他的初遇,卻並非是他與她的初遇。

“那是自然。”淩蝶兒笑著回道,“白鹿從林中走來,身披柔光、背繞白環,憑一己之力便足以照亮漆黑之地,實在記憶猶新。”

路閒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笑著回道:“可在臣心中,這照亮陰霾的光芒卻並非是臣。”

他看向淩蝶兒,淺青色的鹿眸像是澄澈的碧潭,唯獨隻有她才能夠進入他的眼底:“而是殿下。”

“臣隻能照亮這方寸之地,可一旦臣離去,黑暗便又席捲而來。可殿下不同,殿下所經之處,白晝即至、溫暖萬古長存。”

“殿下。”路閒溪站起身,恭順地在她麵前單膝跪地,他那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垂下,葉片狀的銀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作響。

他抬起她的手,輕柔地在她的手背獻上了一個吻。

他仰起臉看她,另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前,彎起眼眸笑著說道:“臣願輔佐殿下,以臣這顆赤子之心。”

以我這無法訴說、曆經萬年的愛意。

“閒溪。”淩蝶兒怔愣了片刻,笑著回道,“多謝。”

路閒溪笑著搖了搖頭:“殿下不必言謝,臣隻是做了臣想做的事。”

就在這時,不知是否是因為這萬丈叢林聽到了他的承諾,無數嫩芽破土而出,一顆又一顆發著光的鹿鳴草驟然在他們身旁亮起,像是星火燎原,圍繞著他們向樹林深處蔓延而去。

“閒溪。”淩蝶兒站起身,看向路閒溪。

路閒溪皺了皺眉,說道:“他終於出現了。”

“鹿鳴草樹?”淩蝶兒心中已有答案。

路閒溪的鹿眸之中有一絲詫異,他點了點頭,握緊了淩蝶兒的手:“殿下,臣恐怕要失陪片刻。”

“我陪你一起去。”她反握住他的手,“我曾見過他。”

“殿下見過他?”路閒溪愣了愣,卻又彷彿忽然想起了什麼,瞭然地笑道,“臣找了他兩萬年卻不見其蹤跡,看來他還是與殿下更加有緣。”

“兩年前我下山之時也曾見過此等景象,我順著鹿鳴草的方向走去,在終點處見到了一棵參天巨木,他便是那棵鹿鳴草樹……”淩蝶兒一邊與路閒溪一同向前走去,一邊向他講述自己當初的境遇。

路閒溪細細聆聽,他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隻有殿下才擔得起如此奇遇。”

鬱鬱青青的叢林終於迎來了儘頭,視線豁然開朗,隻見一棵遮天蔽日的鹿鳴草樹正傲然屹立於天地之間,粗壯的枝乾迸發出磅礴的生命之力,漫山遍野的鹿鳴草簇擁在他的身畔,與他攜手並進。

淩蝶兒轉過頭看向路閒溪,他看起來異常平靜,甚至目光都冇有起半分波瀾,似乎那個追尋鹿鳴草樹萬年的鹿妖並非是他,而是路邊隨意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妖。

“閒溪?”淩蝶兒眨了眨眼,喚道。

“怎麼了,殿下?”路閒溪也笑著看向她。

淩蝶兒搖了搖頭,說道:“他就在我們麵前,你接下來想要做什麼?”

路閒溪輕笑一聲:“臣隻是想見他一麵,了卻這兩萬年來的執念。”

“因為自殿下與臣相認的那一刻起,臣所有的疑問便都迎刃而解。”他嘴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很是喜悅。

然而還冇來得及等淩蝶兒多問,一根藤蔓便以破空之勢向他們襲來。

“噗——”一陣血花在她麵前猛地迸裂開來,溫熱的鮮血飛濺到了她的臉上。

淩蝶兒的表情瞬間凝滯,隻有一雙杏眸難以置信地微微睜大。

“閒溪!”她伸出手,想要拉住正在緩緩倒下的路閒溪。

然而另一條藤蔓以雷霆之勢跟進,勢不可擋地攔住了她的前路。

淩蝶兒被震得後退幾步,她的袖口隨之破碎,手也微微發麻。一道傷口驀然出現在了她的手臂之上,順著她垂落的手緩緩往下滴著血珠。

她慌忙抬起頭,看向被藤蔓纏繞帶至空中的路閒溪。

白鹿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那純白無瑕的白紗與銀髮,也染紅了那青如翡翠的枝條與嫩葉。

“殿下……”即便路閒溪被藤蔓束縛,但他還是堅定不移地朝她伸出了手,汩汩鮮血從他嘴角溢位,可他那雙淺青色的鹿瞳卻依舊溫柔澄澈。

他身上淺青色的妖力大漲,卻瞬間被藤蔓吸收,最終化作它們的力量。

藤蔓一寸一寸地收緊,路閒溪的鮮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星羅棋佈的鹿鳴草之上。

“閒溪,等我!”淩蝶兒冇有絲毫遲疑,拚儘全力朝他奔去。

一條藤蔓朝她襲來,她一腳踏上藤蔓,借它的力騰空而起,迅速縮短了與路閒溪的距離。

空中並無著力點,一條藤蔓看準時機直向她刺來,淩蝶兒驀地翻身,堪堪躲過了它的襲擊。

她向下墜去,卻臨危不亂,在半空中化手為刃,用力一揮手將那條藤蔓切成了碎段。

碎段“嘩啦啦——”地墜落,淩蝶兒在空中穩住身形,腳尖輕點碎段,一躍而起。

她一邊躲避從四麵八方湧來的藤蔓,一邊靈活地在它們之中穿梭,一往無前地向上飛去。

眼看離路閒溪隻有一步之遙,她即將觸碰到他的指尖,那捆綁住他的藤蔓卻突然青光大漲,倏地將淩蝶兒彈飛了出去。

“噗——”淩蝶兒直直地撞上了鹿鳴草樹的枝乾,胸腔之中的腥甜瞬間翻湧而上,她捂住胸口,側過頭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但她卻無暇顧及自身,而是抬起頭看向仍在半空之中的路閒溪。

見她受傷,路閒溪原本柔和的鹿瞳瞬間變得冷酷而淩厲,他彙聚妖力想要一舉衝破藤蔓的束縛。

但藤蔓天生便剋製於他,無論他再怎麼做都是螳臂當車,隻會讓藤蔓的妖力愈發強盛。

“殿下……”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倒在樹乾之上的淩蝶兒,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穿過青光往下落去。

然而藤蔓卻並不會留情,它刹那間抽回了枝條,路閒溪的上半身被它帶得不受控製地向前傾去;藤蔓幾乎是一瞬間便離開了他的身體,隻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空洞留在了他的胸口。

鮮血冇有了阻礙,噴湧而出,為這片鹿鳴草下了一場鮮紅欲滴的大雨。

“閒溪!”淩蝶兒起身,不顧自己遍體鱗傷,藉由鹿鳴草樹的枝乾,動用全身妖力一躍向他飛去。

“滴。”一滴清淚迎麵落在了她的臉上。

而就在同一時刻,沾滿鮮血的藤蔓捲土重來,淩蝶兒驚懼地睜大眼,因為它這次的目標不再是路閒溪的心臟,而是他的——

“噗——”利器刺穿皮肉的聲音在淩蝶兒耳邊如驚雷一般響起,藤蔓冇入了路閒溪的丹田,硬生生地將他的妖丹直接刨了出來。

藤蔓將他的妖丹層層圍繞,卻將他如敝履一般從高空拋棄。

一陣碎裂聲響起,那顆白鹿修煉了兩萬餘年的妖丹應聲碎裂。

淩蝶兒追尋著他的方向,伸出手抱住了直直向下墜去的路閒溪。

她將他緊緊抱在懷中,在空中調整身形,以自身為墊、以妖力為緩衝,與他一同墜在了鋪天蓋地的鹿鳴草之上。

劇烈的衝擊與慣性使他們在地麵之上不斷翻滾,直至淩蝶兒的後背猛地撞在了一棵樹木之上,他們才止住了身形。

淩蝶兒強行嚥下了喉嚨中將要湧出的腥甜,急切地看向躺在她懷中的路閒溪。

路閒溪緩緩睜開他的鹿瞳,心疼地看著她。

他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抬起手拂去了她眼角落下的眼淚,勉強揚起一個笑容,氣咽聲絲地說道:“殿下……臣技不如妖……不怨……”

“隻是……臣有一事……還未……告訴……殿下……”

淩蝶兒噙著淚光,執拗地將手放在他的胸口,封住了他正在湧出鮮血的傷口,源源不斷地往他體內注入妖力。

但她的妖力卻如石沉大海,無法激起半分漣漪。

路閒溪笑著搖了搖頭,輕輕壓下了她的手。淩蝶兒見他此舉,心中泛起一陣無力與絕望。

一行清淚滑落她的臉龐,她心如刀絞地看向已經平息了躁動的鹿鳴草樹,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

“臣曾……見過殿下……”他緩緩說道,目光異常柔和與平靜,好似終於要將心事全盤托出,已瞭然無憾。

“他茫然追尋了殿下兩萬餘年……若殿下日後再見到他……還請殿下告訴他……”一滴淚滑落在了她的手背之上,他笑著說道,“他終會……與殿下再次相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