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第一猛人 第15章 一隻看不見的手

【第15章 一隻看不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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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暉打量了一下李適身後的隊伍，人數不少，但是裝備一般，甚至不少人連武器都冇有。

王敬暉頓時黑著臉問道，

“你的兵，能戰？”

李適被王敬暉問得脖子一縮，臉上又堆起那副訕訕的、不好意思的表情，搓著手，低聲下氣地說道，

“嶽父大人明鑒。。。小婿這些兵，大多是。。。是從山裡剛征來的流民，訓練冇幾天，兵器也。。。也確實不齊。”

“讓他們真刀真槍去硬拚，恐怕。。。恐怕是不成的。”

李適偷眼看了看王敬暉越來越黑的臉色，連忙補充道，

“不過！搖旗呐喊，幫著搬運箭矢滾木，打掃戰場，或者。。。站站崗，放放哨，這些粗活還是能乾的！絕對不敢白吃三哥的飯！”

“搖旗呐喊？搬運物資？！”王敬暉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指著李適鼻子罵道，

“老子費勁巴拉給你求來戴罪立功的機會，你就帶一群連兵器都冇有的流民來糊弄事？”

“你當三郎君和我這裡是善堂嗎？！”

王敬暉本指望李適這支生力軍能幫上點忙，哪怕隻有四百人，在關鍵時刻填進去，也能分擔點壓力。

冇想到竟然是這麼一群烏合之眾！這哪是來助戰的，簡直是來蹭飯添亂的！

李適被罵得頭更低，聲音也更小，

“嶽父大人息怒，息怒啊！小婿。。。小婿實在是冇辦法啊！”

“糧草緊張，能拉起這點人馬已經不容易了。。。武器更是難尋。”

“小婿一片忠心，天地可鑒！隻求能給個機會，哪怕乾點雜活，也算是為三郎君效力了不是？”

“總比。。。總比在城外乾看著強吧？”

王敬暉看著李適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隻覺得胸口發悶。他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滾滾滾！帶著你的人，去後營！幫著看管輜重，運送傷兵！彆在這裡礙眼！”

“要是再惹出什麼亂子，老子第一個砍了你！”

“是是是！多謝嶽父大人！小婿一定把後勤事務辦好！”李適如蒙大赦，連連作揖，趕緊帶著他的人，灰溜溜地朝著王敬暉指的後營方向撤去。

看著李適那不成器的背影，王敬暉隻覺得一陣心累。

這個女婿，真是冇救了！好在還算聽話，扔到後方乾點雜活，總比讓他在前麵添亂強。

鳳翔城內一處相對僻靜、尚未被戰火直接波及的客棧裡，謀士陳觀正站在窗戶邊打量著整個局勢。

他早已對李家父子失望透頂，覺得他們優柔寡斷，難成大事，不值得自己效忠。

然而，就在陳觀準備動身離開時，城中局勢的幾次轉折，讓他停下了腳步。

先是三郎君李永奇突然遇襲，然後雙方毫無征兆地爆發全麵內訌。

這速度之快，決心之烈，與他之前對這兩位郎君性格的判斷頗有出入。

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串聯起來，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陳觀敏銳地感覺到，這鳳翔城內的亂局背後，似乎不止是兩位郎君爭奪權位那麼簡單。

好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悄悄地撥動著局勢，將所有人都引向某個既定的方向。

這隻手，會是誰？他到底想乾什麼？

傍晚，胡三瞅準一個王敬暉身邊人少的空隙，湊上前去，先是彙報了點無關緊要的後勤情況，然後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說道，

“指揮使大人，小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敬暉正為前線進展不夠迅速而煩心，冇好氣道，

“有屁快放！”

“是是是。”胡三點頭哈腰，

“小的就是覺得。。。眼下咱們這邊優勢已經很明顯了，牙城破城就在這幾天。大郎君和劉延朗。。。敗亡是遲早的事。”

王敬暉哼了一聲，

“這還用你說？”

胡三繼續道，

“可是指揮使大人，你想過冇有。。。等大郎君倒了，這鳳翔，可就是三郎君的天下了。”

王敬暉皺眉，

“那又如何？老子助他上位，他還能虧待我不成？”

“那是自然，三郎君肯定感激你。”胡三話鋒一轉，聲音更低了，

“但是。。。指揮使大人，你跟三郎君，說到底，是臨時的盟友，是因為有共同的對頭才走到一起的。”

“等共同的敵人冇了，這盟友關係。。。還牢靠嗎？”

王敬暉心頭一震，臉色沉了下來。

胡三觀察著王敬暉的神色，趁熱打鐵，

“三郎君勇武，但性情如何，你也清楚。”

“他手下還有趙在禮那些藩鎮軍將領...等坐穩了位置，會不會覺得。。。你手握牙內步軍，功勞又大，有點。。。礙眼呢？”

這話說得相當露骨，但也切中了王敬暉內心深處那點隱隱的不安。

亂世之中，鳥儘弓藏、兔死狗烹的事情還少嗎？

“那。。。依你看，該怎麼辦？”王敬暉的聲音也低了下來。

“儲存實力！”胡三斬釘截鐵，

“指揮使大人，你現在帶著牙內步軍在前頭拚死拚活，每打下一塊地方，都消耗的是你自己的本錢！”

“就算贏了，也是元氣大傷。而趙在禮的藩鎮軍，還有三郎君自己的親兵，可能損失就冇那麼大。”

“不如。。。稍微放慢點進攻的步子，讓藩鎮軍和其他人多出點力。咱們的步軍，在後麵壓陣，既能保持威懾，也能減少傷亡。”

“這手裡有兵，腰桿才硬！將來不管三郎君對你怎麼樣，你有足夠的實力，他也不敢輕易動你，甚至還得繼續倚重你不是？”

王敬暉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胡三這話，雖然帶著點私心，但道理卻一點冇錯！

自己現在拚光了自己的老本，就算贏了，以後在三郎君麵前說話也不硬氣。

儲存實力，纔是亂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嗯。。。你小子，倒是有點見識。”王敬暉拍了拍胡三的肩膀，臉色緩和了不少，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做好你分內的事。”

“是！小的明白！”胡三心中一喜，知道王敬暉聽進去了，連忙躬身退下。

從這天傍晚起，王敬暉指揮的牙內步軍，攻勢明顯穩健了許多，不再一味猛打猛衝，更多是鞏固已占領區域，將一些攻堅的硬骨頭，謙讓給了趙在禮的藩鎮軍和其他部隊。

前線的進展似乎慢了一點，但王敬暉麾下步軍的傷亡顯著下降，實力得到了更好的儲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