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第一猛人 第11章 暗流洶湧

【第11章 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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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暉聽著胡三這番肺腑之言，看著他臉上那副為舊主求情、又為自己謀出路的忠厚模樣，心中的疑慮徹底打消了，反而生出一絲欣賞。

“好！好小子！”王敬暉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冇看出來，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比你那個不成器的主子強多了！”

“你放心！隻要你以後跟著本將，虧待不了你！至於七郎。。。”

王敬暉大手一揮，做出承諾，

“不管誰坐上那個位置，看在你這份情義上，本將保他一條命，找個地方讓他衣食無憂地過完下半輩子，冇問題！”

“多謝指揮使大人！多謝指揮使大人！”胡三連忙躬身道謝，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送走胡三，王敬暉不再猶豫，立刻換了一身便服，隻帶了兩名心腹親衛，趁著夜色，悄悄來到了三郎君李永奇的府邸。

李永奇對於王敬暉的深夜來訪，起初有些意外，但得知王敬暉準備站隊自己後，頓時大喜過望！

他正愁在牙軍中缺乏有力支援，無法徹底壓製大郎，王敬暉的投靠，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尤其是王敬暉與劉延朗素來不和這一點，更是讓李永奇放心，這樣的盟友，關係才更穩固。

兩人密談許久，達成了許多默契。

為了儘快提振己方士氣、打擊對手，也為了造成既成事實，第二日三郎李永奇就迫不及待向外宣佈牙內步都指揮使王敬暉已支援自己的訊息。

這訊息，就像一陣風，迅速傳遍了鳳翔城的高層和軍中將校耳中。

不過這對大郎君李永吉一方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

大郎李永吉聞訊，又驚又怒，立刻召集自己麾下的心腹和謀士商議。

“王敬暉這老匹夫！竟然投了老三！”李永吉臉色鐵青，

“他手裡可是握著牙內步軍！這下老三在牙軍裡，就跟我們平分秋色了！”

帳下眾人也是麵色凝重，之前他們雖然知道王敬暉與劉延朗不和，但總覺得王敬暉是個粗人，未必敢輕易站隊，冇想到對方動作這麼快，這麼果斷！

這時，投靠大郎的謀士陳觀（就是之前給李從嚴獻計賄賂朝臣彈劾張彥澤的那位）站了出來，

“大郎君！事態緊急，不能再猶豫了！”

“王敬暉倒向三郎君，不僅是實力的此消彼長，更是一個危險的信號！這說明三郎君已經不顧一切，開始全力爭奪！”

“秦王殿下病重，昏迷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城內人心浮動，都在觀望！”

“若我等再遲疑，等三郎君徹底整合了王敬暉的步軍，甚至拉攏到更多搖擺的勢力。。。恐怕大勢將去！”

\"到時候，彆說秦王之位，恐怕我等身家性命，都難保全！”

陳觀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寒氣，

“必須先下手為強！以雷霆手段，控製局麵！否則。。。大禍臨頭！”

“動手？”李永吉心頭一跳，臉上露出掙紮之色。

他固然想上位，但骨子裡還有些文人的優柔和對兄弟相殘的顧忌，

“這。。。父王尚在，是否。。。太過。。。”

“大郎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陳觀急聲道，

“此刻已是生死關頭，非彼即我！三郎君可不會有半分心慈手軟！”

牙內馬軍指揮使劉延朗也霍然起身，抱拳道，

“大郎君！陳先生所言極是！末將願率馬軍精銳，隻要您一聲令下，定能控製牙城、府庫要地，擒拿。。。不臣之人！”

李永吉聽著陳觀和劉延朗那殺氣騰騰的話語，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真要動刀兵，在父王還活著的時候，兄弟相殘。。。這罪名太大了！萬一失敗，或者事後被清算。。。

“不，不急，再等等。”

劉延朗和陳觀都是一愣。

李永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父王。。。父王雖然病重，但尚在。他之前處理政務，多是交給我，這本身就是一種屬意。”

“我是嫡長子，名分最正。老三。。。他再蹦躂，也不過是個庶子，如今就算他拉攏了王敬暉，也未必敢真的輕舉妄動，公然作亂。”

李永吉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說服部下，

“此時我們若先動手，便是授人以柄，成了悖逆作亂的賊子！天下人會如何看？朝廷會如何看？”

“父王若醒來，又會如何處置？不可，不可！”

“可是大郎君。。。”陳觀還想再勸。

“夠了！”李永吉有些不耐煩地打斷，

“此事關係重大，還需從長計議！你們先回去，約束好部下，加強戒備便是。”

陳觀躬身行禮，隨著眾人默默退出了大堂。

陳觀回頭望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門，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失望和無力感。

優柔寡斷，瞻前顧後，關鍵時刻不敢下狠手。。。這李家，從老子到兒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跟著這樣的主子，彆說富貴前程，恐怕連性命都難保！

是時候。。。為自己謀一條後路了。

城內的暗流洶湧，暫時還影響不到城外山中的李適。

營地篝火熊熊，李適看著那些被強征來的、加起來已有四百號人的“新兵”，他們大多神情麻木，擠在一起，默默地吃著分到的食物。

李適知道，光靠繩子拴著、刀槍逼著，這些人根本靠不住，一有機會就可能逃跑甚至反噬。

必須儘快從中篩選，拉攏一部分，震懾一部分，或者殺掉一部分，真正把這些人變成自己的力量。

李適當即招來兩個親衛，吩咐道，

“你們兩個，等會跟著我走一趟。”

“若是有人對我露出恨意，或者眼神不服管束，你們就悄悄記下他們的樣子和位置。”

“是，七郎君。”兩個親衛低聲應道。

李適帶著他們，開始在營地中緩緩走動，看似隨意地巡視。

李適三人走到一堆新兵麵前停下，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惶恐或麻木的臉。

有幾個膽大的抬起頭，眼神複雜。其中一個年輕的漢子，雖然低著頭，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還是泄露了內心的憤恨。

李適冇說什麼，隻是目光在那漢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身後的親衛立刻心領神會，默不作聲地將那漢子的特征和位置記在心裡。

他們又走向另一堆人，這次有個年紀稍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適，裡麵冇有恐懼，隻有一種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敵意。

李適依舊麵無表情，腳步未停，但身後的親衛已經將這人牢牢記下。

就這樣，李適將四百多新兵大致過了一遍。

哪些人可能心懷怨恨，哪些人桀驁難馴，哪些人隻是被動順從，他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個數。

回到營帳，李適對兩個親衛說道，

“剛纔的人都記下來了吧，去把他們拖出來全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