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掌門一事,靈曦宗給眾弟子們的說法是,掌門受玄清觀聽瀾等人謀害,不幸身亡,廣明長老等一眾長老並未向這些年輕的弟子們描述太多掌門是如何被他們害死的,比如他們曾分食掌門。
這些過於暴露人性陰暗的事實,長輩們總是不希望被庇護的小輩們過多接觸,儘管,黎苒並不太贊同這點。
若是生活在安穩太平的年代,這樣的保護無可厚非,可這個世界,它並不安穩。
這個世界,在不久的將來,會越來越亂的,她如今所隱瞞的真相、顛覆世界和所有人認知的真相,這些她會在不久之後統統告訴這個世界的人。
若是人性的黑暗都無法麵對,那接下來的真相,要如何麵對呢?
所以就這點,在進入秘境前她找華清長老說過。
華清長老當時也隻是嘆息,“他們剛經歷了一場危機,我也能理解廣明這是想給這些孩子們一些時間來讓他們慢慢接受,我回頭會再去和廣明談談。”
如今看來,他們進秘境這段時間,廣明長老仍是沒想好要怎麼和這些弟子們說這件事。
有時候人太心善,也不好。
導致的結果就是過於優柔寡斷,於是就有了現在這個局麵。
弟子們一無所知,敵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靈曦宗掌門“活”著回來了,剛經歷過危機的宗門,剛經歷過一次來自師長的背叛,在信任尚未徹底建立起來,廣明長老口中已經死去的掌門突然又回來了……這會帶來新的信任危機嗎?
真是麻煩啊。
想見的人沒見到,反而來了新的麻煩。
原本以為他們帶走掌門的屍體是有別的用處,不會這麼快就拿出來,又失策了。
那些弟子一直在等著黎苒說話,可黎苒一直在沉默,他們心裏著急,便又問道:“我們該怎麼辦啊?要開門嗎?”
黎苒輕輕扯了扯嘴角,“如果門外是我認識的敵人,那我可以替你們出麵應對,但門外的是你們的掌門,我一個外宗的人,做不了決定。”
其他人一聽這話頓時慌了,“那,那這怎麼辦?”
“你不能不管啊,我們長老都去幫你們衍天宗的人渡劫去了,如果他們都還閑著,我們何必找你。”有個人語氣很是急躁地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人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話了,麵上漲紅,不敢看黎苒,支支吾吾說了句:“對不起。”
“嘴上跟風叫著師姐,其實對我還是有埋怨的吧,覺得我管你們宗門的事管的太多,覺得我不配?”黎苒直接道。
那人頭埋得更低,小聲囁喏:“我沒有……”
黎苒嗤笑,“算了,你們靈曦宗真正說得上話的來了,讓一邊去。”
沈喻禦劍帶著顏慕匆匆而來。
顏慕被關在秘境中半年,又重傷一次,身形相較於以前單薄不少,不過好在傷勢恢復的不錯,他的臉上已經沒了之前的病氣蒼白,多了些血色。
顏慕麵上嚴肅,朝著黎苒過來,“我看到了群裡的監控畫麵,他……掌門,來了之後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