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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惡毒女配,抽卡秀翻所有人! 第358章

作者:月下雪舞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6-09 09:03:07

說完,他看向岑笙,“小子,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岑笙看著已經變成半透明的人,聲音有些艱澀,“外麵已經過去了千年,我是您的曾徒孫。”

男人並未有過多的傷懷,“謔,那不就是我徒弟的徒弟的徒弟?那看來衍天宗現在發展的挺可以啊。”

“是,衍天宗如今是第一大宗,我的天賦在問劍峰其實算不上拔尖,大師兄謝路辭,和小師妹黎苒,他們於劍修上的天賦遠勝於我和戚若。”岑笙溫聲同他講述如今的問劍峰。

“戚若……原來困於那個幻境的小子叫這個名字。”凜川低聲。

他聲音太小,岑笙並未聽清,遂問道:“師曾祖您在說什麼?”

“啊,沒什麼,你隻說了他們名字,那你叫什麼?”男人回神問道。

岑笙恭恭敬敬回答:“晚輩叫岑笙。”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他分明是被那名殺戮道劍修的劍拉入幻境的,為何那人死了劍毀了,幻境沒有崩塌他也沒有遭受反噬,而是以完成考驗的方式讓這幻境解散了?

還有,師曾祖當初是為何死的?原本他以為會在幻境中看到師曾祖,是因為那劍修執唸的緣故,但看師曾祖如今分明想起了自己生前的記憶,這說明他並非是他人執念幻境中的一道虛影。

或許,師曾祖的劍,也在這個劍塚中。

那他曾經遭遇了什麼?

以及,在還未恢復記憶的情況下,引導他去城中拿那片葉子,又是為何?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冥冥之中,他直覺這些問題的答案很重要,或許,師妹很需要這些答案。

岑笙不再猶豫,抓緊時間直接開口便要問:“師曾祖……”

男人卻是打斷他,“岑笙,咱打個商量,我不叫你曾徒孫,你也別叫我師曾祖,都給我叫老了,我明明風華正茂!”

岑笙:……

額……這是重點嗎?!

凜川看他臉上表情一變再變,小崽子年輕,對著不設防的人藏不住事,隻看那臉上的表情就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你先別問,沒時間了,這幻境一沒我也要消失,你呢,有你要做的事,我那另一個曾徒孫,你的同門兄弟,快撐不住了。”凜川的聲音加快。

岑笙聞言一驚,“您是說戚若?”

“對,你趕緊過去幫他一把吧!”凜川朝著他的肩膀拍了一掌。

不疼。

但岑笙眼前的人和場景驟然後退。

然後眼前一花,再等他站穩看清眼前景象,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純白的空間中。

時間回到數個時辰前。

在戚若主動拔劍提出要和岑笙打一場、岑笙欣然應戰至今,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兩人劍術水平差不多,一開始打得有來有往一時半刻分不出勝負。

可隨著時間推移,戚若心底壓抑的急躁被徹底引燃。

戚若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一開始還能保持章法,劍氣縱橫間還保持著幾分他過去該有的從容不迫,可漸漸地,這股從容不迫被他心底放大的情緒擊潰,他的劍招開始變得淩亂,破綻越來越多,而他本人,卻渾然不覺。

他看對麵岑笙的麵容開始扭曲,變得可憎。

“戚若,你不行啊,看來我還是比你厲害一些,這把劍要歸我了。”

“岑笙”扭曲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戚若過去一直披著的風流從容的假麵驟然崩塌,他不顧形象德大吼,“閉嘴!劍是我的。”

他看了眼不遠處那柄懸浮著的長劍。

這是他的劍。

隻能是他的。

憑什麼?

憑什麼岑笙和他一樣都是極品金靈根,都是同時入的宗門,如今卻隱隱要超過他?

憑什麼謝路辭廖陌天賦高就算了,連新入門的小師妹都已經元嬰?

憑什麼他還卡在金丹後期,寸步難行?

他明明那麼努力了!

憑什麼?!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耳邊女子陌生卻又熟悉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尖銳:

“你為什麼不如那狐媚子的兒子!明明是極品靈根,你怎麼就打不過他?!”

巴掌,指甲,盡數落在他身上。

那一年,他剛滿十二歲,距離測出靈根,隻過了三天。

那天,他被自己的生母打得險些死去。

是下人聽聲音不對,及時去找了戚家老爺子,也就是他的爺爺,這才保住了他一條命。

那時,他的生父,正不知在哪位妾室那裏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這不是他第一次捱打,或者說,從他記事起,每天,母親都會突然生氣,然後將怒氣發泄到他身上。

他的身上總是青青紫紫,除了臉,衣服下沒有一塊好麵板。

可之前母親尚有一些理智,下手雖狠,卻會為了維持體麵,不會輕易讓人看出他身上有傷,更不會想著殺死他。

不像這次……

爺爺當時壽數將近,握著他的手唉聲嘆氣,“孩子,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這裏吧,別記恨你母親,她這是得了病,唉,都怪你爹,也怪我,怪我如今身體不行,他越發肆無忌憚,才害得你母親變成如今這樣,最後苦了你。”

戚若的父親,年輕時便風流成性,流連於青樓。

仗著自身擁有極品靈根天資聰穎,又家世出眾,所以行事乖張,當時老爺子還健康,管他管得嚴的時候還算有些用,可修士要修鍊,總不能將人一直關在家裏。

老爺子本想讓他去中洲五大宗。

戚若的父親不肯,覺得離開西洲不是他的地盤他就不如現在這麼自在了,最後不顧家裏阻撓,隨便進了一個西洲的小宗門。

那宗門小到在宗門大比中三十名開外,根本排不上號。

所在地界雖然仍在西洲,卻和戚家隔著一段距離,老爺子就是想管,手也沒那麼長。

他一入門,便是門內唯一的極品靈根修士,掌門和長老礙於他的家世,對他言聽計從,其餘弟子在他麵前都得低著頭走。

最重要的是,這小宗門,距離合歡宗極近,所以這附近的青樓眾多,遍地都是美人。

一開始因著他天資高,確實讓他結交了幾個合歡宗的修士,也一同雙修過。

可他荒廢修鍊,很快修為就被比下去了,人家合歡宗弟子雙修就是為了提升修為,你的修為不夠格,自然就給你踹了。

漸漸地,合歡宗沒人看得上他。

當然,他也不當回事,沒了合歡宗的人,還有青樓中那麼多的女子。

在他十九歲時,他有了他第一個孩子。

那名青樓女子相中了他的家世,想從青樓脫身,瞞著他生了一個孩子。

是個男孩,孩子生下來了才告訴他。

他便帶著青樓女子和孩子回了戚家。

老爺子知道後打斷了他的一條腿,讓人把這青樓女子和孩子都給拖出去打死。

戚若他爹,是個硬骨頭,或者說他們一家都是硬骨頭,老爺子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和老爺子對著乾。

他要打死女子和孩子,他便非要留下他們。

不僅要留下,還要娶她。

戚若不知道他們僵持了多久,更不知道他爹鬧得多大,他隻知道結果。

老爺子大概也不能真的打死自己唯一的兒子,所以最後還是妥協了。

但是那青樓女子不能當正室,隻能做妾。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

於是,他正妻未娶,妾室已經一群。

不過他很注重自己的後代,孩子並不算多,算上戚若,也不過四個。

戚若的母親孃家也是有名的家族,和戚家算是兩族聯姻,嫁過來做正室。

其實她母家勸過她不要嫁,說那人風流成性,不是一個值得託付的。

可她偏偏迷上了戚若他爹那張臉,執意要嫁。

戚若他爹一向和老爺子對著乾,所謂聯姻給他找了個正室,那他便對這正室冷眼相對,從未有過好眼色。

戚若的母親不死心,對他下了葯。

於是有了戚若。

本以為有了孩子一切就會好。

但自那之後,戚若他爹就再未來見過她。

他們最終成了孽緣。

也是在生了孩子之後,戚若的母親情緒開始越發不穩定,時常虐打年幼的戚若。

戚若他爹十九歲有的第一個孩子,娶正室也就是戚若母親時,年齡已經過了百歲,修士長壽,他修為再荒廢,天賦擺在那兒,也早已到了元嬰,壽數增長,麵容也固定在了二三十歲最好的時刻。

戚若和他那個所謂的大哥之間,隔了足足**十歲。

對方雖然隻有中品靈根,但年齡擺在那兒,金丹的修為豈是他一個剛滿十二才測出靈根的能打得過的?

可他母親當時情緒失控,根本不會考慮這些。

戚若輕輕推開爺爺的手,搖了搖頭,“不了,母親就隻有我了,我要是從她身邊離開,她怕是……”

最後的話他沒說完。

老爺子懂他的意思。

戚若抓緊時間修鍊,覺得隻要自己修為提上去了,到時候母親可以在他身上盡情發泄情緒,他到時候就不會怕疼更不會怕打了。

老爺子在一個月後去世了。

去世的第二天,那名青樓出身的妾室,闖進了他和母親居住的院子,逼著母親搬出去。

母親受了刺激,吐了一大口血,奄奄一息。

好在爺爺留下的人攔著妾室,讓他有時間找來了母親的孃家人,及時將母親從戚家帶走送去治療。

他原本是跟著一起去的。

可是,母親清醒後一看到他就發瘋。

他隻能離開,回了戚家。

母親和戚家這邊和離了,在本家靜養,他有幾次想去看看她,怕驚擾了她,最後沒去。

他開始專心修鍊。

他的父親,不知道是上了年紀,還是接管家族後終於覺醒了事業心想要好好發展家族……總之,他注意到他修為提升迅速,天賦出眾,竟是在他麵前裝起了好父親的模樣,說要悉心培養他。

戚若開始荒廢修鍊。

他開始往頻繁出入青樓。

有一日,他在青樓喝得酩酊大醉,被他爹拽起來,他聽到男人暴怒的聲音,“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戚若醉眼朦朧看著他,笑道:“這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男人一愣。

戚若以為會在他臉上看到後悔的表情,可是沒有,他並不後悔自己過去做過的事。

男人隻失望的看著戚若,“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看看你那幾個哥哥,他們天賦靈根都不如你,卻比你刻苦,比你修為高,你呢?”

戚若那時還不太會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聽到這話便怒了,“他們不是我哥!”

男人像是抓住了他的弱點,“你是我兒子,他們就是你哥,你一輩子都不如他們!”

戚若知道男人是在用激將法,想用此法逼著他去好好修鍊。

可他不想順了男人的意。

但那話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在他的心底深處。

那年,他十四歲,親自戴上了假麵。

他一邊流連青樓繼續和他父親對著乾,一邊暗自努力偷偷修鍊。

家族每年年底都會為小輩測一次修為,那些人看著他每日不務正業卻依舊修為飛速提升,看他的眼神皆是傾羨。

“你有如此天賦,若是好好修鍊,一定會有更大的造化。”他的父親,試圖用溫和的語氣勸他。

戚若隻是冷笑,“是嗎?可我覺得現在就很好,你那幾個兒子,這些年修為一點長進都沒有,還不是被我輕輕鬆鬆就比下去了。”

“那你覺得這就夠了嗎?”

男人的聲音像是夢魘。

不夠。

當然不夠。

不然他不會拜入衍天宗這個第一宗門修行。

假麵戴久了,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他習慣性偽裝,習慣性隔一段時間跑去酒樓青樓喝杯酒聽個小曲,他清楚知道自己做這些的初衷是為了和生父作對,所以他並未學著生父一樣荒廢自己,他並未碰那些女人,他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在努力修鍊。

也習慣性地,受心底那根刺影響,將比較看得很重,擔心自己會被比下去。

“喂,戚若,你的劍,到底為何而舞呢?就是為了把我比下去?”

岑笙的聲音混雜著他母親尖銳的嘶吼哭喊和父親平靜的言語在他耳邊響起。

“你為什麼比不過他!”

“你一輩子都不如他們!”

“戚若,看來我還是要比你厲害一些。”

眼前岑笙的身影,一會兒變作他的母親,一會兒又化作他的母親。

他們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

“你的劍,到底為何而舞?”

“夠了!!!”戚若眼神一定,驟然揮出一劍斬斷眼前的幻象。

他眼中原本浮現出的紅色最終被壓了下去,相比較剛才,他的眼神清明瞭許多。

幻象又凝聚成岑笙的模樣,接下他的劍招,“你還要和我打啊?可我覺得你打不贏我的,畢竟,一個連自己為何而揮劍的人,怎麼可能打的贏我嘛!”

戚若眼神堅定,“你怎知我不知為何揮劍?”

“我隻為我而揮劍!”

以前,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可他確實存著向他人證明自己的想法,也是因此才揮劍。

向他的母親、父親證明。

儘管進了衍天宗後他已經沒再回過戚家了。

可那十幾年的遭遇,已經在他心底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影響他至今。

是啊,他到底為何非要向誰證明什麼?

他明明可以隻是他。

可以隻為他自己而揮劍。

他喜歡劍,所以揮劍。

好像就是這麼簡單。

驟然刺出的一劍擦著“岑笙”的脖頸劃過,“岑笙”摔倒在地上,戚若半跪在身邊,長劍擦著他的麵板插入地麵。

他呼吸急促。

“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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