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路辭過來攙扶起黎苒,先帶著她離開林楓然附近。
一條鎖鏈不夠,要有一個人去把君臨帶過來。
他們這次行動沒帶君臨,因為君臨戴著鎖鏈用不了靈力幫不上忙,乾脆就把他留在了房間。
君臨對此並無異議。
她還在房間裏偷偷留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這也是一場試探,在這樣一個可以近距離接觸到魔淵相關的人的環境裏,君臨會老老實實留在房間嗎?
嚶嚶在空間裏一直盯著監控。
至今沒有彙報有何異常。
君臨安靜留在房間裏打坐,一切正常。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
她現在需要君臨身上的鎖鏈。
要壓製林楓然,既然一根鎖鏈不夠,那就再來兩條。
但黎苒正要說話時,他們所有人的表情皆是一變。
離凝秋和離凝霜,一人抱著古琴一人拿著玉簫,急匆匆過來。
就在剛才,他們的神識掃到正有非常多的人在靠近這個院子。
粗略估計要有數百人。
離凝秋:“怎麼回事?”
戚若禦劍飛起來檢視四周情況,“是城主府的守衛們,他們正在從四周向這裏包圍,速度很快。”
離凝霜:“魏朝都死了,他們還打算給城主府賣命?”
城主府麵積大,守衛自然也多,幾百號人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魏朝等人做了什麼,就算他們當中有人知曉計劃和魏朝三人同流合汙,但魏朝已經死了,石長老和嚴長老雖然還活著,可也已經落網,這種情況下有腦子的都會為自己考慮下吧。
離凝秋也是這麼想的,她提議:“要不我們去和他們說明魏朝已死?”
一個林楓然都還沒解決,他們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和那麼多守衛對上。
如果他們當中有聰明人在認清現實願意自己離開,對大家都好。
戚若還飛在半空,藉著月光他終於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樣,臉色驟變,“不行,勸不了,他們狀態不對,行動時的狀態很像中了傀魔疫。”
“什麼?!”
一石激起千層浪。
黎苒的五臟六腑被爆炸震得生疼,耳朵也一直在嗡鳴流血,但還是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她吃下幾粒丹藥,長劍已經飛至腳下,“我上去看看。”
她飛到戚若身邊,看著那些快速移動的人群,速度很快,但掩蓋不了動作間的僵硬,和前不久萬毒峰事變時的傀魔疫一模一樣。
黎苒沉著臉落下。
岑笙語氣都帶上了些急切:“真是傀魔疫?”
黎苒點頭,耳朵的嗡鳴讓她的頭很痛,這多少影響了她的思考能力,她閉了閉眼,讓自己能靜下心來分析:“不能讓那些守衛靠近這裏,這個節點他們突然全都靠近這個院子,應該是林楓然乾的,他想用業火的焚燒吸收掉那些人提升修為掙脫束縛。”
如今這座院子裏,到處都有林楓然的業火。
他們被控製,趕過來就是為了送死的,一旦讓他們進來,他們會在子傀的控製下毫不猶豫撲向業火。
謝路辭:“我們去攔。”
離凝秋和離凝霜互看一下,收緊自己手上的武器,“對,交給我們。”
戚若:“絕對不會讓他們靠近這裏。”
說罷他們幾人便率先快速奔向幾個傀儡已經靠近的方位。
岑笙沒有立刻離開,有些擔憂的問:“是不是還要找到母傀?”
不找到母傀殺掉母傀,那些被控製的守衛就不會善罷甘休,那麼多守衛,僅靠他們幾人去攔,不知道能攔多久。
“是。如果我沒猜錯,母傀大概率是在林楓然體內,是它在控製著這些子傀。”黎苒語速很快,“林楓然就交給我,我會找到母傀,也會解決掉林楓然,師兄,外麵交給你們了。”
“放心,一定給你爭取時間。”
黎苒放出了嚶嚶,讓她去將君臨帶過來。
嚶嚶可以飛,可以快速避開那些傀儡守衛,能快速把君臨帶過來。
院子裏隻剩下黎苒和林楓然。
林楓然不能動,也沒急著動,它看向黎苒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得意。
“你的智商進化的很快。”黎苒評價道。
剛開始還像是獸類的智慧,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人了。
“別用你那高高在上的語氣評價我!”它怒道。
黎苒隻是淡淡搖頭,“我隻是客觀評價。”
他們兩個都在等。
黎苒在等君臨的鎖鏈,等著拿到鎖鏈徹底封鎖它,林楓然則在等它的養料突破重圍,助它修為飛升掙脫束縛。
但在他們需要的東西送達之前,他們兩個誰也拿對方沒辦法。
黎苒受了傷,需要時間恢復傷勢調整狀態,而林楓然被那條鎖鏈壓製著也做不了大動作。
僅能操控的業火對黎苒也沒多大作用。
“母傀在你身體裏吧?”反正現在他倆隻能幹瞪眼,黎苒選擇和它嘮兩句。
林楓然沒說話。
它隻是勾了勾它那大的誇張的怪異的嘴。
像個異形怪。
“將母傀種在你身上是最難殺的,因為你現在就等於噬魂業火,想要消滅一個業火可不容易。”
她當時能用冥火燒了墨雲師伯體內的母傀,卻無法用同樣的辦法對付林楓然這具業火身體裏的母傀。
所以要想殺掉母傀,隻能將林楓然也殺死。
但要殺死噬魂業火,談何容易。
除非,吸收掉。
“我猜,你也想吸收了我體內的冥火吧?就像我也想吸收掉你體內的業火。”黎苒盯著他,淡聲道。
[係統,看來這次,不吸也得吸了。]
黎苒在意識空間嘆道。
[我聽不出主人語氣裡有半分遺憾。]
隻有興奮。
[是的,我很高興。]
她就是衝著林楓然的業火來的。
她走向一處燃燒著的火源,沒了重力壓縮,業火恢復了暗紫色,正向上跳動燃燒著。
黎苒指尖探出一點青色的火苗,將那一簇暗紫色業火包裹,她催動身體的靈力,操控著指尖的冥火將那團業火凈化、吸收。
凈化後的業火呈現出一種漂亮的紫色,順著黎苒的指尖鑽入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