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大堂內安靜了一瞬,隻能聽到黎苒不疾不徐的清亮聲音:“八個人,五萬靈石,掌櫃的,你選哪個呢?”
透過半透明的白色紗幔,她看到那八人臉上的表情由愕然轉變為憤怒,她看到掌櫃的臉上還潛藏的那一絲糾結。
“掌櫃的,如果你糾結的是不知要如何將他們趕出去,那我不介意替你再想想辦法……”黎苒食指上的銀戒突然張開絲絲縷縷的銀線,那銀線宛如一道白色閃電,在那八人將要動手之前,以極快的速度纏繞上瘦猴的身體,黎苒手臂用力一拉,再隨之一甩,帶動銀線直接將人扔出酒樓,砸在酒樓門口的街道上,將那青石板的路麵,砸出一道道裂紋。
“……幫你把他們扔出去。”黎苒不緊不慢補上她那未說完的後半句話。
“侯二!”那身形魁梧的大高個立刻跑出去看瘦猴的情況。
“這名字,難怪不僅長得像猴,笑起來更像猴。”離凝霜小聲吐槽。
黎苒微微歪頭,“辱猴了。”
黎苒這銀戒原本就是高階法器,黎苒金丹期時發揮不出它全部的實力,如今已經元嬰修為,隻會用得更得心應手。
那瘦猴隻有金丹後期的修為,此時身上儘是被銀線割出來的血口,最嚴重的地方深可見骨,筋脈斷裂,也不知道現在去醫館醫治還來不來得及接上。
這八個人裡,有有四個金丹期,兩個元嬰期,還有兩個,化神初期。
那兩個化神修士一直沒說話,隻是看著其他人笑鬧,沒有參與,也沒有阻止。
那六個人就是仗著這兩人,才說話行事肆無忌憚。
掌櫃的平時不敢招惹他們,如今這局麵他也不知該怎麼收場了,隻愁眉苦臉看著黎苒等人,“你們,哎,你們讓我說什麼好,那些個人平素嘴上就沒個把門的,你們是衍天宗的人,他們不敢真對你們做什麼,隻不過是過個嘴癮,你們讓他們說幾句又不會怎樣,稍微忍忍這事就過去了,何必逞一時之快,這下好了,那兩個化神修士可不是好惹的。”
黎苒沒什麼感情地哼笑一聲,“可是憑什麼就得我們忍呢,出門在外,連自己的嘴都管不好,被教訓多正常。”
“再者,我聽說你們這‘鬧鬼’,我還挺好奇的,想看看所謂鬧鬼是怎麼個鬧法,聽說隻要晚上不在房間裏躲著就有概率見到,我們自然不想冒險,那就隻能讓別人來嘍。”
掌櫃的算是看出來了,這群衍天宗的小輩,一個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可你們打不過啊!那可是兩個化神修士!”
黎苒側頭,隔著紗幔看著他,“你又怎知我們打不過?”
話音未落,一道狠厲掌風直衝她麵門而來。
黎苒一動未動,那一掌在距離她還有半米遠時被一柄長劍攔下,謝路辭手握尚未出鞘的長劍,穩穩攔下這一掌,腳下紋絲未動。
黎苒剛入門時謝路辭已經是元嬰初期修為,本就是驚才絕艷的天才,在黎苒閉關那一年,謝路辭修為突飛猛進,一舉修鍊到元嬰後期,劍修最擅長跨境界作戰,對上化神初期的修士是完全不虛。
這一掌力道不小,帶起的掌風吹起後方黎苒麵前的紗幔,露出她臉上宛如血色的紅蓮印記。
那化神修士看到她臉上的印記像是突然愣住了,他身後站著的一個金丹期修士更是誇張,一臉驚懼指著黎苒,“gu……i……”
鬼這個音還未說完,黎苒雙眸微眯,指間悄然出現一張符籙,直接甩在那人的嘴上,封住他將要出口的話,隨著她封口的舉動,廖陌緊接著抬腿一腳將那人給踹了出去。
這金丹修士身邊站著另一個化神修士,見自己人被踹飛,這次卻並未再出手阻攔,那和謝路辭對峙的化神修士也突然收回手,同另一個化神修士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去架起被踹暈在地上的人,離開了。
掌櫃的沒看到黎苒臉上的蓮花紋,見狀隻是驚嘆:“原來你們認識嗎?”
黎苒將麵前的紗幔整理好,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頰,若有所思:“可能吧。”
掌櫃的纔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真有恩怨,隻要這恩怨別把他和他的店牽扯進去,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而他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他的視線落在黎苒拎著的儲物袋上,嘿嘿一笑:“那個,貴客,咱之前說好的五萬極品靈石……”
黎苒隨手將儲物袋扔過去,掌櫃的連忙伸手接住,雙手緊緊捧著,諂媚一笑:“客人大氣,客人大氣!我這就領你們上去選房間。”
“掌櫃的,我們想住一起,所以房間最好都是挨著的。”岑笙溫聲笑著說道。
掌櫃捧著靈石,他現在什麼要求都能答應,這可是五萬極品靈石,抵得上他一個月的收入了:“好好,一定安排到位,讓客人們滿意,賓至如歸。”
掌櫃的讓他們在大堂先稍等片刻,他要上去調動一下房間,防止他們在一樓等的無聊,掌櫃的還頗為大方的讓人端了幾盤精美的點心上來。
待他走後,他們幾人才找了兩張沒坐過人的桌子坐下。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剛才那金丹修士未出口的話他們也聽出是什麼意思了。
鬼。
那人看到黎苒臉上的紅蓮紋後指著黎苒說這是鬼。
他們是知道黎苒臉上印記是怎麼來的,但外人不知,這掌櫃的也不知,當時若是讓他將那個鬼字說出來,掌櫃的恐怕會直接拒絕他們入住,出多少靈石都不行,並且可能會驚動這裏的城主,他們會變成眾矢之的,陷入被動局麵。
好在當時黎苒和廖陌的反應夠快。
及時攔下了。
那兩個化神修士沒當眾拆穿倒是在他們意料之外。
“說明他們之中不全是沒腦子的。”楚逸塵精準點評。
“有什麼話,晚會兒進房間了再說。”謝路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