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暫時放棄了再去逼問君臨了。
因為沒用。
問不出來有用資訊的。
之前又不是沒問過,君臨說他沒了星樞門的記憶,對以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黎苒又不能冒險直接拿羅盤敲他的頭,萬一人家就是衝著係統來的呢?
君臨那張嘴裏說出來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除了他自己恐怕沒人清楚。
隻能等之後去南洲了藉助鮫人族的技術探查他的記憶。
如果去南洲這一路上會順利的話。
但……嗬嗬,大概是不會順利的。
至於喚沙城,還不到時候。
不能著急,她現在對魔淵的瞭解著實太少了,元嬰的修為雖然在同輩裡已經算佼佼者,可仍然不足以麵對真相。
各大宗門和世家多多少少還留存著一部分有關魔淵的記錄,她或許可以先從此下手。
人不能貿然去打無準備之仗。
她的頭又開始疼了。
好複雜,好麻煩,怎麼感覺接下來要做的事越來越多了。
黎苒唉聲嘆氣再次栽倒在椅子上癱成一片。
“這是又怎麼了?”楚逸塵笑她。
黎苒癱在椅子上歪過頭看他,“師兄,我可能這兩天就要走了,等掌門醒來後。”
楚逸塵毫不意外,或者說他、他們,都知道黎苒不會在宗門久待,“嗯,和其他人說了嗎?”
“還沒有,等天亮了就去和他們說。”
楚逸塵的手蓋在她頭上,“那不急,要不再睡會兒?”
黎苒覺得自己又有點用腦過度,加上此前精神高度緊張後的疲累,此時她額角一跳一跳地疼。
確實需要睡一下了,不然狀況會越來越差。
黎苒醒來時天已大亮,她原本歪在椅子上淺眠,後來應是被楚逸塵挪到了房間裏空閑的軟榻上。從淺眠變作深眠,睡了一個多時辰。
她揉著還有些疼的太陽穴坐起來,身上披著一件外袍,是楚師兄的。
房間裏已經沒人了,隻剩下掌門還躺在床上尚未蘇醒,黎苒將楚逸塵的衣服收好,走到床邊伸手搭上虛空掌門的手腕。
中毒後第一時間救治,藥物上齊全沒有耽誤一點時間,毒藥對掌門身體的破壞性降到了最低,手指下的脈搏雖有些微弱,可跳動平穩,沒有大礙。
大概再半日後就能蘇醒。
黎苒看了眼手機,上麵果然有師兄的留言,是半小時前發的。
楚逸塵:師父去醫治墨雲師伯了,我要回聖醫穀幫忙醫治昨夜受傷的弟子們,勿念。春和師叔給明輝堂佈下了層層陣法,這裏很安全,你在此地安心休息。
時間再往前,廖陌和謝路辭也給她發了訊息。
廖陌:蘇泠醒了,人沒事。
謝路辭:那些受控製的弟子身上的魔氣消失了,看來你那邊成功了,之後的事你不必再操心,我會處理,好好休息,別再來回跑了。
黎苒又上論壇看了眼,發現論壇上還沒有針對昨夜之事的討論貼,也是,事發的時候絕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中或沉浸修鍊中。
像昨晚那個倒黴蛋的還是極少數。
被控製過的弟子們正在聖醫穀排隊檢查身體,畢竟魔氣入體,得細緻檢查過才能徹底放心。
有人拍了聖醫穀那邊排隊的照片,在論壇上問發生了什麼怎麼都在排隊。
下麵回復大多也是不知道。
估計等到那批人檢查完身體,論壇上的討論昨夜之事的帖子才會慢慢增多。
黎苒想了想乾脆留在了房間裏,虛空掌門這邊需要人守著,正好她也有一些問題想問掌門,不如直接留下等著掌門醒來。
而這空閑的時間,她又拿出電腦要在論壇上再加一個模組。
昨天晚上那個懸賞模組已經寫好了,但還沒對軟體進行更新,等著這個新模組寫完了一起更新。
新的模組是《你不知道的魔淵冷知識》。
這版塊沒什麼特殊新功能,所以一會兒功夫黎苒就寫好了,接著黎苒調取了昨夜的監控視訊,擷取其中一些弟子們被控製變成傀儡後行動和攻擊的畫麵,將他們臉部打上碼,做成動圖,圖文結合寫了一篇有關《傀魔疫》的詳細講解。
黎苒打字的速度飛快,房間裏鍵盤聲劈裡啪啦響著,寫完的那一刻黎苒感覺自己像又寫了一遍論文。
她討厭寫論文。
以後要錄入的魔淵相關資訊隻多不少,寫論文這事絕不能讓她一個人乾。
回頭就教她幾個師兄寫論文!
必須當個事辦!
接著就是對論壇進行一場長達一小時的不停服維護,維護結束後使用者會收到新版本更新的提示,更新後就能看到這兩個新加的模組了。
那時候他們應該也已經對昨夜之事討論起來了,正好能針對性科普一番。
天道費盡心思不想讓有關魔淵的記錄流傳下來,雖然不明白這中間它還存沒存別的心思,但可以肯定的是,它這麼做的目的之一,就是不想讓後輩們有渠道深入瞭解魔淵。
那黎苒肯定不會讓它得逞。
有本事就來把她的網線拆了。
整理好這些剛把電腦收起來,黎苒聽到老人低聲喚她的名字。
“師祖?!”
黎苒幾步來到床邊,見虛空掌門要起來,連忙伸手去扶。
“您體內的毒雖然已經清除乾淨了,但到底是被毒傷到了,身體難免要虛弱一段時間。”黎苒按住他要下床的動作,端著醫師的語氣念道。
“外麵……如何……咳咳。”
“有監控在,他們還沒行動就被發現了,很快就全部支付了,我殺死了母傀,被控製的弟子們安然無恙,正在排隊體檢。”怕他不信,黎苒還拿出手機給他看論壇上有人發的排隊照片。
虛空掌門明顯鬆了口氣,之後又自言自語起來:“是衝著我來的……還在警告……咳咳,要懲罰我……是我連累了你們。”
天道留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他整個人生,每每提起,都會帶起血淋淋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