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沒打算再用火箭筒,一是時間上不允許,昨天對道具的整改加後續的測試花了她四五個小時,而現在一共的休息時間也不過才這麼長時間。
若是聚精會神去整改道具,那她提前結束比賽給自己爭取來的休息時間也就沒用了。
而火箭筒若是原封不動就再帶上擂台,顏慕這老狐狸,肯定是不會讓她有機會用出來的。
符籙可以控住沒有防備的體修,但很難控住本身也是用符高手的顏慕。
論用符這點黎苒遠不如專業的顏慕。
所以這道具近一兩次的比賽裡她是不會用的。
對付顏慕,她早就準備好了其他針對性的道具。
還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呢。
輪空的那天,下午場的比賽結束的很早,黎苒回去後就繼續自己這特殊道具的製作,晚上又抓緊時間對火箭筒進行全方位的調整。
她為了今天,真的做了很多準備。
所以,她一定要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往休息的地方並肩行走,期間顏慕也是時不時地在一些日常的話題中夾帶私貨進行套話,都被黎苒不著痕跡地應付過去。
“你不覺得我們一直這樣說話很累嗎?”黎苒嘆了口氣。
明明還沒開始比賽,但感覺他們已經站在了戰場上。
“沒辦法,誰讓我真的對你很沒底。”顏慕也是實話實說。
他信得過自己的能力,但同樣也信得過黎苒的能力。
黎苒沒那麼好對付,甚至說,她是十分棘手的存在。
這份棘手,隨著你越瞭解她,越深有體會。
而黎苒的狀態太好,她像是做足了萬全準備,這樣自信的黎苒,讓他難得升起了濃重的危機感。
彷彿他不多做點什麼,這場比賽就一定會輸給她一樣。
黎苒不再理會他,她找了個角落,盤腿坐下進行打坐,隔絕外界的一切聲音,靜心調整自己的各方麵的狀態。
在他們過來後沒多久,第十組率先結束了比賽,謝路辭像個沒事人一樣率先來了休息處。
看到黎苒和顏慕都在,表情沒一點變化。
“這次沒能最快結束比賽,反而被自己剛入門半年的小師妹比了下去,你心裏會不會覺得不平衡啊?”顏慕這自來熟的性格見誰都想說兩句話,且說出的話往往總是聽著夾槍帶棒。
謝路辭瞥了他一眼,聲音冷冽:“不覺得。”
找到了恢復靈力的丹藥拿走了兩顆,隨後在黎苒旁邊坐下,和黎苒一樣進行打坐。
顏慕:“真是沒意思的兩個人。”
不愧是親師兄妹。
排第三過來的是第九組的沈喻,隻比謝路辭晚來了兩分鐘,他以為他這次挺快的,能跟謝路辭爭一爭第一。
結果一來就看到第四組的顏慕坐在旁邊沖他笑著招手,而他對麵,儼然盤腿坐著倆人。
沒結束比賽的人是不能來這邊的休息處的,能來的都是已經結束了上午場比賽的。
沈喻後知後覺意識到,“前不久那一聲巨響,是她?”
他伸手指了指黎苒。
顏慕眯著他那狐狸眼,笑道:“可不是嘛,擂台都塌了呢。”
沈喻瞬間表情嚴肅,也不在乎排第幾了,抓緊時間也去那邊排排坐打坐。
顏慕本來就是坐著休息,結果見他們一個兩個三個都打坐,搞得他十分不合群,他我乾脆坐過去,盤腿打坐。
其餘小組也陸續結束了比賽,來休息處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人都聽到了那一聲巨響,但礙於當時比賽呢,沒辦法打聽發生了什麼。
隻每組的三號位選手上午沒比賽,聽到動靜後透過水鏡看了眼,水鏡的留影還沒出來,不能供他們回放觀看,最後隻知道是黎苒弄出來的大動靜,連擂台都碎了個徹底。
這得多大的威力……
眾人駭然,本以為來到這休息處能好好熱議一番,結果……
休息處寂靜無聲。
提早結束比賽過來的人一排排規整得在提供給他們休息的座位上打坐。
整齊劃一。
這其中不乏那幾個元嬰修為的種子選手。
人家能力強的都爭分奪秒在調整狀態,他們這些差一點的怎麼能如此懈怠?
後來的人懷著愧疚嗯心情抓緊找了個地方過去打坐。
沒有例外情況。
一直等到下午比賽快開始,黎苒自然而然睜開了眼,結束了打坐,本來以為休息處會很吵她才提前入定進行打坐的,可是一睜眼周圍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很輕。
一個個打坐態度認真的很呢。
是她醒的早了?
黎苒看了眼太陽的位置判斷時間。
沒錯啊,再有十來分鐘下午的比賽就要開始了,該醒了。
隨後旁邊的謝路辭也結束了打坐睜開眼。
兩人視線對上。
黎苒指了指其他人:“師兄,這什麼情況?”
謝路辭怎麼知道,他一來就打坐了,便隨口道:“可能他們比較努力。”
黎苒恍然大悟:“哦——”
原來大家對待最後的幾場比賽都這麼努力啊。
她還以為她已經夠拚命了,看來還是不夠自謙不夠努力。
想贏她還得更加倍的努力才行。
沒過一會兒過來了裁判把他們都給叫醒,宣佈比賽將要開始,讓他們回自己的小組。
第四組的擂台已經沒了,這是趁著他們休息的時候臨時又給他們搭了個檯子。
鹿長老特意點名黎苒:“你悠著點打,搭檯子很累的!”
“盡量盡量。”黎苒語氣敷衍。
鹿長老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她八成還得把檯子搞塌一次。
最後他是掐著人中走的,怕自己給氣出毛病了。
他還得回去抓緊時間找會工匠活的人過來準備二次修檯子!
隨著一聲鐘響,小組賽決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