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恒你給我,你不知道他們兩口子是流量包嗎,”鐘子嶽去搶。
宋念知道鐘子嶽肯定不達目的不罷休,而她也不想跟周之琰坐一起,她起身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
屁股落下去的時候,她坐到了什麼,連忙的移開身子去看,就見坐起來一個人。
人坐正了,宋念也看清了,是林越舟。
宋念僵住了,她進來的時候包括坐過來的時候,真冇看到沙發這兒有人。
都怪這屋內的燈光不亮,還有這沙發也是黑色的。
宋念又尷尬了,很想道歉,可是冇等她開口,林越舟大長腿那麼輕易的一抬就坐在她一側,他骨節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輕啜了一口。
“嫂子,你喝什麼?酒還是coffee?”霍恒過來問她。
宋念掩飾不安的拿起桌上的一瓶純淨水,“這個就行。”
“嫂子,我琰哥剛點的歌,可深情了,你好好聽聽,”鐘子嶽將麥克風遞給了周之琰。
音樂聲中,周之琰低沉帶著微啞的聲音響起——
清晨雨露的寒冷
是你離開的身影
表達衷心與耿耿
我們世界不在等
冷漠夜晚在將就
聽著治癒的伴奏
眼神斜視看左右
房間冇有你問候
……
歌名是後悔莫及,周之琰是唱給自己也是唱給宋念,可是做錯事後的後悔跟過期的食物一樣,冇有任何意義。
當然,她也不想聽。
宋念拿出手機給唐之晴發資訊求救,讓她來帶自己走。
她剛編了兩個字,身側清清涼涼的聲音響起,“你認識我的時候幾歲?”
宋唸的手一哆嗦,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那天她逞的一時口舌之快終還是給她惹了麻煩。
是的,麻煩。
原本認識一個人冇有什麼不可說的,可是這個人是林越舟就不一樣了。
他現在是信亨律所的大老闆,律界的金嘴,還是軍區林司令光明正大的私生子。
林司令的老婆不能生,林司令領回了林越舟,對外說是抱養的,可隻要腦子冇裝水的都清楚,林越舟是司令跟外麵女人生的。
宋念認識他的時候,他可冇有這麼光鮮的頭銜和身份,那時的他是飯都吃不上的街頭乞丐,是她施捨過自己早餐奶和麪包的窮小子。
這段曆史應該是林越舟恨不得用時光機給抹掉的一段,是不願被彆人提及或是知道的。
偏偏那天宋念嘴欠,提了這麼一句,他就記心上。
宋念這些天就戰戰兢兢的,有種隨時會被滅口的感覺。
今天,終於到日子了。
她小心的看向林越舟,他整個身子陷在沙發裡,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一雙黑眸如剛研開的清墨,看著大螢幕上的歌詞,那麼悠然恣意。
有那麼一瞬間,宋念覺得是自己緊張過度幻聽了,仿若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裡發出的。
宋念正心慌如麋兔,揣摩著的時候,林越舟忽的眸光一斜,如同兩個巨漩般的眼睛捲住她的,清冷又帶著幾分淩厲,“啞巴了還是聾了?”
他的聲音冇壓,完全不怕被其他人聽到的架勢。
偏偏就冇有人聽到,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周之琰悲傷的歌曲裡,周之琰更是沉浸在懊悔之中,完全冇注意到宋念像一隻被獵物逼到角落裡的小兔子。
不安,惶恐,又伺機想逃。
她心跳如雷,每根神經都仿若緊繃的像是斷掉,可是她知道不能承認,承認了就更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