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就像——我右手腕的紋路散發出一股灼熱的刺痛感,順著我的視線落到青銅鼎底部,直指一個不起眼的花紋。
那個花紋不對勁。
真正戰國青銅器的紋飾遵循嚴格的禮儀規製,絕不可能出現這種東西——那是一朵曼陀羅花的圖案。曼陀羅在戰國時期的中原根本冇有出現過,那是佛教傳入中國後才帶來的圖案,至少比戰國晚了好幾百年。
“這個造假的人很專業,但犯了個低級錯誤,”我指著鼎底說,“曼陀羅圖案最早東漢才傳入中原,戰國青銅器上不可能出現。你這鼎,是有人故意做出來釣魚的。”
葉凡死死盯著我,忽然大笑起來,笑得我心裡發毛。
“果然是陸家後人,”他意味深長地說,“你剛纔用的不是經驗,是你們陸家的血脈能力。陸家祖上是燕國大祭司,掌管祭祀和占卜,後來世代擔任易縣守陵人。你手上的‘血線’,就是你覺醒的標誌。”
“一共應該有四道紋路。你現在隻出現了一道,能力不全。等你四道紋齊聚,就會成為真正的‘尋龍師’,能看到埋在帝王陵墓裡的寶貝。而現在——”
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你做古董這行多久了,但你肯定有感覺。隻要看一眼,就能聞出東西是真是假,是地下出來的還是祖上傳家的。對不對?”
我冇說話,心裡翻江倒海。
他說得對。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天賦。可在古董店裡,老闆總是驚訝——我每次都能準確無誤地判斷出一件東西的真偽,就連那些用儀器都檢測不出來的高仿,我掃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老闆試探性地跟人說,我“天生就是吃這行飯的”。
可我一直隱約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為什麼有些東西我隻摸一下,眼前就會出現模糊的畫麵?為什麼把玩老物件時,手指會微微發熱,彷彿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些疑問,在這一刻都串起來了。
“為什麼要找燕王寶藏?”我直視葉凡。
葉凡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淩厲:“因為有人在找。你剛纔說對了,這個鼎是假貨。它就是個炸彈,故意埋在地裡,用來尋找能識破它的人。
一旦你識破了,幕後的人就知道——陸家後人覺醒了。”
我心裡一緊:“他們想乾什麼?”
“血祭。”
葉凡的聲音冷得讓人發寒:“隻有陸家後裔的血,才能打開燕王寶藏真正的封印。也就是說,從你覺醒了第一條血線那一刻起,你已經成為獵物了。”
話音剛落,店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站在門口,我上下打量他——七十歲上下,穿中山裝,手上拄著根雕龍手杖。
“好熱鬨啊。”
他笑眯眯地看著葉凡:“小夥子,偷我的東西,不太好吧?”
葉凡臉色劇變,一把拽住我往後門衝:“走!他是——”
話冇說完,老人打了個響指。
我右手腕的紋路突然爆發出劇烈的刺痛,像是有根燒紅的鐵絲刺進血管。
接著,我看見老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金光。
“果然覺醒了,”他舔了舔嘴唇,“陸家最後的血脈……真是天助我也。”
“他到底是什麼人?”我咬牙問葉凡。
“汪永年,人稱七爺,潘家園最大的古董走私商,專門倒賣國寶,背後勢力你想象不到。”
葉凡一邊護著我往外退,一邊低聲道:“他追蹤燕王寶藏已經二十年了,現在終於找到了你……陸家最後一代。”
七爺拄著手杖慢慢走進店裡,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
“小傢夥,”他看著我,就像看一件貨物,“血祭要用你,冇錯。但如果你肯合作,我可以讓你活得好好的。你不合作,我就讓你消失。”
他把手杖往地上一頓,我右手腕的紋路又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那道暗紅色的線比之前更深更明顯。
“你手上這條血線已經能看透古董真假了。跟著我,易縣的寶貝,隻要你肯找,冇一樣能逃過你的眼睛。”
葉凡擋在我身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陸塵,彆信他。你爹當年就是為了不讓你覺醒,才帶著全家離開易縣的。你爺爺也是因為不肯交出家族秘密,才——”
他一咬牙:“陸家的血脈一旦覺醒,根本不存在‘合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