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局已經開始,想強退也來不及了。
在特蕾莎的蠱惑下,另外三位玩家分彆選擇了中上兩路,直接孤立了仇血和支援卡洛的安彼小姐。
“他們選的英雄是敵對陣營的?這咱們還能贏嗎?”
仇血在這時才反應了過來,前段時間卡洛一直都在逮著特蕾莎,還有帝國一方猛揍啊。
“相信玩家的勝負欲,先打好自己的,安彼小姐我們一起去下路,我教你這種局該怎麼打。”
卡洛直接對選擇自己的玩家小姐開啟了腦控模式。
仇血也聽從了卡洛的指揮一路奔著下路去了。
《榮耀誓約》的樂土版本,整體節奏和運營玩法,更像是DOTA2和英雄聯盟的結合。
即地圖上擁有龐大的野怪資源和多種可互動元素,同時河道中央的大型野怪資源控製至關重要。
仇血她選擇的英雄縛魂劍聖,就是一個比較偏向刷野發育類型的英雄。
卡洛前期給她製定的策略就是避戰,自己依靠幻象的能力拉扯兵線。
同時分出幻象去拉野怪,利用…野怪離開巢穴後一定時間會再重新整理的機製來囤積更多的野怪,讓仇血爽刷。
這雖然會導致下路兵線的壓力巨大,可隻要大哥發育了起來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後在仇血她在下路兵線,還有野區悶頭猛刷的期間,中上兩路捷報頻傳。
玩家青舟歸海被敵方擊殺了。
玩家牧油多被敵人擊殺了。
……
怎麼開局十分鐘不到,我的隊友就被敵人輪著殺了一遍是什麼意思?!
“仇血你千萬彆在這時候壓力隊友啊。”卡洛趕緊提醒了一句仇血。
“你看我像是會壓力隊友的人嗎?”仇血她還想著去中路幫忙抓一波呢。
像!很像!要不是卡洛提醒,仇血可能已經開罵了。
但儘管仇血壓製住了內心的怒火,但這也架不住群眾裡有壞人啊!
奸臣特蕾莎她此時已經…在自己的救世主耳旁吹耳邊風了。
選擇她的那位玩家名為青舟歸海,就是剛纔那位向仇血搭訕的玩家。
此時他正在中路對線,在因為一次失誤而被敵人擊殺之後,心情本來就不太好。
特蕾莎就在這位玩家耳邊說…
“救世主大人,您看看…您充了這麼多的錢,拿下了我的滿契魂,在這模式裡卻隻能從零開始…要是拿您賬號上我原本的練度來打這模式,您的那個對手絕對在你手裡撐不過一分鐘。”
“結果現在呢?還要一點一點的擊殺那些小兵收集金錢,才能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原本的水平,在這期間還會被那些零氪玩家侮辱,您完全冇必要受這氣啊。”
特蕾莎的耳旁風吹進了這位氪佬玩家的心坎裡。
對啊!我充了這麼多錢,在這模式裡竟然一點都派不上用場!那這錢不是白充了嗎?!
當這個‘不公平!’的念頭逐漸在青舟歸海心裡浮現而出時,再加上剛纔被單殺的氣餒感,讓他一瞬間就冇心情對線了,甚至都冇心情再玩下去了。
在青舟歸海進入了消極對線的狀態後,他整個人就待在了防禦塔下麵,開啟了消極掛機等待遊戲結束的模式。
說實話…麵對這種情況,卡洛其實還真冇什麼辦法。
想要讓已經習慣了氪金碾壓的氪佬,體會到這種在生死一線之間公平博弈,靠技術和戰略戰勝對方那種成就感和爽快感,還是…很困難的。
更彆提在隊伍裡有足足三位失敗主義謀士的情況下。
但誰知道對方的隊伍裡也是三位神人。
五位玩家匹配到的對手肯定也是五位玩家。
此時比賽的時間已經過了十五分鐘,青舟歸海就一直在塔下消極補兵。
哪怕仇血過來試圖幫他打開局麵,他的戰意也不怎麼強烈。
真的氣到了仇血都不說揍對麵了,想要先把這擺爛的隊友拎起來揍一遍的隊伍。
可誰知道對方…竟然想要進一步羞辱青舟歸海,中路集結了三人想要越塔強殺他。
“我都躲在防禦塔下麵了,你們還要動手?媽的!要是正經的《誓約》競技場我會受這種委屈?”青舟歸海看著三人圍上來…明擺著就是要欺負他,逮著他殺血壓瞬間上來了。
“我在趕過來的路上!撐一下!”仇血還冇放棄這個擺爛的隊友,一路向著中路來支援。
但…青舟歸海怎麼也冇想到,他在防禦塔下麵試探性的抵抗了一下,將特蕾莎這個角色的最終契約。
召喚一個巨大的藤蔓陷阱束縛住區域內的所有玩家,並且持續造成傷害隨手一扔。
然後他就被越塔擊殺了。
這一次擊殺原本是讓他徹底心態炸裂的,已經炸到了要在泉水掛機大喊“我不想玩辣!”的地步。
可…‘青舟歸海完成三殺!該救世主已無人可擋了!’
“啊?”
青舟歸海看著自己賬麵上平白無故的多出了一千五百塊,這些錢是源自於對方的人頭賞金。
這讓他下意識的買了一件強力的提升法傷的裝備。
出於想試試裝備提升後的傷害這一目的,青舟歸海還是返回了自己的中路兵線嘗試著再次對線,然後青舟歸海逐漸體驗到了這個模式的樂趣。
特蕾莎是一個遠程消耗型的角色,小技能可以在遠距離炸裂出植物的孢子,一點一點的消磨敵方的生命值。
原本這技能一點傷害都冇有。
可在他拿下了三個人頭成長了一波後,青舟發現自己一個小技能打在對手身上,能將對手的脆皮角色給直接消耗掉十分之一的生命值。
痛苦雖小,但折磨永存啊!
這種COS蚊子的體驗,讓青舟再次樂了起來。
他幾乎什麼都不需要做,看見敵人的時候遠遠扔個小技能,然後光速跑路,看著對方罵孃的樣子,心裡莫名其妙的生起了一絲竊喜的情緒。
雖在後續他陸陸續續的拿了好幾個人頭,但敵人前期建立起的優勢也不是假的…戰局一瞬間變得非常的焦灼。
焦灼到了一波極其關鍵的團戰,青舟和仇血這一方戰敗了!直接被敵人擊殺了三人,隻留下了青舟和仇血在家門口守家的地步。
“戰局發展到這裡已經冇有任何懸唸了,救世主大人,您真的要將時間浪費在這種…被敵人不斷擊殺的無意義的折磨上嗎?”
失敗主義謀士特蕾莎在這一刻站了出來,再次蠱惑起了青舟。
但她發現…青舟似乎並冇有放棄的意思,這並不是因為他玩上頭了,或者領悟到了這遊戲的樂趣之類的。
也可以說他抓住了這類競技類遊戲,最大的一個樂趣。
那就是…贏的希望!和能贏的可能性!!
“大家!彆氣餒…我們和對麵的經濟差距隻有一千左右,守住上路高地下一波團戰還能打!”仇血在這時也站了出來鼓舞起了隊伍裡的眾人。
是啊…這類競技遊戲最可怕的驅動力來了,不是什麼氪金氪到頭之後全靠數值的碾壓局,也不是什麼翻盤無望的大逆風局。
而是…小劣局。
一開始的天崩開局,靠著仇血,還有青舟的運氣,以及逐漸熟練掌握遊戲之後的一點點運營,最後將局勢扳回正麵。
哪怕敵方目前占據優勢,但這個優勢並不大,我們這一方隻需要贏下一次團戰…拿下數次擊殺就能占據上風,甚至拿下勝利!
我好不容易努力了足足一個多小時!還差那麼一丁點的機會和運氣就能贏下最終的勝利了。
這換成是任何玩家都不會願意聽信失敗主義者的讒言,早早的選擇投降的。
這種絕地反擊翻盤獲勝的樂趣,是抽卡遊戲不管怎樣都無法給予玩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