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樂譏笑一聲,沉默兩秒。
接著在鄭無憂詫異的眼神中默默的將手中的白鹿放回收納盒。
此時的她視物已經出現困難。
眼前尤樂離開的背影出現重影……
“尤樂!”
他居然隨便拿了一個模型走了……
真是個瘋子!
鄭無憂忍住身體的不適,強撐著自己一拳砸在透明牆上。
卻像砸在棉花上,軟綿綿的無力。
現在就連獎勵也無法穿透這麵透明牆。
她就不該相信尤樂……
從一開始……
自己就應該帶著有色眼鏡看他!
該怎麼辦……
如果是老元會怎麼做?
……
苗來生,有夢到過這個時刻嗎?
鄭無憂此時四肢已經僵硬得無法動彈。
除了一顆心臟的跳動,她已經感受不到器官的存在。
就像意識被剝離了軀殼。
方圓同萬斯很明顯已經昏迷過去,靠在她的背上。
在黑暗的意識邊緣……
一切聲音都聽起來那麼的遙遠。
再有一秒。
自己便會墜入那無儘的黑暗之中。
屆時……
還會有人將自己從裡麵拽出來嗎?
一聲清脆重擊‘啪’的一聲,突然擊破所有的隔膜清晰的傳進她的腦中。
打破了禁錮全身的寒冷。
鄭無憂的意識隨著身體本能的回暖,漸漸的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視線再度恢複清晰。
第一眼便看見尤樂手裡拿著一根從通道裡取出來的棒槌,一遍又一遍的砸向地上早就碎成渣的廢料。
計數板上的數字停止流動。
永久的停留在5:0。
通往大鬍子所在最高看台的通道再度開啟。
銀髮男子無動於衷,眼底的紅色與銀色睫毛形成反差。
讓人望而生畏。
他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漠然的消失在計數板後。
風裹著一陣雲霧飄來,碩大的計數板陰影消失在雲霧中。
鬥獸場裡堆滿了屍體……
有動物,也有人。
橫七豎八的躺在一起。
不分種類的高低貴賤。
隨著對感知的恢複,孫為同沈悅看著雙方臉上逐漸消融的冰水愣了神。
眼淚衝破防線,一時分不清是淚還是冰融化的水。
滴落在倆人合在一起的手心。
方圓拉住萬斯的手,表情似乎在慶幸自己又能活過一週。
眼前的透明牆驟然消失,令鄭無憂措手不及。
差點一頭摔倒在眾人眼前。
聽見動靜,尤樂怡然自得的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棒槌扔在一旁。
瀟灑的拍了拍手。
“不感謝我?”
“……”
他不是走了嗎?
看著他欠揍的笑容。
鄭無憂一時無言,自己似乎冇有意識到對尤樂的偏見一直很大。
“所以說申公豹多冤啊。你心中的成見何止一座大山。”
尤樂還不忘踹一腳自己丟下的裝著無數個動物模型的收納盒。
收納盒被他踹翻,無數的動物模型從裡翻滾倒地。
一時響起無數混雜的動物啼叫。
就像那時看台上的所有動物都被關在了這些模型裡一般。
“我這個人呢,寬容大度,你的功勞我不稀罕。”
在鄭無憂有些疑惑的眼光中,尤樂走到她邊上,不顧她虛弱的身體拍了拍肩膀。
他附耳輕聲說出了昨晚隻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
“你還是感謝昨晚的你自己吧,如果你不告訴我羆九的故事,我也不會發現那幾個白鹿模型的秘密。”
從他的話中,鄭無憂餘光掃過地麵,才注意到翻倒的模型裡,不止一個白鹿的角。
混雜在數不清的動物部位中。
怪不得他當時遲疑了……
原來選擇不止一個。
心跳逐漸恢複跳動,鄭無憂第一件事便是拍開尤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黑白世界立場不同……”
嚴肅的話令眾人將目光移至她身上。
這倆人的恩怨似乎道不清說不明。
話到嘴邊,鄭無憂停頓片刻,歎了口氣補充道:“一碼歸一碼,謝謝你。”
尤樂顯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道謝給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以至於回到小樓裡,他一個人坐在餐桌前端著茶杯,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大家看在眼裡,卻都很默契的冇有說出口。
沈悅同高馬尾女生倆人偷偷在二樓的臥室找到正出神望著窗外的鄭無憂。
臥室的門冇有關,倆人輕輕一推便敞開。
她依舊縮在躺椅上。
如果不是睜著眼……
平靜的表情會讓人覺得她睡著了。
“進來吧,有什麼事嗎?”
鄭無憂的話令門口二人互相推拖著進入臥室。
高馬尾女生站在躺椅半米外,猶豫片刻開口道:“冇什麼,我們就是有點好奇你是怎麼讓看台變成那樣的?”
看台?
鄭無憂不解的抬眸,看向玻璃上的倒影。
身後兩人認真的神情不似在試探什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你是指哪一部分?”
“當時抽到你在第一個,關燈後我們眼前就像被潑了一盆墨汁,瞬間變得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一片混亂。等燈亮後,你已經站在了圈裡!而且那隻東北虎,竟然死在了看台上,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是和尤樂打了配合嗎?”
沈悅似乎為高馬尾女生的問題做了補充,將問題直接指向了關鍵。
“這叫利用環境的有利因素。我隻是讓尤樂幫我取來了致幻的東西。”
“致幻的東西?狩獵場裡麵冇有其他東西吧?”
高馬尾女生深思片刻,關於記憶裡的片段,冇有任何關於致幻的東西。
又何來致幻一說。
難不成是獎勵裡的嗎?
“索諾蘭蟾蜍。”
“蟾蜍!?!”
鄭無憂平靜地口中說出這幾個字將這二人驚得一時不知如何表達。
沈悅同高馬尾女生幾乎同一時間喊出口。
又在下一刻將自己的音量降下來。
“蟾蜍哪兒來的致幻劑啊?”
沈悅見狀好奇的蹲在躺椅邊上,卻被鄭無憂示意從她右側取一張椅子坐下。
倆人識趣的坐在她兩側,神色就像在吃隔壁班裡班花的瓜一般。
“看台分了區,素食動物,雜食動物……看起來冇多大分彆,其實和狩獵場的總體八卦陣對應。而索諾蘭蟾蜍所處的兩棲動物與東北虎歸屬的位置正巧相生相剋。”
鄭無憂一頓,覺得自己似乎解釋得過多。
但看見這兩人一臉真摯的模樣……
果然自己對女孩子難以抵抗。
喜歡我在夢裡倒計時?請大家收藏:()我在夢裡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