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林默和老刀窩在旅館那間逼仄的房間裡,除了上廁所,幾乎沒出過門。
窗戶一直拉著簾子,門反鎖著,椅子頂在門把手下。吃的全是老刀每天早上出去買的便宜三明治和咖啡,中午晚上接著啃,林默吃得想吐。
第一天下午,警察來了。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林默正躺在床上發獃,老刀坐在椅子上擦他那把從不離身的小刀。
兩人對視一眼,林默沖老刀努努嘴,老刀把小刀塞進靴筒裡,站起來走到門口。
“誰?”
“警察,開門。”
老刀把椅子挪開,開啟門。兩個穿製服的紐約警察站在門口,後麵還跟著一個便衣。
三個人都是白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默身上。
“檢查證件。”便衣說。
林默從兜裡掏出證件遞過去。老刀也掏出來。便衣接過來看了看,又抬頭看看兩人的臉,把證件遞給後麵的警察覈對。
“你們是移民?”便衣問。
“是!從龍國來的,投奔親戚。親戚沒找著,先在這兒住著。”林默站起來,臉上掛著點笑。
便衣沒接話,走進房間,開始四處看。他把窗簾拉開,開啟衣櫃,掀開床單看床底下。
另外兩個警察也進來,一個翻抽屜,一個把老刀放在桌上的包開啟,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檢查。
林默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把房間翻得亂七八糟,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在罵娘。
操尼瑪的,翻吧,反正啥也沒有。
便衣走到林默麵前,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林默沒躲,跟他對視。這種時候不能躲,越躲越可疑。
“這兩天布魯克林出了命案,我們在排查。你們這兩天在哪兒?”便衣說。
“除了買食物就在房間裡,一直沒出門。”林默說。
“有人能證明嗎?”
“旅館前台能證明我們登記了,但出沒出門,沒人能證明。”
便衣又看了他幾秒,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回頭說:“最近別亂跑,隨時可能再來檢查。”
門關上,林默和老刀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走遠。過了好一會兒,林默才罵了一句:“操他姥姥的。”
房間裡亂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包被翻得底朝天,床單被拽到地上。要是以後誰還敢跟林默說M國是個講人權的國家,林默肯定會上去給對方一個**兜!
林默和老刀收拾了半天才恢復原樣。第二天上午,警察又來了。
這次換了兩個人,還是翻了一遍,還是什麼都沒翻出來。走的時候,一個警察看了林默一眼,說:
“你們這些亞洲人,最近老實點。”
林默沒吭聲,等他們走了,把門關上,對著門板豎了個中指。兩天後的下午,老刀出去買吃的,回來的時候帶了張紙條。
紙條很小,捲成卷塞在麵包裡。林默接過來展開,上麵隻有一行字:明後天有人來取貨,等通知。
他把紙條燒了,灰衝進馬桶。
“怎麼說?”老刀問。
“上頭來人了,讓咱倆等著,有人來取。”林默坐到床上。
老刀點點頭,想了想,又問:“那箱子呢?還放在那邊?”
林默沒馬上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簾子一角往外看。街上人不多,偶爾有車經過,看不出異常。
這兩天警察來過兩次,但都沒發現什麼。安全屋那邊呢?有沒有被人盯上?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現在旅館已經被查過兩次了,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
反而是安全屋那邊,如果當初有人跟蹤他們,哪怕隻是遠遠看見他們進了那棟樓,現在那邊可能已經被監控了。
“我去取。”林默說。
老刀看著他:“現在?”
“現在。你在這兒等著,萬一有人來,就說我出去買東西了。天黑之前我要是沒回來,你就走,別等我。”
老刀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小心點。”
林默從兜裡掏出錢,數了一半遞給老刀:“拿著,萬一真出事兒,有路費。”
老刀沒推辭,接過來塞進內兜。林默穿上大衣,開門出去。
外麵天已經快黑了,街上亮起路燈。林默順著街邊走了半條街,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個離安全屋三條街遠的地名。
下車後他鑽進一條巷子,七拐八繞,最後從一個廢棄車場後麵繞出來,到了安全屋所在的那條街對麵。
他沒急著過去,站在街角的報攤旁邊,他點了根煙,假裝看報紙,眼睛在街上來回掃。
一輛輛車開過去,一個個行人走過,有拎著菜的婦女,有下班回家的工人,有追跑打鬧的小孩。看了半個小時,沒發現異常。
他又換了個位置,到街對麵的咖啡館裡要了杯咖啡,坐在窗邊繼續觀察。天色越來越暗,路燈全亮了,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又看了半個小時,還是沒發現可疑的人或車。林默把咖啡喝完,付了錢,走出咖啡館。
他穿過街,走到安全屋那棟樓前麵,沒進去,繼續往前走,繞到樓後麵,從後門進去。
樓裡很安靜,沒亮燈。他摸黑上到二樓,走到那個房間門口,側耳聽了聽,沒動靜。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裡跟他和老刀離開時一樣,沒人動過。他走到廚房,挪開冰箱,撬開地板,爬進地窖。地窖裡還是那些雜物,他把牆板推開,伸手進去一摸。
箱子還在,林默把箱子拿出來,開啟看了一眼。玻璃管安安穩穩躺在泡沫裡,裡麵的液體還是淡藍色,泛著熒光。
他把箱子合上,塞進大衣裡麵,用胳膊夾緊,爬出地窖,把冰箱挪回原位。然後他開門出去,從後門離開,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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