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醒過來的時候,窗外的天是黑的。他側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淩晨兩點四十,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他躺在那兒沒動,身上很輕,像卸掉了一層殼。昨天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湧的熱已經完全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滿的感覺。
身體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嚴嚴實實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血管,都恰到好處地綳著。
娜塔莎還睡著,她側躺在他旁邊,臉朝著他,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微微蜷著。被子裹到肩膀,露出一小片鎖骨和肩頭的麵板。
她的呼吸很輕,但林默聽得清清楚楚。不隻是呼吸,他能聽見她的心跳,比他慢,比正常人慢一點,很穩,咚,咚,咚,像遠處有人在敲鼓。
他低頭看著搭在胸口上的那隻手,娜塔莎的手指很細,指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他記得這雙手掐進他手臂裡的感覺,指甲陷進肉裡,隻是自愈能力幾分鐘就讓那傷口恢復。
他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開,手指碰到她額頭的時候,她動了一下,眉頭皺了皺,往他手心裡蹭了蹭,沒醒。
林默把手收回來,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不能讓人知道,訓練的時候得收著點,出任務的時候也得收著。
在神盾局得收著,在九頭蛇也得收著。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為它藏在最底下,誰都不知道你有。
娜塔莎動了一下。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劃了劃,指甲碰到他麵板的時候有一點涼。
“醒了?”林默問。
娜塔莎沒回答,她的眼睛還閉著,但呼吸變了,從沉睡的深長變成清醒的淺緩。她慢慢睜開眼睛,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她看著林默,沒說話,眼神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懷疑,是審視。她坐起來,被子從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上半身。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上有幾塊紅印,是昨天被他攥出來的。她伸手摸了摸那些紅印,不疼,但也沒消。她抬頭看著林默。
“你昨天晚上,差點把我弄死。”
娜塔莎看著他,語氣平緩道。“我們在一起大半個月了,你的耐力有多強,我清楚。我也清楚自己能扛到什麼程度,但昨天晚上不一樣你沒有收斂?”
林默說:“沒有。”
娜塔莎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他沒收。她扛不住,差點就扛不住了。那種感覺不是累,是被碾壓,像是被一輛卡車反覆的衝撞,撞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身體是經過改造的,在黑寡婦計劃裡注射過強化藥劑,雖然不是超級士兵那種級別的,但也比普通人強了幾倍。
昨天晚上她差點沒扛住,不是心理上的扛不住,是身體上的。她的肌肉在發抖,她的心跳在失控,她的意識好幾次差點斷掉,她真的以為自己會死掉。
“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娜塔莎問。
林默看著她,她的眼睛很平靜,不是質問,是在等一個答案。他想了想,決定說一半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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