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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一個曾經的丫鬟，一個狀告過舊主的“悍婦”，竟要一躍成為禁軍統領的當家主母。
這簡直比話本子裡的故事還要離奇。
侯爺和夫人聽到訊息時，先是震驚，隨即是長長的沉默。
最後，夫人親自來了我的院子，拉著我的手，眼圈泛紅。
“阿榆，是侯府對不住你。”
“你能有今日的歸宿，我……我為你高興。”
她的話，是真心的。
她或許不是一個完美的母親，但她是一個清醒的當家主母。
她知道，我嫁給裴衍，對定遠侯府而言，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道最堅實的護身符。
侯爺也默許了這樁婚事，甚至在我出嫁時，以“義女”的名義，為我準備了一份厚重得驚人的嫁妝。
這是他們遲來的補償，也是他們為家族未來下的一份重注。
我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而沈清晏，在聽到訊息的那天，徹底瘋了。
他衝出禁足的祠堂，不顧下人的阻攔，跌跌撞撞地跑到我的院門前。
彼時，裴衍送來的聘禮，正由禁軍抬著，一箱一箱地送進院子。
那些閃著金光的珠寶，上等的綾羅綢緞，稀有的古玩字畫，刺得他雙眼通紅。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
“桑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和他……”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平靜。
“沈清晏，你不配問這個問題。”
“當初，在你為了林若微，偷走我救命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失去了問‘為什麼’的資格。”
“在你眼中，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捨棄的丫鬟。
而在他眼中，我是值得他用整個將軍府來求娶的妻。”
“你說，我該選誰？”
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刺穿了他最後的偽裝。
他踉蹌著後退，嘴裡喃喃著：“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他終於明白，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貼心的丫鬟。
他失去的，是一個本可以與他並肩，將整個侯府帶向更高處的女人。
他失去的，是他這一生，唯一一次，離真正的“珠玉”最近的機會。
可惜，他親手，將這塊珠玉，扔進了泥潭。
而裴衍，將它撿了起來，擦拭乾淨，捧在了心尖上。
我大婚那天，十裡紅妝，轟動京城。
我戴著沉重的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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