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凜冬大陸,一處偏遠、貧瘠的貧民礦區上。
此時正值夏日,一個頭髮骯髒,衣衫襤褸的少年臉上戴著布製的口罩。跨著一頭又醜又老的赤磷獸,慢慢悠悠地跑到不斷散發著惡臭垃圾堆之中,開始拾荒...
荒域,是天庭所統攝的上千顆修真星球之中的一顆。
但是這顆星球資源匱乏,顯得很荒涼,是天庭流放“犯人”的不毛之地。
荒域之中除了有被天庭所通緝的逃犯、囚犯、匪幫、魔道、魔魘、怪獸...之外,荒域之上最多的就是被丟棄的各種丹藥、法寶,甚至包括戰死的各族屍體...總之都是垃圾!
而負責分解這些垃圾的貧民--就叫拾荒者!
拾荒者沒有宗門可以依靠,更沒錢沒資源,位於荒域這個階級分明的食物鏈的最底端。
被欺壓,被毆打,被霸淩,就像蜉蝣一般朝生暮死,連野狗都不如---這就是拾荒者們的悲慘現狀。
此時,這名小拾荒者忍著撲鼻的惡臭,將那些長滿蛆的屍體推到一旁,開始撿取那些還能賣錢的東西。
“哎呦...”
就在這時,從垃圾堆的最底層,突然傳出微弱的呻吟聲,把少年嚇得蹦了起來。
在這種不斷散發著毒氣的垃圾堆裡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莫不是有鬼?
那呻吟之聲越來越大,少年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衝過去,奮力用手扒開如山的垃圾,將埋在下麵的人拽了出來。
這個人應該是從很高的地方墜落下來的,他身上完全被灰塵所覆蓋,簡直就是一個土人,看他身上血肉淋漓,傷痕纍纍,有多處骨折的跡象。
“嘖嘖嘖,這人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下來,竟然沒有摔得粉身碎骨,命可真大喲!”
少年心地善良,不忍心拋下這人慢慢死去,於是費力的將他拖到垃圾車上,讓赤磷獸拉著艱難的回到“拾荒者的大本營”。
少年的從車上將這個人拽下來,氣喘籲籲的拖進破帳篷裡。
“哎呦,你這傢夥怎麼那麼重啊?你的骨骼莫不是鋼鐵鑄就的?”
少年舀了點水,用髒兮兮的破碗盛了,掰開這個人乾涸的嘴唇,強行給他灌了下去。
這個人鼻孔之中發出重重的哼聲,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我這是在哪裏?”
“嗬嗬。你醒了啊,告訴你吧,你現在是在荒域,這裏是拾荒者的大本營,我叫小泥鰍,那我問你,你還記得自已叫什麼嗎?”
這個人摸摸額頭,臉上露出頗為困惑的神情:“我隻記得,我叫白櫟,但是除此之外似乎有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
小泥鰍拍拍“白櫟”的肩膀,哈哈大笑:“以我看啊,你是從天上掉下來後吧腦子摔壞了暫時失憶了,不過這種事情也不稀奇,你不用著急也不用煩惱,那些事情你總會慢慢想起來的...”
“哎,也隻好如此了!”白櫟從床上一躍而起,他的身形魁梧高大至極,跟身材瘦小羸弱的小泥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啊啊啊,傻大個,你長得咋這麼壯實呢?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妖獸啊!以你這種身材條件不去荒域的鎮靈廷當衛士都可惜了!”小泥鰍仰視著白櫟那恐怖的身材,嘖嘖稱奇。
白櫟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
他現在處於失憶狀態,身上的法力似乎也被某種力量封禁了,那些厲害的法寶神器也召喚不出來,現在唯一所剩下的就是他那一身駭人聽聞的肉身之力了。
對於白櫟來說,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在這裏先活下來。
“小泥鰍,我看你生活也不富裕,你養活自已都困難,也不能白養活我!你別看沒什麼法力,但我還有一把子傻力氣,你帶我去拾荒,我們一起努力奮鬥的活下去!”
見到白櫟這麼執拗,小泥鰍點點頭,帶著他到荒涼的平原上去拾荒。
眺望著麵前一望無際的垃圾山,白櫟眉頭皺起,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小泥鰍笑著在垃圾上躥來竄去,就像一隻靈活的小猴子。
“哈哈哈,傻大個你可能沒見過這種景象吧,告訴你吧,我在這種骯髒的環境下已經生活十三年了,你可別小看這些垃圾,其實這裏麵有很多寶貝的哦。別的話不說了,開幹嗎...”
小泥鰍掄起鐵杴,賣力的挖掘垃圾山。
但是小泥鰍身材太瘦小,而垃圾山又那麼大,無論他怎麼費勁的挖掘,也隻是浮皮潦草的挖了最上麵的一層而已。累的直吐舌頭。
他抹了一把汗。回頭一看,就見白櫟還愣怔的佇立著。
小泥鰍氣急敗壞道:“喂喂,你還那傻愣著幹啥呢?你不是想要活下去的嗎,那就趕緊幹活啊。”